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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劉熙月買好早餐,敲林丹的門,讓她出來吃飯。林丹從床上爬起來,眼睛還是閉著的,就朝門口走,走著走著就被地毯的障礙物給絆了一下,林丹不以為然,爬起來繼續走。但是羅瑞被這一絆給弄醒了,他聽見林丹的開門聲,便開始拼命的掙扎。
地毯上那么大一團東西在動,劉熙月當然注意到。她避開林丹,進了屋,以為是大狗什么的,拿開被子一看,竟是被裹成粽子辦的羅瑞。解開羅瑞蒙眼的領帶,劉熙月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雖然林丹做的過分了一點,但是誰讓羅瑞總是與她斤斤計較。
劉熙月解開羅瑞身上的束縛。他一下子倒在地上,什么沖天怒氣滿腹委屈,在漫長的夜里它們已經被消滅干凈,只剩下對自由的渴望。現在,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劉熙月看著安靜的沒有絲毫戾氣的羅瑞,突然覺得自己這樣袒護林丹是不是不對。
林丹洗好了臉,奇怪劉熙月怎么還不出來吃飯,便回自己房間找她。看到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的羅瑞時,她已經完全的清醒過來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會死掉了吧?他,他那么弱,不會,不會吧?林丹慢慢的靠過來,劉熙月回過頭嚴肅的看著她,林丹突然有種天塌地陷的感覺。月月的表情那么難看,他真的死了?
林丹跪了下來,用手探探羅瑞的鼻息,呼,真好,他還活著。林丹松了一口氣,羅瑞突然睜開眼睛,迅速的抓住林丹的手,一個翻身,把林丹壓在身下。林丹有點懵了,羅瑞低下頭,彈指可破的皮膚深情的眼神紅潤的唇慢慢的向林丹靠近。林丹心里有點慌,像小鹿亂跳,臉不知怎的就紅了,手也忘了掙扎。
羅瑞低下頭,在林丹的耳邊哈了一口氣,奇妙的看見林丹的耳朵馬上變得紅艷艷的,煞是好看。羅瑞突然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說:“我還以為你不是女人呢。衣服穿得這么少,還不是能看出來。”林丹坐了起來,漲紅了臉,眼淚在眼圈里打著旋,咬著牙,硬是沒有把它落下來。
她昨天晚上換了睡衣,早上也只是刷了牙,來臥室找劉熙月,絲毫沒有想起臥室還有一個男人。睡衣是劉熙月給她買的,真絲面料,穿起來很舒服。也和市面上所有的真絲面料的衣服一樣,用料很少,把林丹的大片肌膚露在外面。
劉熙月心疼的抱著林丹安慰她,羅瑞已經轉身出門了。羅瑞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睜開眼,看著那樣子林丹那樣子的風情,穿成那樣在一個男人面前還不自知,有點氣憤,口不擇言。話一出口,看見林丹的樣子,有點重了,但是又不想解釋,隨便,她愛怎么怎么樣。
這樣子一鬧,劉熙月也沒有心情上班了。反正上班也是無所事事,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劉熙月現在的確是高層了,但是卻還是沒能明目張膽進公司高層系統。主管此事據說是羅氏最成熟英俊的副總李峰總是笑容和曦一臉無害的說:“劉小姐,這些事,根據公司的制度不在你的職責范圍之內。你看,……”。
