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首的是李崇庸,后面左右跟著的是唐湛和唐澈兩兄弟。宋琬原本想躲回屋里去,李崇庸卻恰恰抬頭往這里看,四目相對,不免有些尷尬。
宋琬只好過去行禮,她微微屈身,作揖道,“臣婦見過皇上。”她低著頭,能看到李崇庸身上穿著明黃色的常服,繡著五爪龍紋,很是精致。
李崇庸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宋琬,他有些詫異,但一瞬間又隱了下去。這是兩人自去歲冬日后第一次見面,李崇庸看著她低下去的發(fā)髻上簪了兩朵海棠花,擺了擺手,“孟夫人不必多禮。”
宋琬謝了恩,便斂著眸子站到一旁。她以為李崇庸會和唐湛唐澈一起過去,卻見他又開口道,“孟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宋琬抬頭看了一眼李崇庸,又立即低下頭回道,“勞皇上掛念,臣婦好多了。”
一想到去歲冬日,宋琬就覺著氣氛都凝結(jié)了幾分。她猶豫了一下,又福了福身子道,“說起來,臣婦還要多謝皇上的救命之恩。如果當(dāng)日不是皇上奮力相救,臣婦只怕就要喪命在那里了……”她說著便就要俯身下去磕頭,李崇庸卻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
宋琬僵硬的轉(zhuǎn)動脖子看向抓著自己胳膊的李崇庸,眼里有幾分震驚,李崇庸這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松開了自己的手。他攥著手心,聲音還算冷靜,“朕說過了,不必多禮。”
宋琬聞言只好又站了起來。
唐湛和唐澈倒是聽說過這一段,并沒有太多訝異,笑了笑道,“表弟妹怎么在這里,老太君呢?”
花廳里還隱約有唱戲的聲音,宋琬便道,“大家都在花廳里呢,你們要過去嗎?”
如今唐湛和唐澈兩兄弟都在神機(jī)營里,唐老夫人的壽辰,他們只趕回來了一日,李崇庸也是才聽說了今日是唐老夫人的七旬之慶。
雖說國喪已過,但李崇庸依舊在守制,此次是以微服出行,不便張揚(yáng),就只讓一名小廝進(jìn)來通傳。宋琬出來時,那小廝還沒有過來。
唐湛便和李崇庸說,“皇上,咱們過去吧?”
李崇庸瞟了一眼宋琬,見她低著頭雙手交握在一起,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
等著三人過去,宋琬才松了一口氣。她只覺著脊背涼涼的,竟是出了一身冷汗。小丫鬟拿了衣服過來,宋琬換上之后才從后面溜回花廳。
唐老夫人正在和李崇庸說話,并沒有注意到她。落座之后,孫淑清才小聲的問她,“你怎么出去這么久?老太君剛剛還問你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崇庸雖然在和唐老夫人說話, 還是瞥到了從后門溜進(jìn)來的俏麗身影, 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跟著轉(zhuǎn)了過去。
桌上的酒盞換成了茶鐘, 宋琬執(zhí)了一鐘潤口,眼眸微微上瞟, 正好對上李崇庸打量的目光, 她略一怔愣,連忙低下了頭。
不知為何,宋琬總覺著李崇庸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打量, 又似琢磨,仿佛在看一個很熟悉的人, 可明明兩人只見過幾面。
莫不是……
宋琬心下一咯噔,不由得捏緊了手里的茶鐘。
“你怎么了?”孫淑清看到宋琬目光怔愣, 便出聲問了一句。
宋琬端著茶鐘的水微微一晃, 她抬頭看向?qū)O淑清,勉強(qiáng)扯了扯嘴角道,“沒事。”
話音剛落,就聽上首的人道,“朕瞧著孟夫人在這里, 可也帶了令郎過來?”
