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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黑沉,手機的鈴聲也漸漸爭先恐后的響了起來。雖然, 大部分的人都很擔心幸村部長的情況, 不肯這么早離開, 但是即使在這里待著,也沒有任何的解決方法。
真田讓其他人都先回去,自己則留了下來。
“爺爺, 今晚我就先不回去了, 我要留下來照顧幸村。”在拐角處, 真田掛了來自家里的電話, 得到對面的應許,自然的把手機揣進口袋里。
奈奈從房間里出來,便看到真田依舊戴著帽子坐在醫(yī)院提供的長條椅子上, 雙手搭在膝蓋上,神情肅穆,眸子黝黑精亮。
“西園寺,你可以先回去了。”時間已經不早,既然已經順利通知到了幸村的父母,真田并不希望一個女生晚上還待在外面, 聲音依舊是冷冷的, 但是卻是為奈奈著想。
“這里,有我在。”
有這樣可靠的人待在這里,的確是不需要的其他的人在。
但是。
“他怎么也算是我的表哥, 在叔叔阿姨沒來之前,我想再陪著他一會。” 奈奈笑著,真田也沒有繼續(xù)勸阻。畢竟,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即使醫(yī)生們都沒透露過幸村的具體病情,但是從嚴肅的表情不難看出病情的復雜。
也許,幸村無法打網球了,沒有辦法一起去實現全國三連霸的夢想。
他不敢穿著這身網球部的隊服去見幸村,生怕會刺激到幸村的情緒。也許,這個時候,家人會更好的安撫幸村的情緒。
“這個是之前柳生出去買的,這個給你,這份給幸村。”真田特地熱好了遞給奈奈。
簡答的三明治和熱牛奶,算不上好吃,給幸村準備的是一份青菜米粥。
奈奈進門的時候,看到幸村正在嘗試著從床上爬起來,但是剛打完點滴的身體還比較虛弱,掙扎了半天總算是坐在了床頭,但是平整的床單被抓的皺褶,看到奈奈進來,素來冷靜的幸村居然難得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還是我來吧。”把東西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奈奈彎下腰拿著枕頭放在幸村的身后,即使幸村不太愿意,現在力氣比較大的奈奈直接拽起了幸村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男生的骨架很重,幾乎壓在奈奈的身上,奈奈蒙哼一聲,咬著牙,使勁把幸村放好了位置。
整理好床單之后,奈奈遞給幸村飯盒和勺子,淡聲道,“你隊友買的,趁熱喝了吧。”
奈奈則撕開了塑料袋,大口大口吃著東西,空了一天的胃一下子被填滿,是滿滿的幸福感。
吃了一半,這才注意到幸村的視線正在注視著她,眼里震驚,這才低頭看著自己吃飯的姿勢,是有些豪放。
被一個長得比自己更加秀氣的少年盯著,奈奈紅了臉,稍微端正了下坐姿,開始小口小口的嘗著,卻不料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出來。
“你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了。”幸村勾了勾唇角,低聲淺笑,原本抑郁的心情,似乎看到剛才的奈奈心情好了一些。
“很可愛。”幸村說的很沒誠意。
奈奈直接撇過了臉,不去和幸村爭辯,反正在正常的情況下,她肯定說不過他。
青菜的香氣飄蕩在粘稠的米飯里面,但是,幸村卻沒有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幾口便放在了桌子上面,似乎胃里漲著氣,嘴巴里也是無味,側頭看著地面發(fā)呆。
卻不料,沒幾秒的時間,視線里卻出現了一個塑料的勺子,里面盛滿了滿滿的一大團粥。
抬頭,便望著奈奈嘴里正咬著剩下的面包,手里卻端著他剛才拿的飯盒,目光注視著他,語氣強硬,“吃這么點可不行,得全吃下去。”
“我不餓。”
“這不是理由。”奈奈強硬的塞到幸村的唇邊,勢必讓幸村吞也要吞下去。“我是喂你,還是你自己吃。”
幾近逼迫,幸村也不是真的要奈奈親手喂,不得不自己接過來,直到吃的差不多了,奈奈才滿意。
“要不要擦下手。”突然奈奈問道,幸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么情況的時候,奈奈轉身去端了盆熱水,浸了手帕,溫熱濕潤的布料緩緩擦過手心,手背。
動作熟稔,讓幸村一時之間回想了小的時候,母親就是這么照顧的。
“其他的等叔叔阿姨回來了,再幫你吧。”奈奈小聲道,微弱的燈光下,奈奈的面容很淡,卻讓幸村的心底的某種的東西觸動了。
“其實,你可以回去的,醫(yī)院里有守夜的護士,我沒有事的。”幸村建議,他下意識不想欠人情,尤其是女生的人情。
“沒事,我再待一會就回去。”奈奈滿不在乎道,心里卻是做好了留下來一夜的打算。
也許,對于其他人而言并沒有什么,但是對于生重病心里迷茫的人來說,有一個人在身邊其實會安心很多。
“你先睡覺吧。”扶著幸村躺了下來,奈奈翻出了手機,屋子里的光線很難,手機屏幕發(fā)出的光都要強的多,奈奈的目光貌似很專注的盯著手機的頁面,“我先看會小說,等你睡著了我就會回去。”
幸村卻直接拆穿,瞇著眼睛笑著道,“奈奈,你難道是打算在這里守一夜。”
疑問的話,幸村卻是說的很肯定。
奈奈沒有辯駁,只是合上了手機,低頭看著幸村。
“放心,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我真的不會去輕生的。”
“況且,我要是死了的話,你不就安全了嗎?”幸村笑,對于倒下的那一刻。
想死,只是一瞬間的念頭,過了那一刻,就不那么強烈了。所以,他選擇了再次睜開了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原本以為少女會反駁,或者譏諷一句,卻沒有回應。
許久。
聲音才響了起來。
“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只有死了之后,你才想去珍惜就來不及了。”少女坐在床頭,瑩潤的光照到奈奈的皮膚上,奈奈突然露出了很難堪的表情。
幸村下意識的追問,“你是不是經歷過什么事情。”
雖然,現在這個女生長著和奈奈一樣的皮囊,一樣的聲音,但是無論是露出的神情,做的事情,都不一樣。
明顯是兩個人。
幸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換魂太過于玄幻,但是,現在出現這樣的情況,說不定是經歷了比死還要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