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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
然而在見到嬌娘前,徐景茂卻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傳說。
徐景茂,京都人士,家中自祖輩起便一直經(jīng)商,因此家境富余,且常年旅居各地,自認也算見過些市面。但他第一眼見到嬌娘時,卻還是被她那與眾不同的樣貌所迷住了。
嬌娘其實沒有名字,只因是個鮫女,一日海上起了大風浪,她竟陰差陽錯地擱淺到了人類居住的漁村,被幾個漁民捉住,帶回了村子的祠堂里。
鮫人的眼淚可以化作珍珠,故此,村民們?nèi)找拐勰ニ?,逼迫她流淚,嬌娘初時還能忍耐,而且此處畢竟民風淳樸,每每有人欺辱虐待于她,總有些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但隨著她落下的眼淚化作珍珠,被拿到市集上換了米面柴油,再后來,又換了綢緞和各種更加精貴的物件……村民們嘗到了甜頭,漸漸的,為她說話的人也越來越少。
徐景茂第一次見到嬌娘時,她正被村子里的漁夫拿著把魚鉤鉤住尾鰭,鮮血從她的鱗片中滲出來,把她原本青色的尾鰭染成了一片血紅。
嬌娘受過比這更可怕的凌辱,因此一心求死,咬緊牙關(guān),說什么也不肯掉下一滴眼淚。
在這之前,她已經(jīng)有很久不曾哭了。
眼淚干了,心也早就碎了,就更不用提這早就殘破不堪的身子……
如果不是徐景茂,她或許已經(jīng)死了。
徐景茂不缺銀錢,珍珠對他來說也沒有什么用處,他只是覺得嬌娘的身子有趣,再加上他本就是個憐香惜玉之人,看不得一幫粗魯卑賤的漁民去欺凌一個弱女子,因此便與那村長交涉,花了重金將嬌娘買了下來。
他為嬌娘請了大夫,也用了最好的藥,將她放在個特制的大木盆里,那盆中裝滿了海水,每一日的飲食,也都派了專人來侍奉。吃的用的,都是最上乘的。
休養(yǎng)了半個多月,待到嬌娘的身體漸漸康復(fù)了些,便又將她移至到船上,打算走海陸,再轉(zhuǎn)陸路,帶她一起回京。
嬌娘不會說話,或者說是因為聲帶和人類不同,因此不會發(fā)出人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