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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朕一直都在找證據,找你的把柄,可是席兒,你做得真的很完美,證人接連死去卻毫無破綻,足見你背后的人勢力之大。但是席兒,紙里包不住火。朕的整個暗閣都在密切注意著這件事。功夫不負有心人,曾經作證的一個太醫,當然他已經被害了,在他的藥廬中,找到了一封絕筆信,上面詳細記敘了當年發生之事,包括你讓他在鳳后的飲食里下毒,在雪意的食物里下毒,以及借他給鳳后診治之機會把同樣的毒藥藏在鳳翔宮……如此這般,就是為防有朝一日被滅口了,有此物證明他之被逼以及幕后之手之毒辣!席兒,要朕把那封書信拿給你看嗎?”我一點點逼近他。
他頓時癱軟在地上:“陛下……臣妾,知錯。罪該萬死。”
我站直身子:“的確該死。”
席妃身后的“狗腿子”們趕緊跪下,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都呼起了該死。
正準備說什么,突然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衣袖,轉身,是面露擔憂之色的沐毓辭,我輕輕拍了拍他抓著我衣袖的手,示意他安心,然后走到席妃跟前,蹲下,湊到他耳朵跟前,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但是,朕不會殺你。朕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誰,朕不想這么快就撕破臉,所以,朕不會殺你而去招惹他。但是,朕也不會不罰你,否則,只會讓你和你背后的人更猖獗而已。你說,我該怎么罰你,既讓朕滿意,又不會觸及到你背后人的痛處呢?杜夢席!!!”
他猛地抬頭,因為我(以前的顧疏簾)一直稱他的閨名,似乎沒有連名帶姓地叫過他。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這名字里頭要人命的那個姓——杜,無時無刻地昭示著他背后的人,是丞相。
“啊,朕想到了,不如,把你交給丞相好了,就說請她領回家,代為管教,如何?”
他一臉恐懼:“陛下,臣妾該死,求皇上賜臣妾一死,只要不要把臣妾交給姨母大人,臣妾愿以死來償還對鳳后和小公主的罪孽。”他不停地磕頭求饒。
我繼續說:“不,你不必死。朕說過,為了朕和丞相都好受,你不能死,但也不能好好活著。把你交給丞相是最好的結果了。但是,朕可以為你做的事情是,不告訴丞相朕已經知道三年前的事。你被遣出宮唯一的理由就是——擾亂后宮。”
說罷,不理會他繼續求饒:“來人,先將席妃請回寢宮,好生護衛他的安全。席妃所有宮侍,全部分配到其他宮殿,均無罪。但是——”
我走到席妃的大侍兒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才秋瑟。”這個先前還狐假虎威的男孩現在在瑟瑟發抖。
“至于你,秋瑟——狗仗人勢的東西。來人,把他拉下去,杖責二十,然后賣到京師最大的妓院,記住,三年之內,別讓他死了。秋瑟,去了那兒你就知道,什么人可以被喊成賤人,什么人不能,而哪些人,則是真正的賤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二章 首次爭鋒
看著殿里的人一個個都被“請”出去,我才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背后滿是冷汗,一陣眩暈,我竟然有些站不穩,這時候有人來將我扶住,仔細看,是沐毓辭美人。
誒?那是什么復雜的眼神?有感激,有不解,有擔心……
“娘,坐這里,雪意給娘揉揉腿。”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我的注視,低頭,是雪意小小的身體抱著一把大大的春凳,滿眼崇拜地看著我。
這小東西……
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就我們一家三口(姑且讓我這么說吧)坐在那里,雪意果然用她粉粉的小手給我揉著腿,而一邊的沐毓辭卻有些目光呆滯。
“辭兒你……”話出口,意識到這么喊是不是不太對,立馬住口。
他倒是似乎不介意一般,轉頭來看我。
我問他:“在想什么?”
他勉強笑笑:“陳年舊事罷了。”
我一愣:“在想她?”
他尷尬,隨即釋然一般笑笑:“都過去了。”
我笑:“你倒也明了——是都過去了,但,你何時可以放下?”
他搖頭:“放下?不,別說放不下,也終究是想不通吧。你今天說的話里,真實幾分呢?”
我一愣,隨即笑笑:“是哦,我今天確實撒了一個小謊。”
他笑如謙謙君子:“是那封信吧?”
我點頭:“是信。的確沒有那信,那個什么已故太醫以及他的絕筆信什么的都是我編的啦,為了嚇嚇席妃而已嘛。沒想到他那么不禁嚇。”我兩手一攤,一副不關我事地無賴表情,同先前柳長卿的一模一樣。
沐毓辭見我這般,竟也之事以笑回應,只是,笑得憂郁。
果然,還是在想她……
“辭兒。”我喊他。
他轉頭。
“辭兒,你應該信她。也相信我。我今天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看我。
“前兩天,我叫暗衛幫我查三年前的事情,沒想到暗衛卻說,從三年前,顧疏簾就讓他們著手查這件事。所以我囑咐他們繼續查。只是,到今天仍舊未果。所以剛才說的什么絕筆信之類的是我臨時編的。但是,她關心你,相信你,保護你的心確實是真的。”
他不語。
“曉楓。”我對著空氣叫了一聲,暗衛羅曉楓便“從天而降”,一襲黑衣,單膝跪地,聽候吩咐,“平身吧。曉楓,告訴他,從他到冷宮里之后發生的事情。”
“是。”她應了,便用簡潔地話語開始重復。
“娘娘,自您到冷宮后,陛下吩咐臣等在暗中保護您周全,并吩咐暗閣保護在燕地的小郡王安全。臣等追查三年前之事至今,但無果。太醫院太醫多為丞相的人,陛下不敢讓太醫為您診病,故臣請民間郎中為您醫病,只是多被丞相阻撓。戰爭臨近時,娘娘在冷宮病重,臣等欲引民間郎中進宮,受阻后欲稟報陛下,但陛下國事繁忙,加之暗閣事務繁瑣,臣未能按時稟報,拖延至娘娘病重不愈,虧國師轉告陛下,陛下才得以知曉。”
“退下吧。”
“是。”又是一陣風似的,從我眼前消失了。
請她教我功夫這件事,改天一定要實踐……
我轉向沐毓辭:“辭兒,先前我便同你講起,東隅桑榆之事。我不愿你難過憂傷困惑,唯盼你高興開朗明了。我心在這里,你,可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