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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小姐全名劉曼云,要是秦大少不反對,以后,她十有八jiu就是秦雨鸞的大嫂了。
青竹剛出去就見去請大小姐的人回來了,聽了對方的低語后點了點頭,掀開了簾子回到了廳里,對傅元姝說道:“不巧,大小姐在半個時辰之前已經(jīng)去了工廠。”
傅元姝奇道:“元旦還未置,說不準還有一場雪可以下,好端端的她去工廠干什么?”
“奴婢不知。”青竹低著頭回道。
傅元姝揮手讓她退下,劉家母女聽了她們的話心中大驚,劉太太驚訝的事對方不過是個歸家的姑奶奶,居然還插手了家中的產(chǎn)業(yè)。那這繼承如何算的,難道不是交給嫡長子。劉小姐卻是好奇對方是個怎么樣的人,有這樣的能耐,心中卻是有一兩分忐忑的。
其實秦雨鸞在紡織廠歇業(yè)之日并沒有閑著,廠房是要好好裝修的,還要劃分不同的車間,整個工廠的格局被她改了大半,相較之前更讓人覺得規(guī)范。
即使是在冬日開工,吃不飽穿不暖的人這么多,也有很多人為了生計來干活。請的工人不止每餐能吃飽,每次還必有葷食,晚上下工后還能帶兩個大饅頭回家。同樣是力氣活,相比碼頭上一天七個小錢好了太多了,所以干活的人并不敢偷懶,很快,秦家的紡織廠變得煥然一新。
工廠中的幾個主事亦步亦趨的跟在秦雨鸞身后,見她一路走來,對一些不滿意的地方指出來,此時她就說道:“紡織廠用水費,也容易流出,不及時流掉也許會有事故,車間這條道需得加一道小渠,好讓水能夠流出去。”
幾人點點頭,很快又有人將這一筆添上,車間看完了秦雨鸞又問:“我的辦公室如何了?”
王廠長點頭道:“大小姐的辦公室是最先裝修好的,這邊走。”王廠長這些日子其實并不待在工廠中,是接了電話聽到秦雨鸞來了才匆匆趕來的。但是他對廠中的一切進度都了然于心,倒是非常負責。
秦雨鸞的辦公室并不小,是原先的王廠長的辦公室,一切都是照她的意思改動的。她點了點頭走到了左側(cè)的一處說道:“此處添一張寬一米五,長兩米的桌子,桌上不準有任何花紋,須非常平穩(wěn)。”
王廠長不解道:“之前大小姐有有過吩咐,廠房中需有一間辦公室置放這些桌子,鑰匙還不得交給他人,不知作何用處。”
秦雨鸞四下看了看再無不妥說道:“王廠長日后就知道了。”
幾日過去,秦雨鸞一樣樣的審視后,萬事具備,只待天氣變暖紡織廠便可開工了。
廠中的幾位主事還在為工廠是否能夠順利開工惶惶不安,萬一失敗那么大的成本投進去豈不血本無歸。
幾人卻不知道秦雨鸞心中真正想著的是有朝一日能夠造出出自己的機器,而不是單純的開工。其實無論是她定做圖紙,桌子,還是托遠在英格蘭的二哥帶回一些書籍和工具,都彰顯著她的野心,卻無一人敢往上面而想,除了那個聽了她一眼之語就前往北平求學(xué)的荊修文。
又過了幾人,傅元姝去信給兄長詢問的事情終于有些回復(fù),她放下信件,心中對對方當日的不滿也去掉了。早就覺得封景菘應(yīng)該身處高位,卻不知道對方是這樣的出身。
封景菘是封大帥的第三子,說道大帥就不得不提華國的局勢了,當年憲宗登基之后內(nèi)憂外患,很是動蕩了一陣子。亂世出梟雄,倒真是出現(xiàn)了幾個了不得的人物,跟著憲宗帝的有,后來者居上的也有。
而動蕩不安下華南地區(qū)的整個軍quan就是在封大帥的手里,封大帥是憲宗一脈,對憲宗皇帝很是信服,也很受對方信任。于是憲宗便將發(fā)展最快,最重要地區(qū)的軍quan交到了他的手上,當年德軍侵華之時,雖說憲宗陛下親征,但是真正的統(tǒng)帥還是封大帥。
信中還說到了封大帥三子中第三子性情最為乖戾,十二歲時就能開槍殺人,上學(xué)之時就能從學(xué)校里溜出去偷上戰(zhàn)場前線,還受了傷。后來被忍無可忍的封大帥扔出了國才聽不到他的消息,不由追問傅元姝為何詢問此人,要知道對方歸國半個月都沒。
看到這里傅元姝就想嘆氣,還好當初安穩(wěn)的將對方送出去了,早早的將那個想法給掐了,不然了惹怒了對方可如何是好。
☆、38|第章
秦家大少爺和劉家小姐的婚事就這么定了下來,秦雨鸞知道的時候,兩家已經(jīng)交換了庚帖,對了生辰八字,連良辰吉日都選好了。秦府已經(jīng)開始準備相關(guān)事宜了,大冬天傅元姝還托人在外地買了兩只活雁,一雄一雌,好好養(yǎng)著,半個月后便上門提親,因為兩家都辦的著急,五月劉小姐就直接進門了。
秦雨鸞正捻了一塊酸角糕放到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開,聽了表情倒有一兩分的空白。好一會才緩過來問道:“哥哥見了那劉家小姐才幾面,名字性情都不一定知道,怎么就這么草率就決定了娶她進門?”
