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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燃?”電話那邊一陣慌亂,文燃母親下手推醒還在熟睡的丈夫,提高音量問,“出了什么事?”
文燃仰著頭開大窗戶,冷風(fēng)呼呼地吹進來,“沒什么大事,就是抑制劑不能用了,我……想切除腺體。”
“你知道omega切除腺體的風(fēng)險本來就很大,而你,”那邊被推行的文燃父親只聽了一半,從妻子手里奪過電話,語氣嚴肅,“幾乎是不可能的嗎?”
“總會有醫(yī)學(xué)奇跡的吧。”寒冷的風(fēng)夾雜著雪珠,刮在臉上疼得像刀子剮蹭,文燃緩緩神,繼續(xù)說,“我只希望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燃燃,在國內(nèi)過的不快樂的話,就來爸爸媽媽這邊吧。”文太太嘆了口氣,語氣里是濃濃的心疼,“媽媽不該同意你自己留在國內(nèi)的。”
邢嘯禹拉開門,朝著包間里喝得意識不清的合作方點點頭,樓道里冷風(fēng)沖開了他模糊的意識,脹痛的大腦恢復(fù)了些許清明,alpha掏了根煙叼在嘴里,邊往樓道口走邊掏打火機。
才走了兩步,雙腿像是灌了鉛,不敢動了。
走廊里仿水晶吊頂燈燈光昏暗模糊,各色菜品香氣混雜,顯得烏煙瘴氣的,模糊間遠處窗口竟然站著他夢里的人。
明明只是十幾天未見,卻感覺像過了很久。
邢嘯禹往后退了兩步,靜靜地靠在墻上,眼睛掃過文燃身上每一寸,才知道膽怯由心而生,仿佛通了電流似的傳遞至四肢,大腦,神經(jīng)末梢。
他在逃避,逃避母親的堅持,也逃避心愛之人。
他為那天沒能在韓舟淳的婚禮上守護文燃而羞憤恥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也為文燃的決絕感到心寒。
邢嘯禹無法違背數(shù)年來悉心照料自己的父母的愿,卻也放不下心里那個影影綽綽的人。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再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他知道這是他必然要做出的選擇,只是他還沒準備好。
但是邢嘯禹很想他,想得快要發(fā)瘋了。
他貪婪地看著文燃,高挑的omega站在走廊盡頭,低頭乖順地講電話,時不時點頭微笑,舉手投足充斥著依賴。
邢嘯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中間一個包間里一群男人突然勾肩搭背地鬧騰出來,將他和走廊盡頭的omega遠遠的隔開。
人群中最后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來,回頭看到邢嘯禹,停在了原地。
一個是那個文燃的兄弟康囂,另一個臉生的alpha則拎著文燃的羽絨服和背包,從口袋里掏出個長方形物體,塞到康囂手里,推了他一把。
“我聽說你們分手了?”康囂捉住那alpha抱著親了一口,晃蕩著膀子朝邢嘯禹過來,酒氣隨著他的動作擴散至空氣中,他將那長方形物體遞到邢嘯禹面前,“這東西是7年前我的,現(xiàn)在我把它送你了。”
邢嘯禹盯著那熟悉的舊手機愣了愣,伸手接下來,雙手合十,沿著邊緣摸索了一圈。
那個小小的“火”字,灼燒著他的掌心,引得他心臟狂跳。
“那人我年少的時候喜歡過,聽那些文縐縐的好學(xué)生說他像捉不到的風(fēng)。”康囂收回的雙手閑散地插在褲子口袋里,深深的看了一眼朝著文燃去的秋凝塵,“現(xiàn)在,我有我自己的寶貝了,這凄涼孤單的風(fēng),就靠你了。”
“先說好,要是敢對不起他,你就等著吧。”
說著,康囂不輕不重地捶了邢嘯禹肩膀一拳,大搖大擺地走過走廊,拉住給文燃披上羽絨服的秋凝塵,帶著二人一道下樓。
邢嘯禹握著那個花屏舊手機,遠處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打鬧,文燃正和他身邊那個alpha說著什么,眼睛里流露出彩色的光。
他總是人群中的閃光點,哪怕是被一群比他高大的男人簇擁著,也擋不住耀眼的光芒。
深夜,邢嘯禹叫了個代駕,回到他自己那棟還未裝修好的空房子,坐在門口玄關(guān)處翻著那個舊手機,密碼被康囂取消了,里面只剩下幾張冠軍球隊的合照,一份簡單的高考成績單。
邢嘯禹自己本就是生在云中的幸福孩子,看到文燃的成績,才知道什么叫做被神眷顧的天之驕子。
他大概是云層中最上面的一朵。
這個分數(shù),是他們那年的市狀元,傲人的理科第一名。
這樣的人,懶散又隨意,卻對什么東西都過目不忘,最高學(xué)府畢業(yè)后沒接受任何公司的offer,閑在家中,尋找自己的快樂。
文燃不想做精英,只想做自己。
他不想結(jié)婚,是怕生活的一地雞毛阻礙他不斷接收新東西的腳步,怕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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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哥的受安排上了,塵哥,雙a,大綱搞完,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