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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過了幾天，蔣乘媽媽陳茵茵就過來喊東寶過去她家玩，東寶拿了作業本就跟著去了。

那時候，蔣乘和東寶身高差不多，但是由于面上表情帶的不多，讀書成績比東寶好，很有小哥哥的姿態，尤其是東寶看過他的畫冊之后，看蔣乘時眼里都放光。

東寶很直接，“你好厲害呀，不過你畫的這些都仿佛高高的，沒有落到地上的感覺。沒有原因的就說出這些話來了。

”什么是落到地上的感覺？“他的眼神盯著她，沒有人同他這么講過話。

”你畫的是一個人笑，那么這個人手上有什么好的東西，或者心里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嗎，可是畫面卻感受不到。“

”他是我在路上見到的，不確定他為何笑，只知道他笑的時候，手上是打著拍子的，他的笑讓我覺得很舒服，卻畫不出來那種感覺。“他眉頭皺皺的，放佛有種思考不出問題來的郁悶。

東寶用手抵了他一下，”別皺眉啦，這又沒什么，你以后可以畫更好的，就比如說，手上的這本畫冊給我的感覺就比之前的你給我看的畫冊畫的好多了，真的。“

蔣乘不是個鉆牛角尖的人，卻因為那天她扔玩具給他的動作對她有些好感，而且她的看法比較能說住他在意的點。男孩子酷酷的，但也愿意同東寶聊些其他的，可她說的最多的就是云南，蔣乘從來沒有去過，東寶要了他的qq和地址，說后面給他寄明信片。

那我也會回寄明信片給你的，蔣乘心里想。

以后你可以去云南看看呀，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東寶心里想。

東寶上午去的，被蔣姨留著吃了午飯，兩兄弟各坐在桌子的兩旁，蔣乘在打架上面沒占優勢，卻常常出言把蔣牧氣的要死，東寶覺得自己是和蔣乘一個戰線的，所以在蔣牧夾住蔣乘伸出去的筷子的時候，出手將盤里的菜夾到蔣乘的碗里，蔣乘看她的時候眼睛里有大大的笑意，仿佛贊她干的漂亮。

下午的時候兩兄弟又和好了，約著去打籃球，東寶也被帶著去了，幾個人沒坐家里的車，帶東寶坐了她本人的頭回地鐵，在體育館下車，很熱很熱的天，到處卻都是涼涼的空調，連體育館也是這樣，這邊和云南有很大的不一樣，尤其是云南沒有像蔣乘蔣牧這樣的人。

放佛思想有多個夾層，東寶一邊對他們說的肯德基感興趣，一邊又想要吃鎮上的沙冰；一邊覺得弟弟妹妹百日宴上的蛋糕很美味，一邊覺得意婷家的西瓜才是最甜的；一邊覺得在鎮郊踩單車沖鋒的時候最刺激，又覺得廣州的地鐵籠子才能把人帶到更遠的地方。

籃球的規則東寶知道，東寶和蔣乘對陣蔣牧還是被虐，打了一個多小時，都大汗淋漓的，被蔣牧誆住，換了衣服之后他就去了朋友家，留話給他倆，讓他們在外面多呆一會，五點鐘一起到家，不能告訴蔣姨他去了別的地方，不然讓他們好看。

蔣乘被哥哥這樣對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也還愿意幫他，因為有秘密所以被牽制，蔣乘知道以后也會對哥哥用上這一招的，相互牽制相互成長。

蔣乘帶著東寶去吃的肯德基，一份套餐加上兩份冰淇淋，東寶覺得蔣乘請吃東西很夠朋友，想著后面肯定給他寄漂亮的明信片。

吃完之后還沒有叁點，兩人在街上走，路過好多好多櫥窗，東寶對里面的東西舍不得收眼睛，一邊又被下一個櫥窗收買注意力。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么動物嗎？“蔣乘覺得她看得有點呆，跟她講話。

東寶沒回話，像什么動物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從櫥窗的玻璃上面看到兩只身影，他也不需要她回答，因為他們是同一種動物，她看東西，他看她，都是一樣的心理。

后面幾天，東寶又把奶奶帶過來的特產送了些到蔣乘家，在他家桌子上面吃飯的時候，十分感嘆這兩兄弟的體型差距，莫名的叮囑著蔣乘多吃點飯。下午的時候，又經常拿奶奶做的小吃夾著一些零食過來和蔣乘一邊做作業一邊吃東西。蔣乘話不多，卻在討論作業和畫畫的時候樂意多聊一些。

更有些時候，蔣乘和哥哥出門的時候也會拉著東寶一起，也又幾次被哥哥放鴿子，他和東寶去游戲廳，去圖書館、去看畫展，還一起看過多場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