她吃的這酸角糕聽說是在杭州的舅舅家捎來的,據(jù)說是云南那邊帶回來的。秦雨鸞在的后世交通發(fā)達,吃遍天南地北全國各地都不難,在這里姑且也稱得上是個稀罕物,捎來的也只有一小袋,說是直接吃或者做糕點都好。
只不過一袋酸角用去了,做出來的糕點也沒有多少,只不過晶瑩剔透,顯得倒是喜人。秦老夫人不愛酸的,便送到了前院秦老爺和大少爺那里。后院也只有正房和秦雨鸞這里有了,俱是一小碟。
白術(shù)見大小姐只用了小半塊就不吃了,便絞了帕子給秦雨鸞擦手,聽了她的話倒是奇道:“男婚女嫁不都是這樣,大少爺前幾年成婚的時候也沒有見過大少奶奶幾面,婚后也是琴瑟和鳴,夫妻恩愛。只可惜大少奶奶沒有福氣。”白術(shù)說的是秦浩然的原配。
盲婚啞嫁,夫妻恩愛的能有幾對,秦雨鸞聽得一哂,要真是如此,王妙秋又是如何來的,只不過這表情一閃而逝,白術(shù)也以為是自己眼睛一花,看錯了。
秦雨鸞擦了手將帕子扔到桌上,有些漫不經(jīng)心道:“那位王小姐如何了?”
白術(shù)的表情有些八卦,但提起王妙秋又有些輕慢的不以為然,她說道:“小姐,您不知道今兒個我去廚房那王小姐做了什么,她直接在前院里就跟大少爺起了爭執(zhí),簡直是丟死人了。”接著又有些凝重道:“當時大少爺臉色可難看了,盯著王小姐的樣子像是要吃人一樣,奴婢也不敢接近,后來大少爺直接將王小姐拖回了松園。”
秦雨鸞有些想嘆氣,覺得那位王小姐又何必,之前沒名沒分的跟著大哥難道就想不到這一天。她指著桌上的酸角糕說道:“剩下的你們拿去分了吧!”然后站了起來,“都怪我這幾日忙昏了頭,連大哥定親到今日才知道,可是我的不是了,可要去給大哥道喜。”
白術(shù)先是謝了賞,又欲言欲止,想說大少爺還在氣頭上,看著秦雨鸞的樣子還是點點頭,大少爺和小姐一向兄妹情深,還不至于將氣發(fā)到大小姐身上。只是連忙那件雪花白薄羊毛披風拿來披到了她身上,說道:“剛剛外面還下了雨,地上還是濕的呢,小姐可要換鞋?”
“不用了,小心點便是了。”秦雨鸞仰頭,讓白術(shù)將披風的扣子扣好,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裙擺,就往屋外走去。腳剛踏出門才發(fā)現(xiàn)雨已經(jīng)停了,只不過彎角檐瓦上還有淅瀝瀝的雨水落下,花壇里的一些青草已經(jīng)冒頭了,有些還帶著細碎的水珠,倒是顯得更加翠綠了,萬物復(fù)蘇,嚴冬已經(jīng)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