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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罵他:“臭不要臉!”說完把他落下的錢包扔他身上,砰地一聲又甩上門!
對門偷著樂,問他道:“老郝啊,昨兒一晚上花費不低吧?”
郝正午把錢夾收起來,道:“沒多說,主要是老郭便宜……”
老郭隔著門板罵他:“滾滾滾!”
郝正午看了一眼時間,跟大家擺擺手,笑嘻嘻的上樓去收拾自己行李了。
年會根據(jù)去的地點分組去機場,男頻網(wǎng)站的作者一般都選擇去日本,提著箱子跟著導游走了。剩下的最后一組是零散的幾個選擇去泰國小島的,安遲瑾和侯子瑜坐在一起,侯子瑜大概是昨天晚上有點太興奮了,沒怎么睡好,這會兒眼底帶了一層青色,困的有點睜不開眼睛。
安遲瑾把個帽子扣在臉上,一半遮擋窗口的陽光,一半遮著自己眼底那一點青色——他和侯子瑜一張床,侯子瑜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折騰,最后還是他忍不住出手把人按住了,這小祖宗才消停了會兒,倆人睡了那么三四個小時。
郝正午最后一個上來,這會兒收拾的光鮮亮麗,手腕上又換了一塊百達翠麗,騷包的不行。他在車里看了一圈,看到安遲瑾他們,立刻走過去挨著他們一起坐了,瞧著還挺高興的,“你們不去日本啊,我還以為就我去泰國呢!咱們正好一路!”
安遲瑾點點頭,道:“想去看海。”
郝正午道:“對,我也是奔大海去的,啊!多么熱情、浪漫,廣闊的一片海啊!”
安遲瑾毫不留情地吐槽他:“小學生會的形容詞都比你多,你寫文也這樣描述,好意思收錢嗎!”
郝正午得意道:“這你就不懂了,哥注重的不是文筆,是爽點,爽,懂嗎?你換了別人試試,一樣的字,能跟我寫的這么爽嗎?”也不等安遲瑾回答,自己又接了道:“肯定不能啊。”
安遲瑾閉目養(yǎng)神,不再說話。
郝正午就坐著跟候子瑜聊天。
郝正午問他:“哎公司不是說白金大神可以帶家屬嗎,我還以為安遲帶家里人呢,怎么帶你一起了?”
安遲瑾大半臉都蓋在帽子下面,但是聽到這句也唇線繃緊,豎起耳朵來聽。
候子瑜絲毫不覺得哪里不對,回答道:“因為就我有空啊,阿姨他們都可忙了,我就跟瑾哥來玩兒了。”
郝正午道:“哦,也對,你倆這么多年交情也算是一家人了。”沒一會又得意洋洋地跟候子瑜炫耀:“我就不一樣了,我將來是要帶我媳婦一起來的!”
候子瑜哇了一聲,道:“真好,等將來瑾哥有媳婦了,我就不來了。”
安遲瑾嘴巴動了動,把罵人的話憋回去,他怎么就喜歡了這么一個智障!這一刻他忽然非常想用蘇月月常用的咆哮體,最好再抓著候子瑜的衣領吼他:白金大神帶家屬!他帶的!不就是!家屬嗎!!
內心情緒再豐富,此刻也無法表達的安遲大神,只能閉上雙眼努力把火氣降低,試圖在內心創(chuàng)造一片寧靜,告誡自己要做個佛系寫手。
侯子瑜在那邊還跟郝正午一問一答的說話:“……女朋友?我還沒找啊,瑾哥也沒有,我以后比著他的來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也是挨著一起,就跟我們兩家一樣,房子啊孩子啊都在一起,多好。以后我負責送小孩去幼兒園,瑾哥就輔導兩家的小孩功課,哈哈哈!”想了一下,又轉頭問道:“對吧?”
安遲瑾把帽子扶正,陰沉沉看他一眼,道:“對個屁。”
——去你的佛系寫手,今天就殺了你祭天!
