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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求婚……我很內(nèi)疚,所以我不能再去破壞你心中其他的美好,畢竟一生只有一次的事,留下遺憾,就再沒辦法彌補!”
任平生微微瞠目,默然凝視了她許久,最后不知不覺,竟溢出了一聲輕笑,稍稍探長了脖子,甜蜜而感動地含住她的唇瓣……
原來,他的姑娘一點也不傻,所有的事情,一直都看得很透徹。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不僅是個矯情別扭的人,還是個追求莫名其妙的完美注重莫名其妙的儀式感的人。
他的表白,要有浪漫的情詩和月光,才覺得隆重難忘,所以他一開始才百般看不上陸酒酒張口就來的‘喜歡’。
對于求婚,他說過想法很多,就絕對不會倉促而就,可后來,恰恰是用最潦草散漫的方式求的婚,雖然是迫于無奈,他也沒有半點后悔,然而終究是與憧憬過的相差太大,不得不說是種遺憾。
不過這個遺憾,他打一開始就決定爛在心底的,哪怕是再細微的表情上也從未流露過,卻不想,他的姑娘,依舊看得清清楚楚,絲毫不差。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時間真的是……
每晚加班到十一二點,工作實在太累了,感覺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甚至在出租車上嚎啕大哭,把司機師傅都嚇著了,我在想要不要換份輕松點的工作,哪怕薪水少一些,可以讓我安心寫作,不會斷更對不起我的讀者。
同時也很膽怯,害怕自己即便時間多了,寫不出好的作品,依舊是辜負讀者,也耽誤了自己。
很糾結(jié)……
不過這個文寫到這里,雖然爛,但肯定是不會坑的。
寫作我也不會放棄,不管多爛,明年你們依舊還能看到我,哈哈哈哈……
第68章
徐陽從精神科的病房出來透氣, 趴在二樓窗戶那里看到樓下抱一起的情侶,輕嗤了一聲, 有些嫌棄地小聲抱怨:“這個不要臉的任醫(yī)生,全醫(yī)院就他一個人談戀愛了嗎, 還偏偏跑到一個為情自殺的抑郁癥患者病房樓下來秀, 真是醫(yī)德敗壞, 喪盡天良!”
他罵完轉(zhuǎn)身靠在窗戶口, 剝開了一粒喜糖放進嘴里,隨著那草莓味的香甜在口腔中蔓延開,他唇角眼里壓不住的欣慰笑意一不小心便歡快地沁了出來。
能像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他抬腕看了一眼脈搏處的傷口, 那里的血痂早就脫落了,只余一條細長微紅的肉疤橫越在手腕上, 是一個永遠也消除不掉的印記,時刻提醒他記住過去的那段愚蠢與卑劣。
糖果在口腔里打了個轉(zhuǎn)兒,從左邊移到右邊, 他咂咂嘴,聳肩將滑下去一些的外套拉了上來, 抬步朝自己的病房走去。
才走了兩三步,突然有人從后面叫他:“徐陽……”
前行的腳步陡然頓住,不知道是出于震驚還是不可置信, 停住的雙腳在原地輕微踩了兩下,才猶猶豫豫地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他回頭,表情木然, 眼里風(fēng)平浪靜,毫無波瀾。
“聽朋友說你住院了,我很擔(dān)心,想知道你現(xiàn)在好不好,所以……忍不住來看看你。”
田詩一手抱著鮮花,另一只手提了個水果籃,眉眼唇畔都有一絲淡淡歉意的笑,看起來有點無所適從的尷尬,卻恰到好處地讓人生出憐惜。
徐陽定定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微瞇了下眼,懶散地抿了抿唇,忍住冷笑,輕飄飄的說:“還好,就住了幾個月而已,難為你如此惦記來得及時,要是明天過來,我就已經(jīng)出院了。”
他話里的諷刺直白明了,田詩微愣,真實尷尬了一把,表情掛不住有了幾分僵硬。
然而徐陽壓根就沒費心打量她臉上的變化,早就移開視線看向了別處,好一會兒才又回過頭,眼里的情緒依舊,出口的話卻越發(fā)不喜不怒:“看好了就回去吧,你也挺忙!”
“……”田詩眉心皺了一下,很看不慣他這幅心如止水的模樣。
從前死纏爛打的時候她覺得煩,怎么現(xiàn)在這樣一幅無欲無求,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她看著更煩?
她臉上偽裝出來的表情不知不覺收斂了干凈,快步朝他走近,露出一絲慍怒:“徐陽,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既然我們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好聚好散是對雙方最起碼的尊重,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
“你也別總擺出一幅高高在上教訓(xùn)人的姿態(tài)!”徐陽搶著說道。
他眉頭下沉了幾分,眼里是田詩從未見過的凌厲,語氣更是她所未聞的陌生強勢,一字一句,幾乎咬牙切齒地反駁:“好聚好散的道理我現(xiàn)在懂得比你透徹,今天可不是我逼著你過來的,受不了我的陰陽怪氣就別再來我眼前瞎晃悠!”
“你……”
田詩美目微睜,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實在不能相信從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徐陽,愛她愛到能自殺輕生的徐陽竟然會對她說出這種話來。
她有種被駁了面子與自尊的羞恥感,橫眉冷眼地盯著他,氣得直咬牙:“就算沒了愛情,作為朋友,我擔(dān)心你來看看你,難道還是我錯了?”
“田詩!”
這是徐陽為數(shù)不多的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方才的戾氣已經(jīng)漸漸消散,情緒也冷靜下來,似乎像是聽到一個笑話般,唇角邊甚至牽出了一絲清淺的笑意,無奈地搖搖頭:“你以為現(xiàn)在的我……還是從前那個蠢貨?”
他停頓一秒,視線慢慢上移,最后靜止在田詩臉上,用仿佛要把她靈魂都穿透的執(zhí)著緊緊盯著她看,看了很久,直到田詩被他眼中的哀慟,失望,憐憫以及各種說不清的復(fù)雜情緒所刺傷,敗下陣,眼神慌亂避開,他才又開口道:“田詩……”
他問:“這四年來……你過的開心嗎?”
田詩渾身一僵,茫然懵懂地把視線又移了回來,不明白他問這話的用意何在。
徐陽微微一笑,卻是滿臉苦澀,側(cè)目看向窗外,看向遠方,似囈語般問:“你還記得,從前的我們是什么模樣嗎?現(xiàn)在的你,還敢回頭看以前的自己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
田詩捧著花的手指開始微顫,她其實并沒有害怕,也沒有因為這話特別生氣,可指尖的痙攣就是控制不住,連她自己都不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導(dǎo)致的。
醫(yī)院暖氣不是很足,徐陽穿著病號服,外面只披了一件很薄的羊毛開衫,手腳已經(jīng)冰涼。
他光腳套了一雙毛絨拖鞋,很老舊的款式,田詩覺得有一點淺淡的眼熟,卻終究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
徐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這是有年冬天陸酒酒買的,一起買了三雙,他們一人一雙,不過這樣的事,田詩應(yīng)該早就想不起來了,現(xiàn)在他也懶得提醒了。
她問他想說什么,其實……
對于她,真的再沒有什么想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