劉熙月打定主意今天不去上班了。林丹是一個很純粹的女孩子,劉熙月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她拍拍林丹的肩膀說:“嗨,丹,我做好吃的你吃好不好?”林丹馬上破涕為笑說好,劉熙月和她一起出來早飯,就一個人出去買菜了。說起來,劉熙月的廚藝還是在唐華夜住院的時候劉叔教的。那時候,劉熙月經常把廚房弄的亂七八糟,劉叔總是笑呵呵的收拾。
回到中國,劉熙月幾乎馬不停蹄,很少出去走走看看。她忽然想去原來的地方看看。投了幣,坐在公交車上,她想起那時候開始坐公交車也是因為唐華夜的病,劉熙月負擔著住院費醫藥費,以前積攢的錢一下子就沒了。不得不到處借外債,最后還要還,結果好像從遇見唐華夜開始劉熙月就過上了經濟拮據的日子。
車子首先到了唐華夜以前的養傷的那個醫院,劉熙月磨磨蹭蹭的下了車,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十七歲的穿著漂亮的連衣裙,頭發梳成馬尾的少女懷里總是抱著保溫杯,每天急匆匆哼著歌快活的來來去去。她覺得愛情是那么的美好,心中的甜蜜匯成口中的音符,撒了滿滿的一路。她又想起馬德里那孩童的眼睛,許久沒有的淚水噴薄而出。
劉熙月慢慢的沿著從醫院到家的路走著,記憶也一點一點的涌了出來。在馬德里的這幾年,她一直避免自己回憶過去。她要活著,要積極向上陽光的活著。她抵抗一切對她有副作用的東西,只汲取正能量。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要干什么,如同一個面臨深淵的人,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的靠近去,心里清醒緊張的拼命尖叫,身體卻毫不遲疑。劉熙月幾乎是一步一腳的血的走回去。
劉熙月以為自己會看到斷壁垝垣,但是整整齊齊的花園,干凈的墻壁,甚至墻上還有去年年畫的影子,劉熙月不記得自己把房子賣給誰了呀。她踟躕的按響了門鈴,一會一個老婦人急忙走來,透過欄桿,看見劉熙月,打開門,恭敬的說:“小姐,你回來了。”劉熙月有點糊涂,她怎么叫她小姐呢?她不記得有雇傭過這樣一個人給她來看房子。
那老婦人見劉熙月不動,有催促的說:“小姐進去吧,先生在等你。”劉熙月疑惑的邁動腳步,覺得奇怪異常。那老夫人并沒有跟來,她關好門,向別的方向走了。劉熙月自己推開大廳的門,像揭開潘多拉盒子,屋里的一切與以前分毫不差,唐華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她。幾天不見,劉熙月卻恍然隔世,以為死別了的那個人,這樣生生的出現在眼前。劉熙月用力的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心里卻各種歡喜。
劉熙月呆在那里有點移不動腳,她吞了吞口水,低低的叫了一聲:“唐華夜。”唐華夜看著劉熙月的這些舉動,嘴角微笑的弧度加深,站起來,走到劉熙月的跟前,低下頭舔了舔劉熙月的嘴唇。忽然,劉熙月好像炸毛般的跳開,擦了擦嘴巴說:“你不能這樣。”唐華夜還是微笑著看著劉熙月,眼神深深的,撥弄著她的頭發,輕輕的說:“怎么啦?”
劉熙月又走遠了一點,眼神忽然哀切的說:“在馬德里,你自己知道。”唐華夜又近了一步,把劉熙月摟在懷里:“知道什么,嗯,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劉熙月簡直恨死了這樣的唐華夜,永遠對她溫聲細語舍不得說一句重話,仿佛自己是他心里的珍寶,其實是常年擱置的稻草。
劉熙月硬下心來,一把推開唐華夜,來到自己的酒柜,拿出一瓶酒,卻不知怎么打開。唐華夜見了,接過酒,找到開瓶器,慢條斯理的打開,還拿出兩個高腳杯。劉熙月擺擺手,示意唐華夜不用了,從他手中拿過紅酒,對準瓶口,“咕咚咕咚”幾下,一口氣喝了一瓶。唐華夜心疼的看著劉熙月拿著瓶子說:“怎么了,嗯,怎么了?”
