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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暑,我暫時逃離了下午的軍訓。身體無礙了,便起身離開。走了幾步,想著有什么東西給遺漏了,一回首,是柜子上的藥。雖然這藥來的莫名其妙,但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我順手將它拿走了。
不用去操場,我第一個回寢室,第一個打水洗澡。一時得意忘形,碰到了腰傷,才想起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坐在床上擦頭發,想起了藥,不用白不用,趁著沒人,噴了些,再揉一揉,真疼。不禁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和汪玲的一番對話:“云朵,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有病,所以爸爸媽媽才不要我們了?”我倆坐在臺階上,看著院子里追來打去的張曉月和冉然。我吸了口氣,挺直了腰板,心里卻涼涼的,但是我用自己的小手摟著汪玲的小肩膀,安慰著她:“肯定不是。一定是人太多了,走丟了。他們會來找我們的。”汪玲憋著嘴嘆著氣:“我怎么聽肖姐姐說,我是在醫院被遺棄的。他們不會來找我的。”我的心里在納悶,“遺棄”是什么?管他是什么,我不想看到汪玲哭,因為她哭我也想哭,便拍拍她的肩頭:“沒事,等我們長大了,不用他們來找。有時間了,我們還可以去找他們。”這時候,冉然跑過來拉起我的手,喘著氣:“你們也來嘛。”一旁的汪玲可憐兮兮著:“肖姐姐警告我不能像你們一樣跑。”張曉月走過來小聲著:“今天肖姐姐不在,你不用怕。”這話可把汪玲高興地蹦了起來,剛才的愁云慘淡一股腦全拋腦后了。
接下來怎么樣了?是誰抓住抓住了誰?塵土飛揚的院子,不知道今年的桂花開得如何?
大家回來后都不免前來慰問我。床頭方思雨送的蘋果我早就吃了。放上了陳莉莉剛買的青蘋果。班長許文倩還特意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代表姚輔導員送來了關懷。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軍訓不變,但是接二連三的暈倒事件還是讓教練放松了對我們的苛刻要求。當我們縮短了訓練時間坐在柳樹下圍觀男生的艱苦奮斗時,男生的聲音比之前更加豪邁了。為了加深感情,許文倩提議夜間訓練變成了才藝展示,這也是為最后的文藝展演做準備,教練居然同意了,并且也和我們席地而坐圍成圈,參與其中。
作為左膀右臂的金童和許文倩,她倆率先展示。1班的金童先清唱了一首,我第一次聽,寂靜的空氣讓這首歌更加低沉,里面有一句歌詞我很喜歡,一下子就記住了“我藏起來的秘密,在每一天清晨里,暖成咖啡,安靜的拿給你。”大家都在安靜地聽,不是金童唱得有多好,而是這旋律正好配這寂寞的夜空。若是將來的將來,有誰在清晨暖著一杯咖啡遞給我,想想都美好。我的嘴角微微翹起,身子跟著金童干凈的聲音慢慢的搖晃。
夜,太黑了,看不清金童的表情,但是她安靜的聲音讓我記住了。看著金童在我對面坐下,她身邊的許文倩走了出來,站在中間選唱了一首律動感很強的歌,一下子讓剛才寧靜的氛圍喧鬧了起來,更有甚者跟著她一起唱了起來。我們則為她打起了節拍。一曲結束,由許文倩提議,讓教練來一首,氣氛一下子又高漲了起來。在大家的千呼萬喚下,平時嚴肅的教練有些靦腆的站在了中間。教練清了下嗓子,選了首《軍中綠花》,大家也跟著唱著,我只是拍著手。不是我不給面子,而是我不會。。。唱歌是我的說項,五音不全是我的特點。
氣氛被炒熱了,一個接一個的開始展現自己的歌喉,中文英文,快歌慢歌,甚至有些人加入了舞蹈,帶動了隔壁班也把夜練變成了才藝展示。這一夜,操場上久違的飄蕩著歡樂的笑聲。
高興過后,第二天的訓練依舊不變。軍訓過半,我們離軍訓目標還有些遙遠,教練只能忍著被罵的詛咒,再次加大強度。好在太陽公公總算是休假了。直到拉鏈,它才走了出來。
拉鏈是從學校往郊區走15公里,那里正好有一個小湖泊。
大家排好隊,站成一條線,教練在前,金童在后,許文倩隨機走動。大一的學生全體出動,陣仗有些隆重。途經之地,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會受到關注。前面一個小時還好,□□點鐘的太陽不辣人,但是十點一過,太陽就跟換了個芯一樣,變異了。炙烤著我們,火辣辣的。每一個小時休息十分鐘,一坐下,大家就不想動了。
當許文倩遞給我一瓶水時,我有些驚訝,她卻理所當然的說:“你體虛,喝點,補充點體力。”她的解釋讓我有些尷尬,余光一瞟,左右都沒有。我特例是因為我曾經中暑暈倒?一股從心底涌上的熱浪讓我捏緊了水瓶。
水還沒有喝一口,前面的隊伍開始動了。特意為我考慮的水反倒成了我甜蜜的負擔。我詢問著站前面的陳莉莉要喝水不,她也借機嘲笑著我:“特殊的水,不敢喝,不敢喝。”雖知踏實戲言,但是我的心里更加不好受。
終于到了目的地,大家以班級為中心聚攏。教練一聲“原地休息”,大家刷一下都躺在了綠草地上,深深地呼吸著空氣里夾雜的青草的味道。而許文倩和金童還得給大家分發面包和水。
當金童把一瓶水遞給我時,我順手拿起那瓶還沒有開封的水告訴她:“我有了,不用,謝謝。”禮貌性的對她一笑,她僵在空氣里的手還拿著水瓶,不過一瞬,便也回我一笑,將水遞向下一個人。得了空,我這才擰開水瓶,咕嚕咕嚕喝了起來。余光隨意一瞟,我看到金童的鼻翼冒著汗珠,心想:班長,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許文倩笑著將面包遞給我,她的小跟班方思雨正在幫她分發,一臉的郁色。作為班長、室友,許文倩又關懷上了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我搖著頭:“挺好的。”
“不舒服及時給我們講,身體不適的同學可以坐車回去。”交代完,許文倩見我沒回話只是笑,也笑著繼續分發。
我撒開面包口袋,大口的吃著,王橙走過來做我旁邊:“聽說可以坐車回去,不用走路。”
我瞟了她一眼:“那你去申請呀。”
“算了。”王橙咬了口豆沙餡的面包,“我可不想成為特殊人員。你看,1班的班長也在統計要坐車的人數。”
看著金童忙碌的背影,我再次覺得每當班長正好,不免感慨了一句:“她們也挺累的。”我們平頭小百姓只要管好自己就萬事大吉了。
王橙卻哼了一聲:“你以為她會這么好心,還不是有目的的。我聽說,我們班的優秀標兵教練推薦的她。剛才方思雨還為許文倩去質問教練,要不是許文倩拉住,方思雨差點就鬧了起來。嘖嘖,她可真是為許文倩出生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