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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巨雷又一次轟下來,“賤民”梁玨又一次被震得頭昏眼花,小皇帝的嫉恨溢于言表,然而令他嫉恨的緣因竟然是……
電光火石之中,梁玨突然明白了:為何小皇帝如此在意自己的長相,又問他對班始的印象;為何小皇帝明明討厭他,卻又意圖侵犯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小皇帝的嫉妒心,他在嫉妒梁玨竟能“霸占”班始,所以他要毀了梁玨。
想明白之后,梁玨幽怨地望向班始——你怎能如此招蜂引蝶?講起來你是他的姑丈,他是你的侄子,再說,他可是皇帝啊,你竟然連皇帝都敢撩,平時怎么不見你撩撩我?
班始自是不知梁玨心中所想,他平靜地望著劉保,說道:“這與他是誰沒有關(guān)系,而是你不應(yīng)該這么做。陛下,請聽臣一言,這不是為君之道。”
一句話里面他換了兩次稱呼,第一次是以友人的身份來勸導(dǎo),第二次則是臣子的諫言。
他這廂苦口婆心,那廂小皇帝卻絲毫聽不進(jìn)去,冷笑道:“若是我執(zhí)意如此呢?班始,難道你想弒君么?”
劉保同樣換了兩次稱呼,后一句是在提醒他,身為一個臣子,難道還管得了皇帝做的事?
氣氛驟然緊繃。梁玨望望小皇帝,又望望班始,腦中緊張地轉(zhuǎn)著種種念頭:若是待會兒動起手來,他可要躲遠(yuǎn)一點,以免被波及。畢竟這兩個是曾經(jīng)的“好朋友”,若是班始弄傷了小皇帝,可能還不會死,但自己就不同了,作為小皇帝的“情敵”,就算是不小心踩了小皇帝一腳,只怕會被凌遲處死然后再鞭尸。
班始沉默地望著劉保,不動,亦不開口。
如此過了片刻,小皇帝見他沒有動作,神色便緩和了些,道:“你……”
剛說了一個字,門外突然傳來小內(nèi)侍的尖叫:“陛下,陛下……”
能在皇帝身邊服侍的內(nèi)侍都生得七竅玲瓏,方才班始叫他們走遠(yuǎn)一些,他們立即想到可能是有甚私密不欲讓他們聽去。在貴人身邊當(dāng)值,知道的秘密越少就代表著自己越安全,所以他們便走到稍遠(yuǎn)的地方候著。
現(xiàn)下有急事需要立即稟報給皇帝,小內(nèi)侍也不敢打開房門闖進(jìn)來,只敢站在臺階上,扯著嗓子叫。
小皇帝被他打斷,甚為惱怒,喝道:“什么事?”
班始卻松了一口氣,無論小內(nèi)侍有何事要稟報皇帝,對于他來說都可以打破僵局。他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有什么事,進(jìn)來稟報吧。”
那小內(nèi)侍聽了,連忙快步走過來,跨進(jìn)房內(nèi),顫抖著身子,低聲說道:“陛下,陰城公主,陰城公主……”
小皇帝乍聽之下,以為劉賢與班始一樣,聽說梁玨在這里,不管不顧地想要闖進(jìn)來,便斷然喝道:“不見!給我攔住她!”
小內(nèi)侍深深地低著頭,不敢看小皇帝,身子越發(fā)抖得厲害:“陰城公主……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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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臺宮。
兩名內(nèi)侍站在大殿門內(nèi),手提宮燈為門口的皇帝照明。大殿內(nèi)處處可見鮮血,這里一灘,那里幾滴,在宮燈的映射下變成了一種黑紅的顏色,令人觸目驚心。
劉賢就倒在離門口不遠(yuǎn)的地上,胸口被刺了幾刀,黑紅的血洇濕了身上那件象征吉祥如意的彩鳳飛天裙。她的雙目猶大睜著,臉上凝固著驚愕與憤怒的神情。在她身邊倒臥著一名肥胖婦人,看不清面目,在她身側(cè)的地上有一把短刀。
小皇帝木立于殿門口,望著門內(nèi)的慘狀,一語不發(fā),班始與梁玨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其他的內(nèi)侍俱都排在后面。
方才聽得小內(nèi)侍回報陰城公主被殺,小皇帝與班始都驚得呆住了,回過神后,便快步過來昭臺宮,梁玨的心突突地跳個不停,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便也跟了過來。
片刻后,班固打破了沉默,他低聲對小皇帝說道:“陛下,微臣想察看一番,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