劉熙月實在沒辦法清醒的說出那幾句話。她想喝口酒壯膽,今天誓死也要和唐華夜一刀兩斷。劉熙月喝的臉頰通紅,頭昏腦脹,大著舌頭說:“唐華夜,你以為你做的很隱秘,我就不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康斯街68號,你……”劉熙月忽然說不下去了,坐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康斯街,住的是阿文的老婆。唐華夜已經明白的劉熙月意思,但是他還是蹲下來,耐心的說:“我怎么了。”劉熙月哭的更厲害了,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大聲的喊道:“你養了兒子,還騙我,還騙我,還占有我,只會占有我的身體。”
唐華夜看著越來越激動的劉熙月,伸出手臂把劉熙月抱了起來安撫的在劉熙月的耳邊說:“噓,噓,乖,那不是我的兒子,那是我兄弟的兒子。他死了,為了救我而死的。”劉熙月安靜下來,看著唐華夜說:“真的嗎?”唐華夜認真的說:“真的。”劉熙月抓著唐華夜的袖子,擦了擦眼淚,也擦了擦鼻涕,然后倒在唐華夜的懷里就這樣睡過去了。
劉熙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她躺在自己的房間里自己的床上,衣服完好,手機被唐華夜關了。她連忙打開手機,果然有林丹的來電提醒,劉熙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回撥了過去。
林丹接了電話,歡喜的問:“月月,什么時候回來?”劉熙月確定林丹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焦急,有點奇怪,隨即問道:“丹,你的肚子餓不餓,午飯吃了嗎?”林丹詫異的說:“月月,不是你讓你的朋友定了kfc給我吃的嗎?而且,他還說你晚點才能回來。”劉熙月一聽,轉而笑著說:“是我說的,是我糊涂了。”
第十五章:回家
劉熙月頭疼的要死,但是心里又有一些隱約的興奮。原來,那不是唐華夜的兒子,是別人的,得到這個消息,劉熙月覺得自己幾乎死灰復燃,生命又散發著新的光彩。什么叫痛并快樂著,這就是的答案。劉熙月呼啦啦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呼啦啦的回家去。
林丹早就把早上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自娛自樂的吃著雞腿堡,自娛自樂的哼著小調。劉熙月也陪著林丹坐在桌邊,回放著以前和唐華夜的歡樂時光。忽然想起在馬德里酒店唐華夜的提醒,以后要和羅瑞保持距離。她興致一起,隨口問道:“丹,我們搬家好不好?”劉熙月回中國,因為時間繁忙,這所房子還是委托羅瑞幫忙租的。林丹無所謂的說:“好啊。”
說干就干,劉熙月手腳麻利的收拾衣物。其實,大家的行李都很簡單,就是劉熙月的一個箱子,林丹的一個小包。她們出了門,劉熙月攔了一輛出租車,就這樣,兩個人毫無留戀的走了。
劉熙月決定回家,不管怎么樣,即使以前曾經是修羅地獄,也是劉熙月住了十幾年的家。回到那里,心就有了歸宿,在外漂泊的幾年里,劉熙月不只一次的想到回家。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劉熙月想住進曾經一起歡樂的房子里,懷念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劉熙月帶著林丹踏上了歸途。
羅瑞去了公司,也不想做事,倒在辦公室的床上,一閉眼出現的全是林丹委屈失措的眼睛,心煩意亂。總經理辦公室的tina的不時的拿文件來讓他簽。劉熙月沒有來上班,羅瑞想也好,他需要工作。他需要公司來一次大換血,他不希望劉熙月卷進來。
羅瑞從床上站起來,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打開總經理辦公室的保險箱,從一堆錢的下面,找出一個文件,上面是他以前的布局。幾乎從小,羅中生就開始教羅瑞如何布局,如何利用人心,如何接管羅氏。前天晚上的晚餐后,羅中生把這個名單交給他,等于交了整個羅氏。
羅瑞看著手上的名單,開始用上面的專有聯系方式一個的聯系。他避開劉熙月,不是說他不愛她,只是他很冷靜,愛情只需要荷爾蒙,信任卻需要時間。在羅中生沒有給他名單的時候,羅瑞已經在檔案室記住了羅氏的職位職責和各個分管的人。
財政部經理吳月,面前身份李峰的女朋友。羅瑞看著上面的名單,淺淺的笑了一下。現在羅氏里,李峰權勢滔天,羅瑞當然不會一回來就和他硬碰硬。至于羅中全,自己的叔父,不過是個貪財好色的主,好對付的很。
羅瑞細細的把名單記了一遍,拿出一份新的名單,然后又放進了那一堆錢里面。羅瑞拿著舊名單,來到洗手間,打開馬桶,用打火機點燃,拿著它一點一點的燒完,打開馬桶開關,“咕咚”幾下,水流帶走了羅瑞最深的秘密。
