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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沒有，只是覺得……嗯，不知道說什么好。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你幫助我，你了解我的大部分事情，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對你好像一無所知……”溫歌琢磨了下自己的心情，“可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立場詢問你，這就讓我覺得有些別扭。”

說完溫歌低下頭喝綠豆湯，掩蓋自己的情緒。　　秦楊放下湯勺，他看著溫歌的頭頂出神，有一個可愛的發(fā)旋。

過了好一會兒，秦楊終于開口：“是我……不知道從何跟你說起……”

聞言，溫歌抬頭看著他，兩個人對視。

秦楊的眼神變得溫柔。

“對于我來說，成為一名演員并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在大學(xué)讀的是商科，實(shí)際上我對從商的興趣不大。有個家族企業(yè)，我一直認(rèn)為自己只是作為替補(bǔ)選手，就像是plan b。但是……”秦楊頓了頓，“由于意外，我決定放棄從商。隨后演戲，對我來說可能只是不得已的選擇罷了。”

他講的含糊，但是不妨礙溫歌讀懂他語句中的情緒。　　溫歌本想開口，秦楊很認(rèn)真地看著她道：“我這將近三十年的人生里，所做的選擇，只有有關(guān)于你的，才是出自我的真心。”　　溫歌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拿著湯勺不自覺攪動碗中的綠豆湯，她覺得自己似乎該表態(tài)，但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演戲這件事情，當(dāng)我拿到影帝頭銜后，我越來越?jīng)]法投入進(jìn)去，以至于成為一種壓力。這時候就讓我覺得，是時候應(yīng)該結(jié)束了，”秦楊笑了笑，“至少前不久我還認(rèn)為，息影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但是……”　　“但是什么？”溫歌追問他。

“但是遇見你好像就變了，變得好像一切都有趣起來，”秦楊過了好幾秒，才說出這句話來，“這讓我遲疑了，讓我覺得和你一塊演戲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秦楊看著她的眼神如被風(fēng)吹起的波瀾，他攬過溫歌，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　　《對鏡》試鏡現(xiàn)場。　　葉樺程把溫歌和談嘉樹一起送到了現(xiàn)場。　　談嘉樹得知溫歌要一起試鏡就覺得心里好像落下了一塊大石，他瘋狂搖著尾巴，開心地說：“溫姐跟我一塊我就瞬間不緊張了，剛剛我還有些想上廁所。要是我們能一起被選上就好了，出道的兩部戲都跟溫姐合作，想想就很開心，不過就算我沒選上，想到溫姐和傅導(dǎo)我的兩個偶像一起合作我也很高興……”

他一興奮就blablabla說個不停，葉樺程有些頭疼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塊面包：“吃點(diǎn)早餐墊肚子，試鏡估計要等很久。”

之前葉樺程知道溫歌要參加試鏡，有些矛盾地還是同意了。

人來人往擁擠得很，傅導(dǎo)像是一股清流般的無視咖位，不論幾線演員統(tǒng)統(tǒng)都得站在大廳內(nèi)等待試鏡。

兩個人抽簽抽到的號碼不好不壞，大概是要等不少時間了。

還好葉樺程自帶了三張折疊板凳過來，三個人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窩著，剛好還能聽見工作人員的叫號聲。

這時候好像一瞬間喧鬧聲靜止下來，一行人走了過來。

領(lǐng)頭的是一位扎著長發(fā)帶著墨鏡的男子，身材高挑，氣場十足。

此時談嘉樹興奮地扯著溫歌袖子說：“啊啊啊是傅導(dǎo)！”

查過資料的溫歌自然是知道的，她看了談嘉樹一眼，覺得他反而像個追星少女樣的。

傅建柏踩著馬丁靴，從人群中腳步不停地大步一路走過來，路過他們奇怪地頓住了。

他伸出手把墨鏡往鼻子下拉了拉，帶著打量的眼神掃過興奮的談嘉樹，冷漠的葉樺程，最后眼神停在溫歌平靜的臉上。

第37章 試鏡

他伸出手把墨鏡往鼻子下拉了拉, 帶著打量的眼神掃過興奮的談嘉樹, 冷漠的葉樺程，最后眼神停在溫歌平靜的臉上。

傅建柏的眼神古怪，像是x光般，他似乎從頭發(fā)絲到腳跟都把溫歌看了個透似的。

溫歌幾個人看上去挺狼狽的，毫無形象地坐在小板凳上。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似乎已經(jīng)認(rèn)出她來了。

