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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算明天就離開,誰知道這個時候錢多多接到了俞萱的電話。
俞萱的口氣非常著急“多多,不好了,傅校長暈倒緊急送醫了。”
錢多多大驚失色,二話不說就跟駱戈說“我要馬上飛回去。”她知道前生傅覓是因為操勞過度,情緒不定,經常頭暈眼花,有時候還有暈倒,一直都沒有在意,后來發現患了乳腺癌的時候,已經是中晚期,最后因為資金不夠治療而過世,所以重生之后,她就讓俞萱幫她盯著,一旦傅覓有什么問題就聯系她。
算一算時間,這個時候應該是傅覓剛發現有乳腺癌的時候,一切都還來得及,只要積極治療,這條命還是能撿回來的。
駱戈和錢多多向外祖母和駱瑤告
別,立刻趕往私人飛機場。
到機場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由于航班管制,他們直到8點才能起飛。上了飛機,錢多多關閉了手機,卻不知道這個時候一條短信發了過來,恰好跟關機的震動并在了一起,錢多多沒有注意到。
從b市到a市,要飛兩個小時。落地時已是10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10點半。
錢多多聯系上了俞萱。俞萱正在醫院照顧傅覓,她在病房前迎接錢多多兩人“醫生查了,說是低血糖,休息一晚上應該就沒事了。”
“大概多久醒的”錢多多沒有管那一句低血糖,直接就問。
“送來醫院后,兩個小時左右才醒。她當時就說著要出院,其他老師都勸她多休息一晚上觀察一下。我來也勸不動她,她說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她好像還在籌建學校的擴建,所以特別操勞。她說明天早上一定要出院。”
“她現在醒著嗎我去跟她說。”錢多多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敲門走進去,“傅校長,是我。”
“是多多啊,好久不見你。”傅覓坐在病床上,頭發花白,臉色憔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才有的臉色,“最近你忙其他事情后就很少在學校里出現了。我在雜志上看過你的照片,非常好看。”
“謝謝。”錢多多沒有心思跟傅覓說別的事情,她臉色嚴肅地說,“我希望您明天能夠做一個全身檢查,費用我全包。”
傅覓一向喜歡做公益,她孑然一身,沒有老公和孩子,收入除了生活所需,都捐給公益慈善事業,并沒有多少錢去做全身檢查,而且她有些老一輩固有的思想固執和節儉。生病了也不想看醫生,寧愿自己在家吃點藥,扛過去就算了。
“只是低血糖暈倒而已,不用這么緊張。”傅覓果然不想做全身檢查,“而且全身檢查費用不低,沒必要花這筆錢。”
“錢對我來說,不過是張紙而已。”錢多多嚴肅地說,“我理解您節儉,但我同時希望您能理解我,擔心您的心情。有些病痛不是能忍則忍就可以的,您無私地為公益做奉獻,我能理解,也很欽佩您,但我希望您在做公益事業的前提是您的工資能夠維持您的生活所需,您有足夠的錢去為自己養老和治病,否則您就是對您自己不負責任。如果連您自己都不惜愛自己,您怎么能愛別人我知道,我說這句話非常過分,可是正因為你們這一輩人的節儉思想,認為錢能不花就不花,一分一毛都要省下來,所以有的時候會導致明明有錢,卻享受不到該享受的生活,也享受不到醫療條件帶來的便利。錢存著始終是要花的,世間千千萬萬的人需要救濟,但您幫不了那么多的人,請您先救你自己,只有您過得好了,才能創造更多的價值,去更多需要的人。”
傅覓嘆口氣“好好好,都聽你的,明天我就做個全身檢查,錢不需要你出,這點老本我還是有的。”
“謝謝。”錢多多向傅覓鞠了個躬,“愿您身體康健,無病無痛。”
說完,錢多多就離開了病房,關上門的一刻,她面色沉重,傅
覓都沒有發現,她的臉色差到難以形容的地步。
傅覓這一生都在為公益事業和學校操勞,后來沒有真正管理過自己,加上她沒有老公和孩子,這等于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別人,沒有留給自己。記著前生的時候傅覓離世,她親戚整理她的衣物,發現她的衣物都是補丁,遺產近乎等于0,要捐贈公益事業的紅本卻幾乎放滿了柜子。
她是偉大而無私的,卻也是自私的。她自私地想到了別人,沒有想到自己。
錢多多馬上去幫傅覓辦住院手續,去便利店買了臉盆等洗漱用品,然后幫傅覓燒好了熱水,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傅覓笑錢多多“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只不過是住院幾天而已。”
錢多多垂下眼眸“就算只有一兩天,也要住得舒服。”她卻沒有告訴傅覓,未來一段時間,傅覓都要在這里度過。
跟傅覓道別后,錢多多跟駱戈一起離開醫院,錢多多的臉色依然沉重,駱戈握緊她的手,擔憂地說“還在擔心傅校長的病情她只是低血糖而已,沒有什么大礙。”
“如果真只是低血糖就好了。”錢多多更擔憂了,不知道按照現在的醫療水平,能不能把傅覓救回來。
“相信傅校長,她心態那么積極樂觀,一定會好起來,你也不要表現得太難過,會影響病人的心情。”駱戈雙手搭在她的肩頭,語氣沉穩地說。
“嗯。”錢多多拍了拍他的手,沒有再說什么,兩人一路無言地往門口走去,剛到門口,就見一輛救護車緊急停下,刺耳的警報劃破了靜謐的夜。
一輛擔架被抬了下來,護士們小跑著推動擔架,往搶救室跑去。
擔架路過錢多多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卻因為病人的臉被擋著,她看不到,隨后病人就被推進了急救室,紅燈亮起。
緊跟其后,出現了不少人,舉著相機拍攝擔架進入急救室的整個過程,還有的人藏在急救室附近偷拍。
駱戈眉頭一皺“狗仔隊”
“跟拍。”錢多多眉頭緊鎖,環顧了四周,“有跟拍,卻沒有媒體,事情不簡單,而且病人的臉被擋住,好像故意不讓人看到。”
“怎么說”駱戈問。
“有跟拍,說明這個人是公眾人物,能引起熱議,這樣人出事卻沒有媒體出現,說明消息很有可能被封鎖了,不讓媒體知道,只有跟拍有特殊渠道能夠知道這件事情。跟拍的目的是照片拿來賣錢,不是曝光整個事件,所以沒有人管。那么,誰這么有能力封鎖消息”
駱戈眉頭越皺越緊“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那個人到底是因為什么,而被緊急送醫。看起來不像是外傷樣子,那就是有病。”
錢多多想到可以上網查消息,于是摸出手機,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從上機關機至今,都沒有開過。她打開手機,發現自己收到了一條短信。
發信時間是在她上機時。
她點開短信一看,觸目驚心地只有一個字救
沒有標點符號,
可以猜測發信人當時,非常緊急。
然而發信人是陌生的手機號碼,錢多多顧不得其他,馬上回撥過去,卻一直沒人接聽。
他再次撥打,在第三次撥打后,終于有人接聽。
接聽人的說話聲顫抖得嚇人,似乎還有一些哭腔“喂”
錢多多冷靜地說“我剛收到你發來的求救短信,如果你需要幫助,請言簡意賅地告訴我地點。”
“她給你發了求救短信那你為什么不來救她她等了你兩個小時,你為什么不來”電話那頭忽然暴發出劇烈又痛苦的哭聲。
錢多多出于魚類的本能,對聲音很敏感,很快就分辨出那人的聲音“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