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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茗被這個笑意刺到了,她嘟著嘴:“江哥,我跟你說。我們兩個在飛機上遇到只是巧合哦。我只是想回國喝奶茶續命,犒勞一下趕設計的自己。”
“哦。”他低下頭,繼續看書。
方明茗咬著唇,氣鼓鼓的抽掉了他手里的書,伸出手攤開手心,擺在他眼前:“我過來和你打招呼是向你要路費的,你趕緊把路費給我。”
“什么?”
“你自己說的嘛,就在三天。我記得清清楚楚,說給我路費讓我走回國買奶茶!”
江則欽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你這是‘走’回國嗎?”
“當然是走回國啊。”方明茗理直氣壯的剁了剁腳,在他旁邊來回走了幾步,“這難道不是在走嗎?”
江則欽無言:“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典型的小人得志、得了便宜還賣乖。”
方明茗咬著唇,想了半天,終于吐出一句話懟回去:“我這明明是身殘志堅。”
她就知道他找她吃飯準沒有好事。三天前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還沒消呢!前兩天走路腿都還發軟呢!
她這不是身殘志堅是什么?
方明茗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強健,經受了無數次非人般的折騰,第二天都能好好的活蹦亂跳。所以導致某人更加的肆無忌憚。于是事情便開始惡性循環。實在是讓人頭疼。
江則欽略有深意的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她頭皮發麻,覺得身上涼颼颼的,才覺得自己說這話很容易被人曲解。
她臉色一紅,下意識就想逃。
江則欽扣住她的一只手腕,把她拉到近前。
然后拿回她手里的書,便放開了她。
心里想錯他行為的方明茗懵在了當場。
江則欽還很好心的提醒她:“你可以回到你的位置上了。”
方明茗惱羞成怒,指著他里邊的空位:“這就是我的位置!你讓讓!”
江則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氣得眼睛亮亮的方明茗,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
她氣急敗壞,干脆手腳并用從他身上擠到了里邊的位置。
他一邊重新翻開書,一邊看著她擠進去,狀若無意間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的?阿奎告訴你的嗎?”
“是李瑾學長啦。”方明茗在位置上坐好,從包里掏出眼罩靠枕毯子,輕而易舉出賣了李瑾。
剛才還說飛機上遇到只是巧合,現在就已經把共犯都供出來了。
江則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方明茗的腦袋。
正準備睡覺的方明茗:“?”
“沒事,睡吧。”他道。
第112章
李瑾如今變的神通廣大, 居然能夠讓江則欽見到過不了多久就要執行死刑的江立,還能給他們兩個安排一間沒有監控沒有人的房間供他們交談。
看來,李瑾很受國家的重視啊。
江則欽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然后坐到江立對面。
因為手銬被鎖在桌子邊緣, 江立的行動受限,他只能坐著。
在監獄的這段時間, 日子并不好過。有‘室友’們的騷擾,有對漫漫長夜的恐懼, 有對未來的害怕, 以及不甘。
他努力那么多年, 創立下了整個江氏集團。這個過程有多么不輕松,只有他自己懂。
這幾十年來,他把時間分成九一, 九分給工作,一分給所謂的家人。有時候累的實在受不了,他就想,公司都發展的很好了, 大可不必如此煎熬,就這樣維持下去就好了,為何還要那么拼的謀求更好更高的發展?可是, 他心里就是有那股勁,他就算累暈,也要努力把江氏做到最好,讓自己的名字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最后, 他做到了。在同行業中,江氏企業是當之無愧的領頭羊,有無數多的人才會來投靠他,取悅他。他的事業心和虛榮心都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他是高高在上的江總,早已不是當年鄉下那個連飯都吃不飽,哪怕娶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依舊自卑的毛頭小子。
可是,一夜之間,就區區一個未出校門的學生,一個帖子,他的整個江氏集團就如此分崩離析。他幾十年的努力和心血,毀得如此的輕而易舉,要他怎么甘心,要他怎么放得下?
江立始終不認為自己有錯。給洗浴產品里加點化學物質怎么了?那種化學物質,毒性很低,但是效果非常好,洗完之后會讓人感覺清爽柔順,讓發質變好,絕對是好處大于壞處的。只有長期的累積才會影響到人體,但也不到要人性命的地步,頂多住院治療而已。這又有什么關系?人活到那個年頭,本來就大病小病不斷,因為洗發水的原因住院又怎么樣?
最主要的是,這種化學物質非常不易被發現,這也是當年江立讓人研究很久很久才研究出來。可為什么偏偏會被發現?而且論壇上,網上的引導,絕對有人在背后煽風點火,引導民憤。
這肯定是江則欽的杰作。
他肯定是回來報仇的。
江立看著眼前的江則欽,生氣憤怒之余又有些感慨。
這果然是自己的兒子,這心智心機,多么像自己?不親自出手,只在局外操作著一切,快準狠,直擊要害。
江立這輩子做過很多不道德的事情,但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可是,唯獨在江則欽,在王舒卷的事情上,他承認自己錯的離譜。
他輕信了楊雪玉的謠言,懷疑了他們母子。可是,既然江則欽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當年舒卷為何又要承認則欽不是?是因為,對他的所作所為太過失望了嗎?
楊雪玉!楊雪玉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他和王家都不會落的這種地步,他們會有一個非常美好的結局。他同樣會建立一個偌大的江氏集團,舒卷會當一個好妻子,而江則欽絕對是最優秀的兒子。
江則欽看著江立的神色,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笑了:“看來江總是知道于忠的訪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