被點(diǎn)到名, 宋琬連忙起身福了一禮, 又聽李崇庸不緊不慢的說,“朕和他倒有些緣分,若是孟夫人帶了他一起過來,可否抱出來讓朕一瞧?”他唇角掛著笑意, 說話的語氣里帶著試探。
宋琬自是不能拒絕,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囑咐喜兒讓秋蕓將雪寶抱來花廳。只是雪寶還在睡著,若是貿(mào)然把他叫醒,定會不滿。
果然,過了好大會子,秋蕓才抱著還撇著嘴哼唧的雪寶進(jìn)了花廳。徐嬤嬤連忙接過來,抱到李崇庸跟前。他眼里還含著淚水,鼻頭也紅紅的,轉(zhuǎn)著黑黝黝的眼珠看了李崇庸一眼,小嘴巴便往下一撇,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這小主子平常還好好的,就是被吵醒了,最多也就哼唧兩聲,也不知今兒是怎個回事,竟這般難哄,秋蕓急的滿頭大汗。眾人還從沒有見過雪寶哭的這么厲害,聽著都不免心疼,唐老夫人蹙了蹙眉,示意徐嬤嬤將雪寶抱下去。
李崇庸卻很想抱一抱雪寶,他剛剛伸手,就見宋琬突然起身,跪到地板上道,“皇上,雪寶年幼無知,并不是有意沖撞天威。還請您看在他還是個小孩子的份上,不要……”
她害怕極了,聲音里還帶著顫意。
“不要什么?”沒等宋琬說完,李崇庸就打斷她的話道,“你以為朕會傷害令郎?”他話里原是帶了幾分質(zhì)疑,后又想到了什么,笑道,“孟夫人,朕知道你護(hù)子心切,你且放心好了。他還是個小孩子,難道朕還會和他一般見識。”
宋琬抬起頭,眼前一片朦朧,依稀能看到李崇庸臉上帶著笑意,她這才松了一口氣。雪寶聽到娘親的聲音,便止住了哭聲,抽噎著向宋琬張開了手臂。
宋琬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又看向李崇庸,“皇上……”
“這小子膽子大的很,竟然敢給朕臉色看。”李崇庸搖了搖頭,含笑道,“孟夫人,你可生了個好兒子。他既要你,你抱他就是。”
宋琬謝了恩,才起身接過雪寶抱在懷里。他這下倒不哭了,小小的身子整個都黏在宋琬身上,像個八爪魚似的。
宋琬不好意思的道,“皇上,雪寶可能是有些認(rèn)生,他平常不是這樣的。”
李崇庸就道,“雪寶是他的乳名?”
宋琬回了一聲‘是’。李崇庸又笑說,“他是在雪地里生的,叫雪寶倒是挺恰切。”他看宋琬一直站著,便擺了擺手道,“你抱著雪寶不方便,回桌上去吧。”
秋蕓便從席面后面過來接雪寶,雪寶卻抓著宋琬的衣袖不放手。宋琬看他哭的通紅的鼻頭,便和秋蕓道,“你先下去吧,我抱他一會。”
孫淑清沒想到宋琬會沖出去,不免替她捏了一把汗。兩人從花廳出來,她才蹙眉道,“你剛剛真是嚇到我了,怎么就突然沖出去了呢?”
宋琬也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她就害怕李崇庸也想起來前世的事,可能會傷害到雪寶,腦子一熱,便沖了出來。
可看李崇庸剛才的反應(yīng),顯然是她多想了。宋琬輕輕拍了拍雪寶,說道,“是我魯莽了。”
“好在皇上沒有怪罪,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孫淑清笑看了雪寶一眼,輕輕點(diǎn)著他肉乎乎的臉頰道,“小雪寶今兒不乖,讓你娘親受驚了。”
雪寶還聽不懂孫淑清說什么,以為她在逗他,便咧著嘴笑。孫淑清看到雪寶光禿禿的下牙床中間的位置有一小塊白點(diǎn),驚奇的道,“琬兒你快看,雪寶露牙了。”
怪不得他這幾日老是流口水,原來是開始長牙了。宋琬也很歡喜,午后孟階從京城回來,剛一踏進(jìn)門,宋琬就興奮地拉著他說這件事。
孟階看著宋琬歡喜地竟像個孩童吃到糖一樣,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道,“你是不是察覺出來什么了,今兒皇上在的時候反應(yīng)怎么這么大?”
“你怎么知道的?”宋琬有些詫異。事發(fā)時孟階還在京城,誰會告訴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