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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銀子,讓一個下人過來作偽證。白豈簡直就是把所有人當成了傻瓜。
白豈今日也被傳喚到了這里,聽到下人這么一說,立刻撲通跪了下來:“大人冤枉啊,這人我真的不認識。是他跟我說,他是張氏身邊的下人,我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作偽證,我真的不知道啊!請大人明查!”
不管白豈現在怎么說,都給了所有人一個狡辯的印象。下面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很多人都開始相信,白岌先前的那些話估計才是事實吧!白岌講述的細節非常清楚,根本不像是編出來的,只是內容太過驚世駭俗了一些。
李文直接拍了一下驚堂木:“肅靜!本官宣布,那把匕首以及證明張氏和曹鳳忠謀害朝廷命官的證人,證據不足!”
“皇上,臣不服!”于太師在李文剛剛說完就叫嚷起來,“李大人根本就是強詞奪理。就算那個下人不是張氏身邊的下人,難道就能說明那匕首不是張氏的了嗎?”
圣上的面上已經有了淡淡的不悅,剛剛要求檢查那個下人的雙手是圣上親自開口的。圣上剛剛還在得意自己的英明,現在于太師的話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臉。圣上意味不明的從鼻孔中冒出來一聲,沒了下言。
李文立刻心領神會:“于太師不必著急,本官自會秉公審判,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人,也不會胡亂判案。就像剛剛于氏言之鑿鑿的說在張氏身邊多次看到過這個下人,本官念在于氏想要懲治兇手心切,就沒有追究!”李文的這句話一出,讓于太師愣是憋紅了一張臉,想要說什么話反駁,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白景卿,白豈、王氏,你們可還有其他證據?”李文噎完于太師,又轉到了審判的正題上。
還是王氏回答:“有!那證明張氏和曹大人有私情來往的信件也是假的,是偽造出來的!”
李文將目光轉向被人呈上來的證據之一的信件,詢問道:“你們怎么知道這是假的?官府之中派了不少人都專門比對過,他們一致認定這信件的確是曹鳳忠大人的筆跡。你們有何證據說明這是假的?”
“大人,這些假的信件正是出自此人之手!”王氏直接指著孟安文。
白豈不知道孟安文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但是看到孟安文,白豈的臉色大變。知情的于氏臉色也非常難看。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李文微微皺著眉頭,若此信件真的是其他人假造的,那就表示他們大理寺在筆跡鑒定這方面還存在很大的漏洞,這樣的消息對于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主意。
“草民孟安文,徐州人氏。”孟安文還是那副躲躲閃閃,不敢直視所有人的感覺。
“你有何證據說明這信件是你偽造的?你可知偽造別人的信件,并且誣陷朝廷命官可是殺頭的大罪!”李文厲聲喝道。
孟安文嚇的直接跪了下來:“大人饒命!我根本不知道白府的二爺連夜找到我偽造信件,是為了陷害別人,我若是知道,肯定不會做的。大人饒命!”
“普通的偽造書信,都是根據別人的筆跡來直接模仿,一般只能有七八成相似,最好的也只能做到*成,其中只要仔細對比,有經驗的人肯定能夠分辨出來真假。”孟安文說道自己的特長,倒是眉飛色舞,一點也沒有一開始給別人的感覺,“但是,我們祖上流傳下來一種辦法,那就是拓仿,直接將別人的字一個一個的拓仿下來,絕對看不出來真偽。為了自家人也能分得清,我們一般會在拓仿下來的東西上打上標記,只要以特殊方法就能看得見這個標記。”
孟安文的話已經將所有人的興致吸引了過去,李文干脆讓孟安文現場直接給大家展示一下怎樣辨別。
孟安文直接將那封完成的書信拿了過來,展開之后,又讓人送了一杯清酒過來,喝了一口,直接對著書信噴了過去。在大家的驚異目光中,一個紅色的“孟”字出現在了書信上。這樣明顯的標識,讓人根本不相信都難。
“白豈,你還有什么話好說!”李文直接拍著驚堂木,嚴厲的看著白豈。兩個偽證都由白豈出面辦理,如果第一個下人,還有可能是誣陷白豈的話,這個孟安文又再次表明是白豈買通的他偽造了信件。誰還能相信白豈的無辜。
“大人饒命啊!”白豈高聲喊冤,“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殺的!”
“大膽刁民,還不趕快給我招來!”
“白豈,你為什么要殺我們當家的,還要偽造證據陷害曹大人,你是安的什么心思?”于氏突然高聲叫嚷了起來,要不是被人攔著只怕已經直接沖到了白豈的面前。
于氏突然臨時反戈,真的將白豈都弄懵了,只能傻愣愣的盯著于氏。估計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于氏這么不要臉吧!
不少人看著于氏都皺起了眉頭。就連于氏的阿爹于太師也有點不太自在,有點懷疑今日過來這里觀審是不是正確。現在的情況對于于氏和白豈可一點也不利,偏偏于氏還臨時反戈,將事情全部推給白豈,這樣只會讓白豈和他互相攀咬。
果然,白豈反應過來之后,立刻開始哭訴:“大人,我冤枉啊!一切都是于氏讓我做的,大哥也是被于氏殺的。三弟并沒有看到書房里的所有事情,其實是于氏拿匕首刺了大哥的胸口兩刀。后來于氏拿我們倆的奸情逼我,我才一時頭腦發昏,拔了匕首又刺了一刀,但那一刀只是插在了肩膀處,根本不會傷及要害!還有,還有,那把匕首其實是于氏的,是他當天剛剛從鐵匠鋪拿回來要送給他兒子的,那刀鞘內照進光線就能看見一個‘翰’字!”
“你胡說,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大人請明查啊!”于氏干嚎了起來,“當家的,你死的好慘啊!你被人害死,先是張氏被人誣陷,現在賊人見事跡敗露,又要誣陷給我!”
圣上整張臉都黑成了鍋底,沒有想到就是這樣兩個刁民,居然能夠誣告一個州府同知,就憑借這一堆莫名其妙的偽證。看到于氏這般模樣,和于太師咆哮的時候幾乎沒有兩樣,圣上莫名的起了一陣火氣。到底是誰給了他們這樣的權力,讓這些人視王法無誤。看來于家的權力也該收回來了,只是可惜了皇后于氏。
李文也有點黑線,連拍了三次驚堂木叫了好幾聲“肅靜”才讓于氏和白豈安靜下來。
“我想知道,我衣服上多出來的血跡是怎么回事,血衣是怎么來的?”一直被當做嫌疑犯羈押在一邊的曹鳳忠突然出聲詢問。
李文這才想起來,曹鳳忠和張氏兩人還被押著跪在一邊,趕緊給他們身邊的衙役暗示,讓他們將兩人扶了起來。
“那件血衣肯定是偽造的。”白岌有點著急的說道,“我和大哥都是傳自我們的阿么,血的顏色是偏黑的紅色,那件血衣上的顏色即使過了快個月了,都沒有我們剛剛流出來的血的顏色深。不信你們看!”白岌一邊說著,一邊就咬破了中指,將剛剛流出來血的手指遞給大家看。果然那顏色非常的暗,雖然還是紅色,卻已經接近黑紅色,還真不是那血衣上的顏色比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