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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車相撞,總是用力的那輛車最好還能幸存,但是當用力的都這么痛的時候,受力的是不是尸骨無存了?
唐華夜不敢想象現在的劉熙月是什么樣子。
劉熙月自己躺在床上哭了一陣,然后想到李峰和tina之間的誤會,又鼓起勇氣打電話給唐華夜。她怕唐華夜誤會她和羅瑞,所以先解釋了一遍,但是得到的結果還是讓人傷心欲絕。
她聽了唐華夜絕情的話,覺得他好像拿了一把刀子在自己的身上絞,一個字一個刀的絞動,她痛的體無完膚,他還是一樣的心狠手辣。
劉熙月渾身難受,恨不得立即去廚房拿把刀在自己的手上割兩刀,放點血出來,好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很快又制止住自己的這種沖動,她想讓自己睡一覺,睡一覺醒了就好了。
手頭沒有安眠藥,她又想到了一個東西,酒。酒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東西,醉酒能讓人安睡,讓人陷入黑暗。
劉熙月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樣,因為她從沒有醉過,只是冷靜節制而又自持。
但是現在她迫切的需要讓自己不在思考,她拖著腿,拼命的平復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客房,去廚房的壁櫥上拿酒。
但是有錢的人都喜歡收藏紅酒,羅中生也不例外,他家的廚房里有一整面墻的壁櫥,收藏著無所的紅酒。劉熙月去廚房的時候,見過。
她知道這些酒都很名貴,隨便拿出一瓶出來賣都是嚇得死人的價錢,或許平時她還會有所忌諱,但是現在,她已經無所顧忌。
走進廚房的途中,她不知撞到了多少東西,她已經沒有辦法冷靜一點一點扶起擺好。她只知道她需要酒,很多很多酒。
終于到了廚房,她打開燈,推開壁櫥的門,隨便拿出一瓶,又拿出啟瓶器,沉穩的打開瓶子,卻并不拿杯子,就著瓶口,如落魄的流浪漢,一下子喝了半瓶,抱著瓶子,她喘了一口氣,又喝了起來,這次一瓶酒,就見了底。
她喝完一瓶,就又隨手拿出一瓶,照樣的兩口氣喝光,只是原本她背站著靠在壁櫥上,漸漸有點不勝酒力,改為坐在地上靠在壁櫥上。
幸好壁櫥很大,劉熙月覺得自己已經無力站起來了,她坐在地上,隨手一摸,又摸了一瓶壁櫥下面的酒開始喝起來。
第七十九章:假象
羅瑞回來之后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景象,劉熙月躺在廚房的地上醉得不省人事,櫥柜的門大開著,她的身邊滾動著好幾個酒瓶。
下午,他送劉熙月回家以后就直接去了公司。但是劉熙月給唐華夜的電話,他自然是聽見了的。
他也聽出了劉熙月的痛苦卑微,但是為了避嫌,假裝事忙,坐在羅氏辦公室里等到深夜才回家。
此時,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劉熙月,忽然覺得有一絲快意。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背叛的滋味,她終于嘗到了吧。
從內心里講,羅瑞一直對劉熙月毫不猶豫和唐華夜的遠去耿耿于懷,他已經不是那么相信劉熙月,尤其還是在劉熙月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回來。他現在更傾向的一種想法是,劉熙月真的為了唐華夜背叛過他,但是現在唐華夜不要她了,她想起了自己,所以她回來再找他。
唐華夜真的不要她了嗎,還是這是他們的另一個圈套,等著;羅瑞上鉤?
