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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其中不否認有拍馬屁的想法。可秦雨鸞還是被他的話給噎住了,她看著面前看伯樂一樣注視著她的荊修文,想要說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我自己。可是一碰到對方純良的眼睛,還是默默的閉嘴了,就讓對方有這個錯覺好了。
既然要將紡織廠開起來,招一個工程師自然是不夠的,前前后后她又面試了幾次,前前后后也有三十多個人了,可加上荊修文,也只留下了四個人。這四個實際上沒有一個達到她心中的要求的,但是所有來應聘中最好的了。
秦雨鸞第一次知道,其實華國的工業現狀比她想象的還要落后。她原來還抱著招一批能夠進行工藝設計的員工,現在想想還是太天真了。
浪里淘沙沒錯,可是真金哪有那么容易就出現了。
這四個人中,只有一個還真正上手工作過的,會到這邊來的原因還是因為原先的東家生意出了差錯。原東家欠了一屁股的債,不要說補給他們工錢了,連自己的妻女斗拋棄了,現在已經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可即使如此,秦雨鸞將一個零件的圖紙交給對方看,對方卻是連上面畫著的什么都認不出來,不得不讓她失望透頂。想著還是培養那位至少能畫的出圖的荊修文好了。
秦雨鸞這邊的紡織廠如火如荼的開工了,可是她一回到家就聽見秦雨鵑病了。她這幾天忙的陀螺一樣,府里出了什么事還真是一概不知。
她拿了白薇剛剛絞好的熱帕子敷在臉上,終于去了那種灰塵蒙住臉的不適感,靜靜的坐了一會后才問道:“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此前傅元姝對秦雨鵑是不錯的,可是自從出了那事情之后就厭棄她了,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是一概不管的。白姨娘和秦雨鵑兩人在府里也夾起了尾巴做人,低調的很。既然連秦雨鸞都知道她病了,想必是病的不輕的。
白薇比白術沉穩很多,可是府里的事情還真沒有白術知道的清楚。只見白術將一盞暖茶遞到秦雨鸞嘴邊,見她喝了兩口后表示不用了才放到一邊說道:“小姐您不知道。
前兩天二小姐在見到了兩位外文老師,就上去搭話了,可是不知道她們在園子里說了什么,奴婢只知道二小姐的臉色很不好看,回去就發起熱起來了。
那天晚上白姨娘鬧了起來,才發現二小姐燒的不清,還一直說胡話。”白術的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按理說秦家的二小姐跟兩位外國人說完話后就病了,怎么也要留下她們責問清楚才對。可是她們兩是大小姐的外文老師,二小姐又是晚上回去后才病的,也不一定怪的到她們頭上。
外國人在華國又不是來做客的,而是一副侵略者的姿勢。要是到時候鬧起來事情不止解決不了,連累了秦府怎么辦?
這幾年過得倒是太平了,可是不論是秦老夫人還是傅元姝都是記得早年聯軍侵華逃的逃,死的死,城中十室九空的慘狀。不會因為外國人這些年在舔爪子就把猛虎當貓了,聽說這兩位還是外*官的家屬,就算現在和華國是聯盟,可是哪有聯盟國在別人家里整日端著qiang的。
要不是秦雨鸞要求,府里也不會答應讓這兩個人來教她外文,懂外語的華國人又不是沒有。
秦雨鸞對于這些想法倒是客觀的多,也了解洛拉和斯嘉麗是怎么樣的人,更不會和其他人想的一樣,將這事情上升到那種高度去。
“既然不清楚前天發生了什么事,就將洛拉和斯嘉麗請來問問,聽說之前府里來過皮影藝人,再去請來,就說我請她們看皮影戲。”秦雨鸞閉上了眼睛。
白術白薇也沒有老夫人的那種擔憂,她們沒那種覺悟。很快就去辦了,白術去叫車請那兩位外文老師來做客,白薇則是去了廚房。
傅元姝坐在老太太的房中,有些擔憂的看向秦老夫人:“娘,你說雨鸞這?要不要將那丫頭攔下來。”
“雨鸞這孩子,回來之后大不一樣,”秦老夫人正坐在搖椅上,懷中的大白貓搖了搖尾巴,發出喵的一聲,她干枯的手順著毛撫摸下去,那顏色倒是有著強烈的對比。
“原先我覺得她做事太過軟弱,這回倒是強硬了不少,要不是在外留下了這樣的名聲,說不定還要上門感謝那羅家二子一番。”
她們秦府原先想著秦雨鸞嫁過去后,讓這小兩口關起門來過小日子,他們又不會去想著羅府的錢財,誰知道對方能跑的人影都沒。羅家大夫人和那位大少奶奶可不是慈善人,在她們手下以秦雨鸞面團一樣的性格恐怕受了不少磋磨。
一說起羅安,傅元姝就恨的牙癢癢:“羅安這小子,我不能饒了他。”
秦老夫人懷中的大白貓不安的動了動,往下一躍,很快就繞著門沿跑了出去,專門在老太太院子里養貓的丫頭見了忙追了過去。
秦老夫人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那小子確實不像話,壽生就是太看中兄弟情誼,想要看著羅老爺的面子。可是有時候,一些臉面不能丟。”說道這里,秦老夫人有些悲痛:“要不是他大哥當年早早的去了,他一個人沒了兄弟,孤木難支,又怎么會和羅金茂結拜。”
羅金茂說的就是羅家的大老爺。
她沉沉的嘆了口氣說道:“你看著吧,雨鸞比我們想的要有分寸,這件事不用插手。”即使已經過了三十多年了,每次想起英年早逝的長子,秦老夫人的心還是會抽痛一下,此時臉上也露出了疲色,傅元姝見了,連忙告退。
洛拉和斯嘉麗早上要是來給秦雨鸞上課的話,是自己叫黃包車過來的。不過這次既然是秦雨鸞請她們來做客,就專門叫了汽車去接。
白薇在這方面比秦雨鸞想要要全面,除了準備了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玫瑰酥的點心外,還捧了四喜乾果和四甜蜜餞八碟上來,當做看皮影戲的點心。喝的是黃柑酒,這種果酒后勁特別小,喝起來甜甜的,倒是有些像果汁。這在秦府里都是時常準備的,并不特殊。
可是這一段時間下來,就連白薇都看出來了,用這些東西糊弄那些估計連華國正真宴飲都未見過的兩個外國人已經盡夠了。要是東西太好了,像老人們說的一樣,搶了怎么辦?
洛拉和斯嘉麗在華國待了半年多,因為丈夫留駐江城,連著家屬都不能出了江城。不是因為華國的監視,反而是因為不太平。而江城雖大,她們也早就逛遍了,很多時候都很無聊,有人請她們看戲,自然要來。
既然開了汽車去請的,不過兩刻鐘兩人就過來了,皮影戲的小臺子也已經搭好了,各色瓜果糕點都擺在圓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