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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也不知是何方神魔,長得怪是丑陋邪異。一雙泛著血色的紅眸在這黑洞之中盡顯妖異,看得王卉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怯意。
王卉手心里漸漸泛出冷汗,浸得手里黏糊糊的,十分難受。
閉上雙眼,王卉緩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緊張的心神,叮囑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同時也在思考著,究竟是何人算計了自己。
正當王卉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想時,這山洞之中,燈光乍亮,刺得王卉不禁瞇起了雙眼,只模模糊糊看見那燈光之中,有一身影正進入山洞。
待適應(yīng)后,王卉才睜開雙眼,望向那人。
正是蓮蓮!
不同于初見時蓮蓮的嬌弱可憐,此時的蓮蓮身著黑色紗裙,露出瓷白的雙臂與脖頸。其光潔的額頭上,墜著一顆血色寶珠,那寶珠血色將滴,仿佛當真有血珠在其間流轉(zhuǎn)。明明是同一張臉,卻變得更加嫵媚妖嬈。
第25章 異寶
見這情形,王卉便知是這蓮蓮同謝晉算計了自己。
蓮蓮瞧見王卉醒來,嬌笑一聲,蹲下身來,靠近王卉,“小妹妹,你還算是警惕,可惜我本意就不是要約你出來,你的真血才是我的真正所求。”
王卉這才想起,蓮蓮曾將自己的手抓破,想必也正是為了這般。
蓮蓮雖身無修為,王卉卻也可以感覺到她靈識的強大,又見她雖舉止妖嬈嫵媚,卻與青澀的面容不相一致,心中也便猜出了蓮蓮的來歷。
“你就是最近門派里要抓捕的邪修?”王卉冷聲問道。
蓮蓮一笑,“你這小娃娃倒是有幾分聰慧。我潛伏在這玉虛門中二十多年,沒想到,卻被幾只翻地鼠給泄露了馬腳。
本來,那個叫秦菡的女孩最是合適,長得漂亮,天生的單火靈根,純度也好,八成。只是那小妮子太倔了,死活不肯乖乖讓我奪舍,我才讓謝晉好好教訓一下她,誰知,謝晉玩過了,才將這小妮子給弄死了。”
蓮蓮說完,望向王卉,見王卉面上有幾分恐懼,心下滿意,笑的更是開心。“你呢,要是乖乖的,也能舒服一些,要是不么,也就只能和秦菡一般的下場了。”
“那你真實身份是誰?就算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王卉抬起頭,望著蓮蓮,一雙黑亮的眸子中暗藏著怒火,亮的驚人。
蓮蓮聞言,揚眉笑了,笑容之中還藏著幾分傲然。“我?guī)熥鹉斯砼畬^丹。我名虞羅。”
聽聞這個名字,王卉心頭一驚。那《天策書》開頭便羅列出了古往今來,正邪兩道的出名人物。其中就有這鬼女宆丹之名。
鬼女宆丹乃是天生的鬼修,據(jù)說其母未生她時,就已渡劫身亡,因身懷滔天怨氣,這鬼女得以出世,據(jù)說一出世,便有一雙血眸,方圓百里生物盡毀,鬼火足足燒了三天三夜。
宆丹天資出眾,不足百歲,就已經(jīng)位拜鬼王。只是她雖靈力高強,卻生了一張鬼面,故而又常常將奪舍容貌美麗的女子身軀。
而這鬼女宆丹在當年靈山一戰(zhàn)之中隕落,其門下弟子也不知所蹤。這般想來,這虞羅也便是在靈山之戰(zhàn)中隕落了。
虞羅站在一旁,仔細注意著王卉舉動。若是以前,自己定不用如此吃力。只是自靈山戰(zhàn)后,自己雖死里逃生,卻也因此而元氣大傷,而在魂鏈之中沉睡百年。即使如今醒來,靈識雖強大,卻也受了魂鏈的牽制,又加上如今的這具軀殼沒有絲毫修為,實力甚至不如以往的百分之一。
見王卉沒有逃跑舉動,虞羅也就略放下心,開始運行功法,準備奪舍之事。
虞羅雙掌對舉,向那木桌上供奉的鬼女雕像恭敬行了一禮。王卉轉(zhuǎn)眼一瞧,就見那丑陋異常的鬼女雕像開始涌現(xiàn)出濃郁的黑紅色的霧氣,那霧氣一股一股地向虞羅飛去,逐漸涌入她體內(nèi)。那霧氣傳來陣陣血腥味,讓這原本閉塞的山洞中的氣味更加難聞。
見此情形,王卉猜測,這虞羅隕落死后,只能是以神魂的形式存在,虞羅神魂靈識雖強大,軀殼卻沒有半點靈力。而她想要奪舍,就必然有靈力供應(yīng),只怕這鬼女雕像就是專門為虞羅提供靈力的。
見那虞羅吸收的靈氣越來越多,王卉暗道不好,必須要找個契機毀了這雕像。
虞羅靈識強大,自己若是有任何舉動,她怕是都能察覺。王卉便決定用那羽仙訣冒險一試。
拼一把了也總比乖乖等死的好,總有一線生機。王卉心道。當即便緩緩將體內(nèi)靈氣運轉(zhuǎn)起來,身形微動,就化作片片虛影,朝那木桌上的鬼女雕像奔去。
卻不料,這羽仙訣所因其的靈氣波動到底是打草驚蛇了。虞羅見此,不禁大怒,卻也因此而被迫中斷了儀式,渾身周圍的霧氣亂竄,讓其更加惱怒癡狂。
王卉只聽得一聲尖銳的怒喝,虞羅周身靈氣暴動,那股股涌動的血色霧氣同周身精純的靈氣相互撞擊,如同要爭的你死我活,空氣之中,也傳來陣陣的爆破之聲。一陣陣強烈的靈氣波動擴散開來,整個山洞都為之震搖,頭頂之上,甚至還有些些碎土掉落下來。而王卉自己也因這強烈的暴動,而導致靈氣不穩(wěn),只覺得渾身血氣翻涌,整個腦袋嗡嗡的疼痛,渾身的修為也難以施展出來。強忍半天,就感覺口中有銹味自喉嚨中傳來,吐出一口,才看到自己唾液之中已有些血沫子。
頭暈至極,王卉靠墻而立,面色也因靈氣不穩(wěn)而有些蒼白。那虞羅本就有狂魔之癥,被王卉一激,更是犯了狂癥。
待那靈氣暴動平穩(wěn)之后,王卉才從一陣散去的煙灰之中,瞅見了那虞羅此時模樣。
好生的丑陋!
