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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秦眼圈都有點泛紅,他讓士兵原地搭了個帳篷,也不管其他人異樣的眼光,直接拉了攝政王進去,又喊了幾個擅長處理外傷的御醫(yī)進來,沒有叫過多的宮人進來伺候。
御醫(yī)提著個小藥箱,小心翼翼地說:“王爺,還請您除去衣物。”
攝政王沒動,又看向小皇帝:“陛下,這血污臟人眼,您還是出去吧?!毕嗵幜诉@么一段時間,他也知道小皇帝不喜歡血腥味,本來是想著等回去后私下里上藥的,沒曾想居然被小皇帝給發(fā)現(xiàn)了。
燕秦瞪了他一眼:“給孤尋把干凈的剪子來?!?
不等常笑答話,御醫(yī)便說:“陛下,微臣這就有剪子。”
一把嶄新锃亮的小剪刀遞到皇帝跟前,燕秦接過剪子,不由分說地把攝政王按在一個小凳子上:“你給孤做好了,不準動。這個是圣旨,你再動,是想抗旨不成?!?
攝政王的表情很是無奈,只好坐穩(wěn),任由小皇帝動作:“臣聽陛下的?!?
燕秦用剪子剪開攝政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攝政王的傷口,把攝政王染紅了的白色褻衣剪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等到小凳子下頭堆積了一小堆碎布,燕秦才看向攝政王的脊背,盡管心里早就有了預料,他還是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冷氣。
臨時搭建的小帳篷里響起兩口冷氣,還有一口是御醫(yī)的。見慣了傷患的御醫(yī)都受到驚嚇,足見攝政王……
“方才在山洞里,你怎么不同孤說?”攝政王傷成這樣,居然還逞強,男人的面子有這么重要么,要不是這里還有御醫(yī),他肯定要痛罵攝政王一頓。
攝政王沒吭聲,到底還是看傷重要,燕秦又看向御醫(yī):“給他看看,然后上藥?!?
御醫(yī)把脈又仔細看了傷口,道:“王爺沒有內(nèi)傷,這傷口上了金瘡藥,養(yǎng)些時日便能大好了。”
這也勉強能夠算是個好消息了,御醫(yī)的話音剛落,攝政王就說:“我說了吧,只是小傷,陛下太大驚小怪了,在戰(zhàn)場上,臣的士兵,腸子破了,都能自己塞回去,縫一縫,繼續(xù)上戰(zhàn)場,只是蹭破了一點皮……嘶!”
攝政王還沒講完這個冷笑話,他俊逸的面容就因為疼痛一下子變得十分扭曲——燕秦從御醫(yī)手里接過了那種金瘡藥,一下子把藥粉拍在了他的傷口處。
他苦笑道:“陛下便是要報復臣有所隱瞞,也不該下手這么狠。”
燕秦看了眼太醫(yī):“高太醫(yī),你說說看,孤下手重不重?”
高太醫(yī)用衣袖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回陛下,您動作非常的輕了。”
燕秦上藥的動作,可以說是相當利落標準了,他這個處理了那么多傷患的老大夫,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那怎么會這么痛?”剛剛那感覺,簡直像是再一次硬生生地撕裂了他的傷口。
高太醫(yī)看了眼小皇帝,又看了眼攝政王:“回王爺,陛下給您上的藥,是最好的金瘡藥,不留疤的那一種?!?
太醫(yī)院研究最多的藥就是金瘡藥了,燕秦手里這種,生肌速度最快,而且一點疤痕都不留,唯一的缺點就是,特別的疼。
等著給攝政王上完了藥,好好一挺拔俊秀青年硬生生地被小皇帝裹成了木乃伊。
這還僅僅只是上半身而已,下面燕秦可還沒看呢,燕秦把小藥瓶蓋上,放在一旁,冷冰冰地說:“站起來?!?
燕于歌很乖地站了起來,一下子比矮矮的老太醫(yī)高了一個頭,讓后者充滿了壓迫感。
燕秦又說:“脫褲子?!?
攝政王的臉頰有點泛紅:“陛下,這不妥吧。”
還有外人在呢,怎么就能叫他脫褲子,當著老太醫(yī)的面,他實在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燕秦雖然氣憤,也不至于做出當場扒人褲子的事情來,他看了眼老太醫(yī):“醫(yī)者什么沒看過,在人家眼里,你就是白花花一塊肉,脫!”
攝政王又說:“腿上沒有傷口,你看,衣袍和褲子都是干干凈凈的。”他一改做事雷厲風行的風格,磨磨蹭蹭,手擱在腰帶處,就是不動手。
倒是老太醫(yī),在攝政王威脅的眼神下快有點扛不住,額上不斷地冒汗,最后在攝政王直接扯崩了褲子上一顆銀扣子的時候,他終于沒抗住,說了個法子:“皮外傷的話,臣把這傷藥留下,王爺自己來上藥就可以了?!?
攝政王以前就很不好相處,身上總帶著一股子煞氣,現(xiàn)在不在戰(zhàn)場上殺人了,可現(xiàn)在比以前看起來還糟糕。這兇狠的眼神也太嚇人了,他總覺得,自己再待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這個法子好?!睌z政王手里的扣子落到地上,撞在小凳子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脆響似乎是拉斷了老太醫(yī)心頭的某根心弦,攝政王話音剛落,老太醫(yī)就把上好的金瘡藥往小凳子上一放,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溜出了帳篷。
“高太醫(yī)那么一個老人家,你這樣嚇人家?!彼氐貑枖z政王要這樣的傷藥,就是要攝政王記住這份疼,不然的話,下次對方還這么胡來,硬抗,要是抗得失血過多死了怎么辦。
攝政王側(cè)過臉來,表情很無辜:“他自個膽子小,怎么能怪臣?!?
“現(xiàn)在人都出去了,可以脫了吧?!?
燕于歌說:“臣羞怯,陛下出去吧,臣自己來就可以了,這種傷口真的只是小問題,不礙事的?!?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還是不希望小皇帝看到他的傷口的。然而他的這句話只收獲了小皇帝一個眼刀。
老太醫(yī)怕攝政王,燕秦可不怕,他懶得和攝政王廢話這么多,手一扯,抽掉腰帶,又去拽攝政王的褲子。
燕于歌死死地抓住褲子不撒手,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倒是燕秦這個沒受傷的泄了勁。攝政王笑瞇瞇地:“陛下,臣真的可以自己來,你看臣力氣還這么大。”
他軟硬皆施:“陛下,您看,臣雖然力氣大,但是再這么扯下去,上頭的傷口可都開了?!?
這話顯然很管用,燕秦一下子就縮了手,背過身去。
趁著燕秦沒注意,燕于歌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在對方轉(zhuǎn)過來的時候,他又恢復先前那副淡然冷靜的樣子。
但是在看清楚燕秦手里拿著的東西的時候,他淡然不起來了。
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以燕秦咔擦咔擦用小剪子把他的褲子剪成了一塊塊地破布給告終。
看情攝政王腿上的傷口后,燕秦總算知道這個家伙為什么非得讓他出去了,他氣極了,又不好往攝政王的傷口上打,他盯著攝政王兩條腿看了好一會,然后一個巴掌,就打在對方唯一一塊好肉上。
“啪”一聲脆響,燕秦還覺得不夠,換了一邊,又打了一下,這樣雪白的肌膚上兩個紅巴掌印,看著特別的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