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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仍是一臉皮皮的笑:“你只說,幫不幫?”
“這又關你什么事了?”以蘇蘇的風格,是決不會去管這種閑事的。
蘇蘇的眉頭豎了起來:“我就是不服!”見方攀龍茫然,蘇蘇惱怒地一腳踢來,自然是沒有踢中——“整個臨安城,除了你這呆子,誰都知道長公主根本就是真的柔福,韋太后非要制她于死地,為的不過是柔福是她在北方失節嫁人的見證人罷了!我就是不服這口氣!黑白豈能如此顛倒?我就偏要讓那韋太后看看,就算她是皇帝的生母,也不見得能只手遮天!”
方攀龍注視著雙頰噴火的蘇蘇。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蘇蘇。
蘇蘇又撲倒在羅漢榻上:“這兩天我都快累癱了——你倒是快想辦法呀,再拖下去,說不定有人懷疑到我頭上來,柔福只怕就藏不住了!”
方攀龍沉吟著道:“這些天大理寺在搜查一個重犯,查得緊得很,城門和水門都把守得密不透風——原本他們要抓的人其實是福國長公主。認識她的人太多,只怕這兩條路都走不通。”
他忽然一笑,蘇蘇立時警惕起來,覺得他這一笑大是不懷好意。
方攀龍已開口說道:“真要逃的話,只有一條路可走——下水道。”
臨安城主街兩旁的下水道,都是十年前由方攀龍主持重新修建的,巨大的陶管,足有一人高,深埋在地下五尺,四通八達,穿城而過,最終將污水排入錢塘江中,臨安城從此再無積水污物堵塞之虞。
何處有豎井,何處有橫溝,何處出城,何處入江,盡在方攀龍心中。
蘇蘇郁悶地道:“不會吧?你叫我去鉆那么臭哄哄的下水道?”
方攀龍嘆道:“有誰見到你救人了嗎?你逃什么逃?真是做賊心虛!”
蘇蘇怒道:“誰說我是做賊心虛來著?我不帶路,柔福那嬌生慣養的模樣,能從下水道鉆出臨安城么?還是說你能給我找個人帶路?”說著說著,惱怒地一腳踢來,卻被方攀龍扣住了腳腕,一擰一送,蘇蘇痛呼一聲撞在榻壁上,抱怨地道:“方攀龍,我又不是一根木頭,你動作輕柔一點兒行不行?”
她連名帶姓地叫起來,方攀龍倒是一怔,心中難免異樣,他是不是與蘇蘇太過忘形親近了一些?
福國長公主被劫半個月后,一封書信在夜里悄然送到了宮門外,交到了官家案頭。官家拆閱之后,臉色突變,失語良久,將信遞給了前來請安的吳貴妃,慢慢說道:“柔福說她已經在三天前出海了。”
官家思索著道:“柔福未必真的出海了,很可能只是躲藏在哪一處,待搜查松懈之后再行逃走。”他確信大理寺看守城門水門還是很可靠的。
吳貴妃輕聲說道:“官家要加派人手搜拿嗎?”
官家默然不語。吳貴妃看看他的神情,想了一想,說道:“柔福若為假冒,也還罷了;若萬一為真帝姬,血親相殘,恐怕不利于后嗣。”
燭光斧影之后,太宗一脈,屢屢絕嗣。這樣的前車之鑒,不能不讓官家暗自警惕。子嗣一事,委實太過重要,冒不得半點風險。
思來想去,官家嘆道:“只是,母后那里……”怎么交代才好?太后聞知柔福被劫,惱怒異常,天天催著他不但要將柔福早日緝拿歸案,更要嚴懲那膽大妄為的賊徒,幾次三番,吵得他頭昏腦脹。
官家看向吳貴妃。吳貴妃微笑道:“福國長公主不是一直關押在大理寺嗎?何曾被劫?何曾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