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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叫人的管事點頭哈腰,對她這樣的態度一點兒不滿都不敢有,自從當年謝長老的徒弟死了,這位大小姐的脾性就越來越古怪了,連掌門都對她寵愛漸少,最近幾年,更是干脆不聞不問了。
可是再怎么說,人家還是大小姐。
“是關于謝,謝清讓的事。”他趕忙回答道。
“是謝長老!”金采靈冷冷的道。
管事苦哈哈的不敢言語,只好諾諾應是。
他們到了議事堂前,管事不敢入內,金采靈自己邁步走了進去,盈盈一拜,道:“拜見掌門。”
金生源淡淡的看她一眼,這個女兒原先愛嬌聽話,一向得他的心意,可是最近這些年,卻越發的不像話了,修為也無寸進,又不肯服用度厄丹結丹,著實叫他不喜。
“靈兒,謝清讓叛逃,你可知道?”
金采靈微微一笑:“不知道。”
“不過——”她趕在金生源發問之前,又道:“雖然不知道師兄是什么時候走的,但我的確知道他要走了。”
“那天晚上,正是我去找他,告訴他門派有意讓他交出心法之事,勸他離開這里。”
她自然知道他們要問什么,便自己干脆利落的說了。
金生源眼神冷了下來,面沉如水的逼視著她,
“你好大的膽子!給我滾回去,明日我就親自改變你那里的禁制,罰你禁足思過,什么時候愿意結成金丹去聯姻,什么時候出來,否則你就一輩子待在里面吧。”
本來謝清讓是個不錯的人選,若是嫁個女兒能把他綁牢倒也劃算,可惜,謝清讓無意,自己這個女兒倒是一心胳膊肘往外拐,那也就休怪他不講父女情分了。
金采靈冷笑了一下,道:“那便禁足吧,反正爹你也不想見我,否則怎么會這么幾年不聞不問?師兄也走了,這里的人我一個都不想見,禁了足,倒也清凈。”
她說罷,轉過身昂首而去。
自從上次流云宗有意挑釁打壓他們棲霞派之后,爹爹就有意讓她提前結成金丹同臨近的飛瓊派聯姻,聯手解決流云宗的窺伺。
她心里只有師兄,自然不想就這樣嫁人。爹明知道她愛的人是師兄,以前也持默許態度,卻說變臉就變臉,絲毫沒考慮過她的意愿。
他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依附他的嬌嬌女。
她咬了咬唇,擦了一下眼淚,自從她從象牙塔里邁出來,睜開眼去認識這個世界,才真正明白這世上人情有多冷暖,以前的她,真是太傻了。
現在,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堅持,她不要再做別人牽引著的木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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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源見她如此無禮的頂撞自己,脊梁挺直的離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惱怒——她居然敢?!
敢什么呢?敢忤逆生父,還是敢不遵從他為她規劃好的人生?
他壓下心里不明的怒火,沉聲道:“看來謝清讓的離開是個巧合,霞影紫煙羅的失竊應當與他無關。”
朱韜附和道:“的確如此。只可惜了霍尋這個天資出眾的弟子了。”
眾人都不語,心中也是無奈,人家擺明了沖著謝清讓來的,謝清讓走了,他們棲霞派有什么好東西可以留住天才?又不是每個人都是謝清讓這種重感情的傻子。
金生源聽得此言,更是氣得肝疼,本想謀取了心法招攬更多的風靈根天才,誰知道雞飛蛋打一場空,就連絕好的一張王牌謝清讓也弄丟了。
“此事暫且不提,無論如何,謝清讓叛出門派,我們不能輕饒了他,眼下還是先解決霞影紫煙羅失竊之事。”
——也只能如此了。
只可惜,他們商量來,商量去,盤問數遍,都只得到一個結果:霞影紫煙羅是被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叟搶走了,對方實力頗強,沒有渡劫至少也是合體后期。
其實就等于沒結果。
他們能怎么樣呢?棲霞派的唯一的渡劫期太上長老六十年前渡劫失敗了,他們根本沒有可以抗衡對方的能力。
若非如此,流云宗怎么會趁機發難。
金生源腦子一跳一跳的疼——謝清讓!都是這個謝清讓!
簡直就是個禍水!
若不是因為他突然從幽水峽谷出來,怎么會亂了沉兒的心思,惹得他以權謀私,將霞影紫煙羅偷偷交給沉兒使用。
若是沒有此人——
他緊繃的神經已經到了爆發邊緣,滿腔怒火都遷怒至謝清讓身上。
“霞影紫煙羅雖然丟失,但是藏寶閣的東西都得以保全,對我們而言,也并不傷筋動骨,只是此事我們總是需要給門派眾人一個交代。”
“令人傳出消息,謝清讓偷盜至寶私逃,將所有的一切推到他頭上去。”
至于謝清讓的名聲會如何,會不會被那些覬覦至寶的人追殺,那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既然不愿意為門派效力,那就去死吧。
長老們無所謂的應了,反正霞影紫煙羅就算不失竊,也輪不到他們頭上,丟了更好,誰讓某人要將寶貝偷偷給徒弟用呢?
這些大長老之間,也不是沒有對金生源不滿之人。
說起來——有幾個人隱晦的對了一下眼色——這些話還不都是沈星沉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不是他們父女師徒三人聯合起來唱大戲,忽悠的謝清讓倉皇逃跑,自己私吞了霞影紫煙羅再推給他呢?
否則的話,藏寶閣的禁制,未免也破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