不過就算傅建柏這樣看著他們，溫歌依舊十分從容地坐在原地, 而談嘉樹是緊張地都不知所措了, 還沒等葉樺程說什么, 傅建柏像是嗤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進(jìn)面試室內(nèi)。　　莫名其妙。

面試正式開始。不按常理出牌的是，試鏡的順序是先從戲份最少的角色開始的，于是溫歌就成了最后試鏡的那一批人。

等到中午的時候叫到了談嘉樹的號碼, 談嘉樹看上去緊張地不行, 即便現(xiàn)在溫歌在一旁安慰他也不見效果了。

這算是他第二次試鏡, 葉樺程見安撫無效只好對溫歌說：“等他試鏡多了就習(xí)慣了，你以前不也是這樣。”

溫歌從記憶里翻出原主最初出道前試鏡的記憶，似乎那時候比談嘉樹還要緊張一些。

她看著談嘉樹深呼吸好幾下終于鼓足勇氣進(jìn)試鏡室，進(jìn)去前還不安地朝他們倆望了望, 突然心里詭異地生出了送孩子第一次去幼兒園的感覺, 瞬間下意識搖頭覺得自己好像被葉媽子附體一樣。

“看來也是沖著女主角來的，會是你的勁敵, ”葉樺程突然拍了拍她，循著他的眼神望去，看到了不遠(yuǎn)處站著的似乎是祝芷雁。

《對鏡》是傅導(dǎo)首部女性視角的電影，想必競爭激烈。

不過祝芷雁的表情輕松，看上去毫無壓力。溫歌知道她，祝芷雁被稱為文藝皇后，出演過多部文藝片，國民度不高，但地位卻出乎意料的高。兩個人沒有合作過，溫歌不怎么了解她的風(fēng)格，只是聽聞有些傲氣。

剛好祝芷雁也看到了她，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兩個人禮貌地微笑點(diǎn)頭，然后轉(zhuǎn)開眼神。

大概過了十分鐘談嘉樹就出來了，看上去似乎被打擊的不輕，他蔫蔫地垂著頭在折疊凳上坐下。

溫歌和葉樺程對視了一眼，葉樺程剛準(zhǔn)備找詞安慰他：“沒關(guān)系，你……”

就見談嘉樹猛地抬起頭，一臉振奮，一臉向往，眼神亮晶晶，像是q版漫畫人物樣的握拳道：“傅導(dǎo)真是太了不起了，一針見血就指出了我演戲的缺陷，你們有沒有覺得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胎換骨了。啊我要不斷努力，總有一天能夠參演傅導(dǎo)的作品！”

葉樺程扶額，看到一瞬間激情迸發(fā)的談嘉樹不知道說什么好。

直到將近晚上，才正式開始面試女主角。祝芷雁順序靠前，先他們進(jìn)去面試，路過他們的時候用余光輕輕掃過他們。

十分鐘后祝芷雁出來，幾乎所有競爭者都在上下打探她，不過她臉上看不出什么情況，讓不少人有些失望。

再次路過溫歌的時候，她這次停了下來，像是示威樣的，帶著挑不出錯的笑容對溫歌說：“祝你好運(yùn)。”

溫歌回了一個輕描淡寫的笑容，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謝。”　　——　　傅建柏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水。聽著旁邊的制片人副導(dǎo)演們的討論，他看上去不辨喜怒。

“沒必要試鏡下去了，不會有比祝芷雁更適合這個角色的人，”制片人揉了揉太陽穴，試鏡了一天有些頭疼地開口。

副導(dǎo)演翻了翻后面的試鏡名單，道：“祝芷雁已經(jīng)算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了。”

其他幾個人也顯得有些打不起精神，大概都想著是盡早結(jié)束。　傅建柏把瓷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被嚇了一跳的大家看向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讓祝芷雁演，還不如把這個角色改成男的，老子親身上陣算了，”他瞟了一眼祝芷雁的簡歷，“文藝皇后？誰給她封的？拍個文藝片就能給人貼上演技出色的標(biāo)簽，原來門檻已經(jīng)這么低了嗎？”

大家吶吶不敢作聲。

傅建柏擺了擺手，有些煩躁：“接下來是誰？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