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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本事什么?
周鶴青敏感地抓住了話頭,他雖心中留有疑問,但卻并不太關(guān)心。即使事情真相他已經(jīng)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但那又怎樣呢,這既不是他能管的也不是他管得了的。
他沒說話。
對方有個刺頭問:“你打算賠我們多少?”
徐閃亮斟酌了一下:“七萬。”
七萬對這些人來說可算是個大數(shù)目,他們受的都是些皮肉傷,傷口不長青淤會消,拿去買藥或是買點營養(yǎng)品也不過大幾千的事情。唯一一個嚴(yán)重點的頭破了要縫針,也花不了那么多。
刺頭嚷道:“你把我們兄弟腦袋都給開了瓢,才給七萬這么少。”
姜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東北人直脾氣上來了,“七萬都塞不住你的嘴,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獅子啊!”
閃亮問道:“那你想要多少?”
那刺頭當(dāng)著人民警察的面,也確實不敢造次太狠,一陣交頭接耳后,“十萬。”
“哇!”黃問羽跳起來,“你們失心瘋啊,給你們十萬我寧愿被拘留。”
閃亮把他拉回來重新蹲好,道:“好,十萬就十萬,但你們不許再找我們的麻煩。”他轉(zhuǎn)過頭去,硬著頭皮再次舉手,“警察同志,我能和我們老師說兩句話嗎?”
得到首肯后,徐閃亮站起來,他仍舊側(cè)著臉不去和周鶴青對視,邊走邊低頭在褲兜里掏東西。屋內(nèi)大大小小數(shù)十雙眼睛都盯著他,好半天才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張銀行卡。
他回頭去看,卻偏偏只看見眾人的后腦勺。
只有綠毛心平氣和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朝閃亮挑了下眉。
閃亮把周鶴青拉到一邊,又把銀行卡遞到他手上,哼哼唧唧半天小聲道:“小周老師,您能幫我取十三萬塊錢出來嗎?密碼是XXXXXX。我身份證被扣住了,如果取不出來的話,能麻煩您先借我三萬塊么,先把我們保出去,回頭我再還給您。”
當(dāng)著外人的面,他這會一口一個您,恭敬得不得了,說完也不等周鶴青回應(yīng),八字步跑回墻角繼續(xù)蹲著了。
十三萬數(shù)額太大,果真取不了,周鶴青用自己的卡取了三萬塊錢。
他出銀行門的時候,看見隔壁一家24小時便利店仍開著門,走進(jìn)去拿了一包煙。自打母親生病以后,他就再也沒有抽過煙了。
他靠在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下,把牛皮紙夾在自己腋下,借著路燈和熹微的晨光點燃了那根香煙。猩紅的火光在深藍(lán)的晨霧里明明滅滅,他就像是走進(jìn)了一個奇妙的怪圈,收到一筆來路不明的錢,生活就開始變得亂七八糟的了。
不適應(yīng),是真的不太適應(yīng)。
他叼著煙蒂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給徐鳴遠(yuǎn)去了條短信,【你弟弟把人砸破了,現(xiàn)在在派出所。】他發(fā)完就把手機重新裝回了口袋,靜靜靠在大樹上專注地抽完一整支煙。
手機剛開始震動的時候,周鶴青還有些恍惚,潛意識里覺得可能這點“小事”徐鳴遠(yuǎn)是不太想管的。但沒想到手機接二連三震動起來,才意識到這是來了電話。他把手機重新掏出來,徐鳴遠(yuǎn)三個字跳動著,這是差不多四個多月一來的第一通電話。沒來由地周鶴青心下一慌,把煙掐滅了,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聽鍵。
“怎么了?”徐鳴遠(yuǎn)疊聲問道。
徐鳴遠(yuǎn)話語里透露著興奮,可電波干擾了周鶴青的判斷,硬生生令他覺得徐鳴遠(yuǎn)這個哥哥是真的擔(dān)心著急了,仿佛先前那些不過是小打小鬧,到了正事上頭,他還是關(gu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