羅瑞又站了一會,嚴肅的表情轉眼不見,鏡中依然是深入人心花花公子的形象。羅瑞毫不遲疑的出辦公室,一副嬉皮笑臉的靠在tina的辦工桌上說:“你知道,嗨,美女,a市哪的美女多?”這個總經理總是這樣,tina笑笑說:“墨色。”
羅瑞皺眉:“墨色?好奇怪的名字,你不騙我?”羅瑞用手指鉤鉤tina的下巴,tina好脾氣的說:“我怎么敢騙羅總經理。”羅瑞興高采烈起來:“那好,那我晚上去暮色,你可不準告訴熙熙。”tina點點頭,羅瑞眉飛色舞的走了。
暮色是a市最大的夜總會,也是甘雄的地盤。燈光昏暗,音樂勁爆,羅瑞一身休閑裝,坐在吧臺上,充滿興趣的打量著舞池里的美女。一個美女出現在他的視線內,大胸細腰雙腿筆直,衣著暴露。羅瑞盯著她,昏暗的燈光下,眼里豁然出現一絲了然。
那個美女越過眾人,無視眾多冒火的眼光,直接來到羅瑞的身邊坐下,點了一杯酒。羅瑞似貪婪的看著她的胸器,又靠近了她幾許,開口說:“美女,你好聽的名字是怎么發音的?”那女的燦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好聽?”羅瑞靠她靠的更近了:“你這么美,名字當然好聽了。”
那女的把手放在羅瑞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說:“這里太吵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說。”說完,還不盡興的親了親羅瑞的耳朵。羅瑞當然開心了,當下,摟著她的腰說:“好,我這有個地我們上去。”
羅瑞把她帶到剛來墨色的時候,便定下的墨色套房里。那女人說要喝紅酒,羅瑞也點點頭。兩個人相互碰了杯沒有多久,羅瑞就感覺頭暈暈的,倒在沙發上不醒人事了。
羅瑞一倒,那女人就打開門,袁兵和幾個男人就進了屋子。幾個男人半扶著羅瑞,裝出羅瑞醉酒的樣子,下了樓梯,到在墨色的后門,把羅瑞塞進車子,快速的消失在車海。
劉熙月重新搬回了自己房間,林丹住在客房里。一個人在父母的房間里坐了一會,又把劉叔的房間重新清掃了一遍。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李嬸是那日見到的老婦人,是唐華夜雇來照顧房子的,劉熙月收拾劉叔屋子的時候,她一直忙前忙后。
劉熙月想反正沒事,不如到后山區走走。那時候,自己是很喜歡那里的環境的,不知道變了沒有。劉熙月回到劉家,一切好像自然而然,但是這自然而然里,劉熙月恐怕也不清楚自己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她直面著一切,過去,傷痛,歡樂,刻骨銘心。唐華夜給了她勇氣,她想過新的生活。
她剛走出門,就看見一輛車向她駛來。她停住腳步,車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唐華夜從里面出了。他換了早上的休閑服,一身墨黑色的西服,額前的頭發在黃昏中微微的搖晃了幾下,帶著濃重的工作氣息。他的臉在墨色的空氣中發著光,他的人近在咫尺,劉熙月卻有點恍惚。自己似乎身在夢里。
劉熙月眨眨眼睛,她知道這不是夢,因為唐華夜已經開口溫柔的問她:“你去哪里?”劉熙月微笑說:“去后山走走,要一起嗎?”唐華夜點點頭,他的手自然的牽著劉熙月的手,沒有再說什么,兩個人并肩一起向前走。
正是夏季,山上枝繁葉茂。唐華夜牽著劉熙月的手,走在劉熙月的前面,細心的為劉熙月折斷攔路的樹枝。到了山頂,劉熙月指著后山背面的草地對劉熙月說:“你看,那個時候你就是躺在那,我就站在這。”唐華夜看著劉熙月嘴角翹了一下,輕聲說:“那個時候,我一見你,就知道你一定會救我。”
劉熙月有點詫異的轉過頭看著唐華夜線條優美的側臉說:“為什么,你怎么知道?”唐華夜的笑容又加深了一點,和劉熙月對視,揶揄的說:“因為我長的是你喜歡的男人的類型。”劉熙月想起第一次在醫院病房里見到昏迷的唐華夜就偷偷的摸了他的臉,一時臉有點紅,但還是理直氣壯的說:“那時候,你全身是血,我根本看不清你的臉。”
唐華夜看著劉熙月通紅的臉,幾乎淺笑出聲。劉熙月還想說什么,唐華夜突然摟著劉熙月的腰,向她走了幾步,低頭吻住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溫柔加小心翼翼,唐華夜用舌頭用心的描繪劉熙月的唇線,并沒有深入。
等了一會,劉熙月似乎有點不耐煩了,主動回應,熱情加深。終于到劉熙月快要窒息了,才停了下來。唐華夜仍然摟著劉熙月,她們身體貼的很近,劉熙月可以感覺到唐華夜的身體在這微微涼的晚風中像火一樣熱。劉熙月想不能這樣了,她輕輕掙扎了幾下,唐華夜卻把她抱的更緊了,低下頭在她耳邊,聲音有點嘶啞的說:“別動了,再動,我會以為你在勾引我,想我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