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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旖旎,晴日正好。
銘城街巷人聲鼎沸,百姓其樂融融好不熱鬧。
李明司撐著一把繪有青竹的油紙傘,在街道上信步走著,這打扮倒是與昨日無異,只是將腰間折扇換成了塊通體漆黑的勾玉。
今日,花滿樓的生意仍是火爆興隆,一樓廳堂客人滿座,二樓雖有余座,卻也是被人提早預定的。
李明司與花滿樓掌柜有所交情,掌柜也知李明司每日午時便會來此,自然給他余了空位。
“明司,你可算是來了。”見李明司收了油紙傘,抬腳跨入門檻。花滿樓掌柜便繞過曲尺柜臺,疾步走道李明司面前,低聲急道:“你是不是犯什么案子了啊?”
“掌柜的,何出此言?”李明司朝掌柜一笑:“我李明司品性如何,掌柜的也是知道的,怎能如此說我?
莫不是,我少付了掌柜銀子,掌柜心中有氣便與我過意不去了?”
“那倒不是。”掌柜見這兒也不是說話地兒,忙拉著李明司到柜臺前,小聲問道:“你可是不知道,剛才來了名錦衣衛,說是找你的。”
“哦?那人可穿了飛魚服?”李明司作息本是日夜顛倒,倒是未曾見過那人身著飛魚服的模樣。掌柜的這番話倒是提醒了他。
“沒有。”掌柜答道:“可他配著繡春刀啊!那刀可不是誰都能戴在身上的,若非錦衣衛,那還能是誰啊!”
“繡春刀?”聞言,李明司當下就失去了興致,沒穿飛魚服,那有什么可看的,“你又怎知那是繡春刀?不會是你老眼昏花瞧錯了吧?”
“錯不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噗!”李明司以拳抵唇,輕笑出了聲:“那照你這意思解釋,那錦衣衛豈不就是……”
“莫要胡說!”李明司話未說完,掌柜忙捂了李明司的嘴:“亂說可是要殺頭的!”
李明司伸出食指,指了指掌柜捂嘴的手,掌柜放下明了,旋即將手收了回來。
“你說的那人,如今在哪兒?”李明司袖口微動,拿出錦帕擦了擦嘴角。
“在樓上,我勸你別……喂!明司!”
掌柜話未說完,李明司便轉身上了二樓。
瞧著對自己好意置若罔聞的李明司,掌柜喃喃道:若要真被抓去了,那可都是你自找的,到時候可別怨我了。
剛上大半樓梯的李明司,腳步微頓,偏頭朝掌柜望去:“掌柜的,好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啊……”
“……”掌柜當下心道:這下完了,又把他給得罪了。
李明司倒沒再理會掌柜,抬腳上了二樓。二樓視野較為廣闊,此時鏤花的軒窗盡數打開,站在樓上便能輕易將銘城街景盡收眼底。
此時二樓賓客稍少,文人雅士吟詩作對,亦或是舊友重逢噓寒問暖。
李明司倒也司空見慣,偏頭朝西南角看去,正瞧見身著墨色錦衣的凌段翊。其兩手掌心朝下,放在膝蓋上,端正筆直坐在木椅上,宛若城中石雕的名人般,一動不動。
“來的挺早啊,段翊兄。”李明司緩步走到凌段翊身側,莞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