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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門,故意板起了臉:“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話?”
金采靈一點兒不怕,笑嘻嘻的跑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搖啊搖:“爹,謝師兄回來了,在外面等你呢。”
掌門金生源長相英挺俊朗,面白無須,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氣度沉穩,不怒自威,與金采靈站在一起,不似父女,倒似兄妹一般。
他瞪了一眼金采靈,笑罵道:“眼里就只有你謝師兄,連爹爹打坐都敢來叫嚷。”
金采靈吐吐舌頭,滿不在乎的道:“哎呀,爹你是在打坐,又不是在閉關,怕什么嘛。”
金生源拍拍她的頭:“你呀,罷了,這次便放過你。你謝師兄不是說出去歷練,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金采靈偷笑了一下,爹每次都這么說,她才不怕。
“謝師兄帶了個小娃娃回來,說要收徒呢。”她答道。
金生源微微挑眉:“哦?”
謝清讓被門里那些人催的煩了才跑出去,他本以為他會對收徒一事頗為抵觸,沒想到這么快就打算主動收徒了?
這樣也好,謝清讓雖不是他門下弟子,但也是他帶回來的,天然便與他親近些,凡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未來前途無量,即便被迫結了八品丹,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品階,元嬰對他而言不過只是時間問題,化神也是完全可期。
雖然他并不是特別在意門派里那些勾心斗角,但謝清讓還是值得他關注一下的。
他心思一轉,就明白了謝清讓的想法,不是讓他收徒嗎?他就來一手先發制人,收一個外面撿來的跟其他所有人都沒關系的徒弟,也算是避過了這場風波。
思及此,他不由得惋惜,可惜他遇到謝清讓時,對方已經修習了別的心法,有了傳承,他只能把人帶回門中做個內門弟子,卻不能收入門墻。
如若不然,如此資質心性,可當得未來掌門。
哎。
罷了,他的長徒雖然不如謝清讓出彩奪目,但也勝在穩重孝順,對門派更是忠心耿耿,終究比謝清讓這個外來的要強上一點。
他本來有意讓謝清讓收下長徒的小侄子,把謝清讓推進徒弟的陣營,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實施,謝清讓就被那些急功近利的家伙煩的跑了。
“是個什么樣的小娃娃?”金生源來了點興致,問道。
謝清讓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外表溫和實則內生傲骨,能讓他這么看重,想必定是有什么過人之處。
“額……”金采靈想了想,撇撇嘴:“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長得特別好看一些。”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特別能撒嬌賣乖,爹你是沒看到,謝師兄寵的那個勁兒,我就捏了兩下,那小孩兒就哭唧唧的,謝師兄還兇我!”
金生源哭笑不得:“我看是你特別能撒嬌賣乖還差不多,居然在我這里告一個小娃娃的狀,也不嫌臉上臊得慌。”
他們一路走過來,謝清讓老遠就聽到了歡聲笑語,趕忙站了起來,叮囑霍尋道:“阿尋乖,一會兒要是有人問你話,你就實話實說,要是不會回答,就說聽師父的,不要哭,知道嗎?”
霍尋乖乖的點頭:“師父,我不哭。”
師父心疼他他才哭的,要是不喜歡他的人,他哭了還會打他的,他才不哭。
謝清讓笑著摸摸他的頭。
“謝師兄,我爹來了。”金采靈遠遠看到他,眼睛一亮,放開金生源的胳膊跑了過來。
金生源就在后面,她不好意思粘著謝清讓,所以就俏生生的站在他旁邊,一雙美眸落在他身上移不開眼。
“弟子謝清讓,見過掌門。”
“嗯,不必多禮。”金生源笑著頷首,看向一旁的霍尋:“好生靈秀的小娃娃。”
謝清讓忙道:“這是易尋,弟子在外與他偶遇,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弟子覺得與他有緣,所以想收他為徒,還望掌門成全。”
他輕輕推了推霍尋的背,鼓勵的道:“阿尋,快見過掌門。”
霍尋大大的眼睛瞅著金生源,學著謝清讓的樣子似模似樣的行了一禮:“見過掌門。”
金采靈‘噗嗤’一笑,這小孩兒,真可愛。
金生源也笑了一下,小小孩童,一板一眼的學舌,著實可愛。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大一小,謝清讓清雅無雙,這樣的容貌氣質就是放在全是美人的修真界,那也是一等一的出色。這小娃娃站在他旁邊,竟也不遑多讓,靈秀動人,相得益彰,好似一幅賞心悅目的稀世畫卷。
“好,好孩子。”金生源笑著應了,復又對謝清讓道:“待測過靈根資質,你便收他為徒吧,我這里是沒什么好說的。”
謝清讓道:“弟子已經摸過根骨,阿尋根骨上佳,體內靈根也對我的靈氣有所感應,弟子想先帶他去內門登記造冊。”
他言下之意,是想先把徒弟定下來,測試具體的靈根資質什么的,可以慢慢來。
金生源眉頭微皺,不贊成的道:“清讓,我明白你的心思,無非是怕有人又來啰嗦你,但你的徒弟,未來也是我棲霞派的中流砥柱,怎可如此輕率。”
謝清讓心中苦笑一下,早知如此,他還來找掌門做什么,鬧到最后,還是要先去測試處走一遭。
他心中隱憂,就是害怕阿尋資質不夠好,收徒一事又被人阻撓。
罷了,雖然那些人有些煩,但只要他堅持,他們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是弟子思慮不周了。”他又對金生源行了一禮,恭謹的道:“弟子這便帶阿尋去測試靈根。”
金生源點點頭:“你自去吧。”
“弟子告退。”
他說罷,便牽著霍尋退了出去。
金采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滿的跺跺足:“爹——你怎么,謝師兄他好不容易求你一件事,你都不肯答應,比起他為宗門做的,不過是一個小孩兒罷了,就是資質不好,難道我們還供不起一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