第二十章
安遲瑾一路上都繃著臉沒怎么說話,候子瑜小心翼翼地哄了兩句,連祝他“兒女雙全”的話都厚著臉皮說出來了,把人哄的臉黑成鍋底。
候子瑜也有點懵逼,他不知道哪里起了反效果,只能安靜下來。
他一不說話安遲瑾心里也不那么生氣了,瞥他一眼,瞧著候子瑜小媳婦似的揪著安全帶低頭摳著玩兒,想他是第一次出遠門,除了自己身邊又誰也不認識,另一半還堅硬著的心也跟著軟了幾分,伸手碰了碰他的,道:“冷么?”
候子瑜帶了點驚喜,反手握住他的,笑呵呵道:“不冷了。”
安遲瑾那句“要不要給你拿條毯子”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候子瑜別的事兒一般不太敏感,神經(jīng)粗的跟樹一樣,但是在感覺安遲瑾心軟的時候,簡直像安了雷達,靈敏異常,安遲公子這邊剛松口一點,這皮猴子就順桿爬上來,跟他手拉手地讓他靠近了窗口看云彩。
候子瑜坐在窗邊,捏了他手心一下,笑瞇瞇道:“你看,像不像另一片大陸?感覺能踩上去哎!”
安遲瑾也捏了捏他的手指,神情緩和了許多,湊近了過去一本正經(jīng)道:“我看看。”
兩個人挨著彼此,親親密密的,外人看起來好的跟倆兄弟一樣。
郝正午在一旁看到了,心里有點羨慕,他是家中獨生子,身邊也沒有這么一個從小到大一起成長起來的發(fā)小,向來都是一個人,看到人家成對的,甭管是情侶還是兄弟啥的都有點冒酸水。不過轉頭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小情不吃草了,心里又高興起來——他要見的是老婆啊,安遲瑾一個兄弟在身邊的怎么能跟自己比!
郝正午得意洋洋,嘴角咧開一個笑容,一路上都沒合攏。
他們從s市一路過去,等過了廣州機艙內的氣溫就明顯熱起來,尤其是候子瑜靠著窗邊,帶著一個北方人初到南方的驚奇,不時往外看一眼。
還有最后半小時的時候,候子瑜再也按耐不住了,活蹦亂跳地提了自己的行李包去了洗手間,沒一會就換了一身白色體恤和帶椰子樹的花短褲回來,熱帶風情十足,顯然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度假的準備。
安遲瑾不過看個報紙沒抬頭的功夫,就看到一棵“椰子樹”晃回來。
安遲瑾:“……”
安遲瑾捏了捏眉心,有點頭疼道:“你別這樣,你看這里誰跟你一樣還換了……”他扭頭試圖指給候子瑜看正常的,離著他們最近的郝正午也換了一身,瞧著比候子瑜還興奮,已經(jīng)提前帶好了大草帽,手里還拿著旅游攻略。
安遲瑾:“……”
候子瑜立刻道:“郝正午也換了!”
安遲瑾惱羞成怒:“你跟個正常的人比!郝正午他正常嗎!!”
種馬文的王者立刻看過來,張口反駁道:“我哪里不正常了!安遲瑾你是不是融不到集體里才這樣說我們,你不會沒帶花褲衩吧?”郝正午用懷疑的視線掃了他一遍,帶著鄙視與高傲。
安遲瑾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穿個花短褲竟然還穿出了自豪感,哪里來的自豪啊這人!他把帽子拉低一點遮住臉,呻吟一聲懶得管他們兩個了。有人陪著候子瑜一起犯二也可以,兩棵移動的椰子樹比一棵要好一些,可以平分一些注意力。
安遲瑾想過落地之后,有候子瑜在一定會發(fā)生一些什么事,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事件來的如此突然和迅猛,海關還沒出他和候子瑜就被扣下了。
他的皮箱過安檢的時候被單獨拎到了一邊,候子瑜的箱子因為和他款式一樣,也被泰國警察認真小心地捧到了一邊,然后招手讓他們過去。警察小哥看他們的眼神帶著疑惑,又有些為難,盯著候子瑜的時候視線格外放長了幾秒鐘,特意問了問:“成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