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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文看到鐘小柳的樣子也知道他現在怕是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干脆想辦法將自己全部摘清:“鐘小柳,你以為你的事情做的隱秘不會有人知道,但其實我第一次遇上你,你故意勾引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曉。我不想理你也同情你,卻沒想到你會如此咄咄逼人,今日若不說清楚,只怕你還會以為我鐘亦文怕了你。”
“不要說!”鐘小柳尖叫了起來。
里正夫郎上前一把捂住了鐘小柳的嘴。他算是恨透了鐘小柳,知道鐘亦文有鐘小柳的把柄在手,他怎么可能忍。他只當鐘亦文說的太慢,隱藏的太深,若不是被鐘小柳逼到這個份上,怕鐘亦文還不會講,真是迂腐。
鐘亦文當然不會客氣:“那風家巷在州府不算太出名,但是內行的人都知道,那里是州府最隱秘的暗娼一條街!”
轟!鐘亦文的話講里正他們幾人炸的是徹底沒了聲。
里正夫郎原本還捂著鐘小柳的嘴,現在反應過來是連連后退。那沾了口水的手掌更是在身上連連擦了好幾遍,卻依舊心中麻麻的,總覺得還是很臟。干脆拿了桌子上的一杯涼茶倒在手上,先洗一遍。
洪惠雖然潑辣,但到底是一個哥兒,從來沒想到過這樣的事情,當下立刻離鐘小柳遠遠的,躲到了鐘小楊的身后。那樣子,估計也當這鐘小柳是洪水猛獸了。
鐘小柳知道自己的秘密保不住了,現在只有趴在地上拼命哭泣的力氣。不知道他要是早早曉得會被人揭穿秘密,還會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勾搭鐘亦文,剛剛還想到要訛詐鐘亦文,到底值不值。
鐘亦文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沒有那種懲奸除惡的心思。只要對方不主動惹到他身上,鐘亦文還是非常好說話。就像這鐘小柳,之前一直沒在村子里,鐘亦文就根本沒有打算找他算賬。偏偏今日鐘小柳剛回了村子就主動來招惹他,最后還找他要一千兩。錢雖然不多,但對于鐘亦文來說,那就是挑釁。鐘亦文最不能容忍這種欺負到他頭上的事情,所以鐘小柳就注定悲劇了。
里正雖然被這事情嚇了一大跳,心中更是惱火的厲害,但總是還要詢問清楚:“秀才公,你是怎么知道這事的?”
里正的眼神非常嚴厲,一般的宗家都不愿聽到家中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嚴懲鐘小柳是肯定的。但是鐘亦文若不說清楚理由,里正怕是也不會輕饒他,這分明就是沒有將宗家的名聲放在眼里。
鐘亦文當然也不想隱瞞太多:“里正大伯,我年少的時候一直住在州府,身邊有喜歡逛這些地方的人,聽他們說過,自然也有一點知情。這每條暗娼街都會給自己的人在左腳后跟處打上一個淡淡的記號,而且每條街的記號都是各街的名字,相似卻不同。所以,在第一次看見鐘小柳,他故意在小河邊濕了腳脫下鞋,我就知道了。但我也了解他們一家的情況,知道他一個哥兒要養活一家生活不易,所以就沒主動告訴你。更何況,暗娼比青樓妓要來得自由,將來也可以交上一筆錢之后,便能洗掉這印記。我就一時糊涂,瞞下了這事,畢竟這關系到一個哥兒一輩子,沒有人會故意要去做那樣的事情。”
“秀才公,你真是,唉!”里正夫郎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了。你想要幫人家瞞著,人家卻不知足,先是毀你名聲,后是要你錢財。這都是些什么事哦!
