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舟踏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怎的,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但此刻他也顧不上多想。
光影變換之間,眼前已變了景況。原本連綿的小山峰變成了煙籠霧繞的險峰,原本的蔥蔥草地則變成了澄碧湖水。
在他們前面進來的門派子弟甫一進入小洞天,就各自選定一個方向散開。
打頭進來的武晨也不例外。他尋了個無人的方向也開始前進,眾人忙跟上去。
等落到湖邊草地上,大伙才松了口氣,接下來,自然是討論如何在副本里安全度過這三個月并完成任務。
***
另一邊,各派筑基期弟子全部進入小洞天后,空中那道裂縫也慢慢收縮,直至隱匿不見,只等著三個月后再度開啟。
各門派也陸續開始退場。好比碧海長空門這種,宗門離得太遠的,護送筑基期弟子過來的高階修士基本都是領了宗門的其他任務,只需要三個月后回來把煉心境出來的人接上就可。
彼時,申屠坤背手站在坡地上,視線不離適才那道空中裂縫的位置。
衣袍獵獵,黑發輕舞。只一個背影就足夠讓人心生敬畏。
牧安歌送走唐昱眾人后,就領著嚴睿幾人朝申屠坤辭行。
申屠坤頭也不回地輕嗯了一聲,權當是應了。
牧安歌也不多言,只朝他的背影拱拱手,就打算帶人離開。
嚴睿跟東午對視一眼。
在停云峰,倆人也算頗得申屠坤的信任,即便最近兩三年似乎好轉許多,但倆人也不敢忘記申屠坤過去是有多……狂躁。
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從申屠坤好幾年不曾踏出宗門半分,停云峰上也是陣法重重,就可窺見一二。
如今,再次見到申屠坤這般讓人熟悉又畏懼的神態動作……倆人眼底皆是深深憂慮。
不等牧安歌抬腳,嚴睿定了定神,跨前一步恭敬詢問:“老祖,可要發訊息讓掌門師叔過來一趟?”
牧安歌疑惑。但他對停云峰的情況畢竟不了解,干脆不插話。
申屠坤似乎頓了片刻,背在身后的手輕抬,朝嚴睿擺了擺手:“走。”聲音低沉,聽著與往日無異。
嚴睿垂眸:“是。”退后一步回到東午身邊,再度與其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問題。可目前狀況,即便他們留下來也是于事無補,最后倆人也只能帶著隱憂跟隨牧安歌離開。
不過片刻功夫,廣場上的人與妖就走得干干凈凈,徒留下一地零落的草葉。
原本呆在遠處的柳軒影、遲斂見人都走光了,才飛身過來,落在申屠坤身后不遠處,安靜地候著。——話說,主上這是怎么了?是因為公子不在,突然傷風悲秋了?
倆人正疑惑,前邊站了半天的申屠坤突然動了。
只見他袖口輕輕晃動,一沓符篆現于指間。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申屠坤手一揚,再一反手,這沓符篆全被拍在他自己身上,轉瞬消失不見。
緊接著,十八塊流光溢彩的陣盤石現于半空。
申屠坤雙手急速翻飛,艱澀咒語從他口中逸出,低沉而悠長的語調,如同禪聲梵語,回蕩天地,直入靈魂。
大般若封魔金剛陣!
柳軒影心里一個咯噔,急忙抬眼看去,恰好對上一雙黑沉幽暗的雙眸——里頭縈繞著不詳的暗芒。
“傳訊巫懷致,讓其速度過來。”
柳軒影忙垂手接令:“是。”
彼時遲斂正站在他身邊,還很是不解:“好端端地找那家伙過來作甚——”
一陣風自身邊掠過,柳軒影大驚:“主上手下留情!”
“你先進來陪我練練!”申屠坤瞬息出現在遲斂身邊,一把扣住他的肩臂,將這虎背熊腰的漢子往后邊一扔,直接將其扔至他適才站立之處。另一手也不閑著,寬袖一甩,就將柳軒影掃出十丈開外。
驚駭不已的柳軒影甫一落地就急忙往前看去。
不過眨眼功夫,懸浮在申屠坤頭頂的十八塊陣盤石已經四散開來,拉起一片光彩陸離的光幕。
一聲悶響,恍如巨石落地,又如鐘聲敲在耳畔。
申屠坤,以及狼狽不已爬起來的遲斂就這樣被罩在光幕里頭,只隱隱綽綽看得清倆人身影。
柳軒影大驚失色撲過去:“斂哥——”
強勁袖風再次砸過來,柳軒影堪堪避開。
“沒聽見嗎?速去傳訊巫懷致。”森冷聲音透過陣法屏障傳入柳軒影耳中,帶著滿滿的不耐和暴戾。“一會過來換遲斂!”
擔心伴侶的柳軒影這才反應過來。主上這是又發作了?那斂哥——
不對,主上以己身為媒啟動大般若封魔金剛陣,修為至少會被壓下去兩個等階,遲斂應當無甚危險。
思及此,柳軒影急忙祭出千里傳訊符,簡單快速地將情況解釋一番就掐訣引燃手上訊符。做完這事,他才擔心地看向陣中。
里頭倆人已經交上手。肉眼幾不可察的身形交錯,砰砰作響的拳拳交接聲,還有遲斂的哇哇怪叫,彰顯著戰況的激烈。
柳軒影走前兩步,眉心緊緊皺起,高聲問話:“斂哥,主上情況如何?”這種時候,也顧不上尊卑了,問清楚情況最重要。況且,這時候的申屠坤鐵定也是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