王卉望去,只見那蓮蓮的軀殼已被靈氣破壞,再也包裹不住虞羅的真身,那鮮嫩的肉皮兒一片片的正在從虞羅身上掉落。那血肉相連,還牽扯出極細極細的血絲。而那已經(jīng)被破壞的新鮮軀體之下,正是虞羅的本來面目。只見其骨胳扭曲,一個頭顱之上,凸出兩個肉瘤,那肉瘤紫紅紫紅,包裹著一層極為薄的人皮,將血脈紋理映的分外清晰。一張臉也生的輪廓參差不齊,邊邊角角,宛如是用鋸齒鋸過一般。
見此惡心場景,王卉也不禁作嘔。喉嚨之中原因那靈氣暴動而受了傷,此時不自覺的泛起嘔意,更覺是酸澀疼痛,雙眸之中也不禁泛起淚珠。
虞羅緩緩朝王卉走來,她此時神志全無,卻也心心念著奪舍一事!
虞羅真身高大,踩著地上的碎石灰塵之上,揚起片片塵沙。王卉看著那恐怖的身影愈來愈近,那虞羅的每一步都似是踩在她的心頭,只覺心頭哽住,似是沒了心跳,嘴唇早已經(jīng)干裂開來,王卉下意識用唾液潤了潤嘴唇。驚嚇之余,王卉開始下意識摸索起周圍的能夠阻擋虞羅的東西,眼神一瞥,卻瞧見了手上的那一抹白紋。
王卉驚喜,暗道自己被嚇昏了頭腦,怎么給忘了這虎睛攝魂珠了!急急忙忙將手中的濕汗給擦了去,用一些零散的靈氣將右手翻出一道指覺,只見瑩瑩白光在手背肌膚上若隱若現(xiàn),閃現(xiàn)三下之后,就有一道刺目白光從王卉手上躍出,騰空躍起,直直刺向那虞羅!
那白色亮光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瞧見一只巨大虎獸。那虎獸渾身毛發(fā)雪白,籠罩在白光之中,也顯不出半分異色,唯有額中,有一若用濃重墨色書寫的“王”字,卻不似是虎獸天生紋身,倒像是人書寫了上去,一筆一捺,皆是殺意,筆鋒之中,暗藏刀光劍影。
那白虎四肢矯健,身形雄壯,仰身而起,那一雙幽藍虎目在白光之中,似一道冷刃,泛起陣陣寒意。
那虞羅見有障礙擋在自己面前,心生不喜,那暴虐之感更在心頭肆虐,不由嘶吼一聲,一團團血煞霧氣從她口中鉆出,朝著白虎襲來。
那白虎冷眸一閃,瀲瀲滟滟,敷上一層雪光,雙爪也不自主地躁動起來。王卉只聽得一陣震破云霄的嘶吼聲過后,那白虎虛像登時沖向虞羅,而虞羅面前那一團團血煞霧氣也被這白虎沖的零零散散,再也不成了氣候。
而這白虎,頃刻之間,沒入虞羅體內(nèi),就見白色光芒大作,虎嘯啼吟震耳欲聾,而虞羅的神魂也遭受重擊,身形晃了一晃,王卉定睛瞧去,除卻虞羅本身有些虛散的神魂之外,竟還有一虛晃晃的人影正從虞羅的軀體之中要掙扎離去。
打量那人影的身形面貌,可不正是了蓮蓮。想必是這虞羅奪舍了蓮蓮軀殼,卻不料,那蓮蓮的三魂七魄未完全消散,只是被虞羅的神魂壓制,沉睡于虞羅體內(nèi),如今虞羅神魂受了重創(chuàng),這蓮蓮的魂魄自然也就蘇醒了過來。
王卉打量四周,試圖尋找一個出口,卻發(fā)現(xiàn),此時山洞已與初時有了些許變化,竟是個完全封閉的。如今這虞羅雖被牽制,自己有一線生機,卻也不知這虞羅究竟何時布下這等陣法,空曠山洞之中,竟無一個出口。王卉心生惱怒,卻也自知,此時不可發(fā)怒擾亂心神,只得平息下去。
又見那蓮蓮,王卉心說,這蓮蓮被生生害死,魂魄又被鎖住,不得輪回,其體內(nèi)怨氣不小,這魂魄也化作了惡靈,也有一番作用。若與白虎配合,豈不是殺傷力更大。
王卉轉(zhuǎn)頭,那白虎依舊正在撕咬著虞羅的神魂,為王卉掙得一線生機。只是其白光越來越弱,只怕支撐不了多久。王卉當機立斷,對那蓮蓮魂魄喊道:“蓮蓮,你可愿祝我一臂之力,將這邪修除去?屆時你大仇得報,怨氣可消,我自會求助本門長老,助你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