☆、第29章 情郎(五)
鐘小楊不相信鐘亦文的話,更加不相信自己的堂弟會做這樣的勾當。第一次老好人也發了火,不顧身邊洪惠的阻攔,一下子沖到了鐘小柳的身邊,顫抖著手脫下了鐘小柳左腳上的布鞋。一個淡淡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的印記出現在鐘小柳的腳后跟,果然和鐘亦文說的一模一樣。
鐘小楊一臉深受打擊的模樣,發了瘋一般拉扯鐘小柳身上的衣服,他要看一看鐘小柳肩膀上那代表貞潔的紅痣到底還在不在。鐘小柳當然不愿,兩人就那么爭執了起來,互相都不愿松手。
“鐘小楊,你發什么瘋?”里正大喝了一聲,將鐘小楊一把拉開,推到了一邊。
不管鐘小柳怎么樣,但他還是一個哥兒,就算鐘小楊是人家堂哥,也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扒人家衣服吧!所以,里正才會出面阻攔下來。洪惠趕緊扶著鐘小楊站到了一邊,等著里正發話。
“鐘小柳先關在這里,你們三個先回去吧。洪惠,回去之后,先讓你阿爺過來一趟,什么事情也先別跟他講!”他們的阿爺也是村中的幾個長輩之一,雖然家中的次子渾了一些,但老頭兒倒是一直正派做人,即使再窮再困難,也沒做過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現在,跟著長子一家好不容易生活的舒服了,次子家中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老頭兒會有多傷心。
里正已經可以預計,今晚他們是別想有的好過。明明今天村子里剛剛分了一頭野豬,人人都高興的很,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但里正也沒準備將事情鬧得太大,否則壞的就是他們鐘家村的名聲。最好也就是他們幾個能做主的人商議一下,解決了就行。
鐘亦文可管不了里正他們到底會怎么處理這事,反正今天他這翻身仗已經打完了,回家找秦非邀功去。
鐘小楊和洪惠跟在鐘亦文的后面出了里正家的大門。鐘小楊還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耷拉著腦袋,倒是洪惠遠遠的對著鐘亦文道了一個歉:“秀才公,對不起。也請你幫我們跟秦哥兒說一聲對不起。”
鐘亦文對洪惠的印象還不錯,笑了起來:“事情不是你們做的,你們不用如此。我鐘亦文還不是好壞不分的人,自然不會與你們為難。”
洪惠連連道謝之后才拉著鐘小楊離開。今日這事,洪惠也知道是他們家的二叔一家做的不夠厚道,人家秀才公能夠幫鐘小柳隱瞞秘密瞞了這么長時間,若不是鐘小柳沒眼力,故意去挑撥,只怕人秀才公根本不會多管閑事。秀才公的為人,他今日算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若一開始他還存有看好戲的心思,現在就只能嘆服。果然人家和他們這些農家人就不是一個層次的,鐘小柳還想嫁到人家門上,真是做白日夢。現在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惹怒了人家,什么都毀了。人呢,這一輩,就得知足。
鐘亦文當然不知道洪惠他們的想法,只是有點唏噓罷了。原身認識鐘小柳的第一次,就看見了那個印記,卻沒說,估計一開始是清高的不想提。只是后來和鐘小柳勾搭上之后,倒是有好幾次心中糾結為難的。原身一直沒同意休了秦非,一方面是因為對秦非有所愧疚,另一方面怕也是看不上鐘小柳吧!若是鐘小柳沒有那樣的一個上不了臺面的身份,這秦非會不會被休,估計還真的難說。可惜,鐘小柳作死將原身弄沒了,來了他,于是也沒鐘小柳什么戲了!
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鐘亦文心情愉快的往家趕。嗯,在里正家耽擱的時間太長,這都已經天黑了,鐘亦文加快了步伐,回家找秦非求安慰去。
鐘亦文回到家中,就聞到撲鼻而來的香味,想到那豐盛的晚餐,鐘亦文口水都要下來了。
“爺,浴間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干凈衣物。”阿棋迎上來提醒鐘亦文。
鐘亦文點頭:“嗯。秦非呢?”
“主么還在收拾野豬。那頭野豬太大,主么說現在的天氣已經涼了一些,干脆先做一點咸肉香腸嘗嘗味道。除了阿香在廚房,其他人都去幫忙了。”阿棋倒是交代的清清楚楚。
鐘亦文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問阿棋:“你們主么回來之后有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