羅瑞把劉熙月抱到她的房間去,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他不知道是否應該把她丟在廚房不管,任她自生自滅。他心里是恨她的,她曾經拋棄了他,背叛了他。但是看見她傷心的樣子,又總是覺得不忍,心里隱隱作痛。
羅瑞沒有開燈,窗外已經是深夜,劉熙月的房間,她總是喜歡打開窗戶,只是窗戶還沒關。
順著窗戶向外看去,天空中難得的竟然出現幾顆星星,雖然非常模糊,但是依稀可辨。
羅瑞靠在劉熙月的床上,坐在地毯上,看著窗外的星星,耳邊是劉熙月醉酒后沉重的呼吸聲。
他忽然想到了以前在馬德里的時光,他第一次見過劉熙月送她到學校之后,情難自禁,晚上睡不著,跑去理工大蹲著,等劉熙月第二天早上再次經過。
那時的夜晚的天空也是這樣,但是那時的羅瑞坐在車子里,竟然覺得夜色很好看,黑的好看,星星亮的也好看。
他真懷戀,懷戀那個時候的自己,那個時候的自己眼中的劉熙月。
劉熙月睡得很不安穩,似乎是做了噩夢,她忽然開口,聲音悲傷凄厲的喊:“不要,不要走,不要。”最后她不再說話了,只剩下傷心的嗚嗚聲。
羅瑞摸了摸她的臉,手指一片濕熱,他怎么舍得讓她傷心,讓她在夢中還流淚?
黑暗中,羅瑞找不到別的東西,只好用手背一下一下的把劉熙月的眼淚揩干凈。
劉熙月則忽然抱著羅瑞的胳膊,嘴里喃喃的說:“夜,不許走,不要走。”
羅瑞聽見劉熙月的呼喊,使勁了掙脫了幾下,說:“放開,我不是你的夜,放開。”
哪知,羅瑞越掙劉熙月抱的越緊,羅瑞又很怕弄傷她,只好軟下身體說:“我不是你的夜,放開。”
劉熙月由不自知,仍然滿臉淚痕,緊緊的抱著羅瑞的胳膊,喃喃的說:“不要走,不要走……”
羅瑞聽著,忽然低下頭,吻上劉熙月的嘴,溫柔的把劉熙月的話一點一點的吞進自己的肚子里。
然后,他抬起頭,用手摸了摸劉熙月的臉,輕輕的說:“你的夜如果真的不要了,劉熙月,你以后就跟著我的吧,我保證不讓你那么傷心流淚。”
羅瑞想了,他現在手頭根本沒有唐華夜想要的東西,就算有,唐華夜手頭有那份資料,不用劉熙月接近他,也可以拿到。他是真的不想要劉熙月了嗎,這樣也好,是他不識珍寶,他羅瑞一定要讓劉熙月眼里心里只有他羅瑞。
第二天早上醒來,劉熙月就看見這樣的一幅景象,她緊緊的抱著羅瑞的胳膊不放,羅瑞縮在床邊,把頭放在床上,坐在窗下,把身體捏成麻花,痛苦著睡著。
劉熙月連忙放開羅瑞,臉有點發燒,雖然頭還隱隱的作痛,但是看見床上的凌亂狀況,就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給他帶來了麻煩。
她又不安的動了動身體,他這一動,羅瑞也醒了。他睜眼看著她,慵懶的問“你醒了?”
他頭發毛躁,眼睛只睜開一絲小縫,鼻子紅紅的,嘴巴微微翹著,因為早上剛醒來,皮膚水嫩嫩的,劉熙月看著不由得呆了呆。
羅瑞瞇著眼睛,好笑的看著劉熙月花癡的樣子,用手指描了描自己的嘴角,溫柔的說:“小心自己的口水。”
劉熙月下意識的拿起手臂,卻又為這句話怎么這么耳熟,幾時聽過,困惑不已,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之后,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羅瑞打趣她的話。
這時,羅瑞已經一個翻身跳到劉熙月的小床上來了,劉熙月慌的正想起身,羅瑞一把抱著她,咬著她的耳朵說:“你昨天晚上害的我那么累,今天就陪我再睡會嘛?”
這話講得曖昧,又是羅瑞貼著劉熙月的耳朵耳朵說的,劉熙月不由得紅了臉,沒有說話也沒敢動。因為以前有一個禽獸曾經身體力行的教育過她,在男人的懷抱里掙扎其行為相當于勾引。
想到這里,劉熙月忽然難受起來。
羅瑞看著她的樣子,用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從床頭上拿手機,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劉熙月聽見余生鄭重的聲音傳來:“老板,早上好。”
羅瑞閉著眼睛,抱著劉熙月說:“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一直到十五號都不去了。下午,你給我定兩張去拉斯維加斯的火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