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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綺難耐地溢出一絲低吟,柔媚婉轉(zhuǎn),身后的影衛(wèi)還有翩翩少年,此時紅透了耳根,莫玉麒腳步加快,離開了此處,只聽懷里羅綺曼聲低回的聲音,全然不似平時倔強驕傲的她:“今晚,成功了。”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袍,“其實今夜,我本想把自己給你……可是王爺突然給我指令,我只能……”
“別說了。”莫玉麒滿藏郁火,低吼著打斷她的話,意識到自己有些粗魯,他下意識咬緊了牙。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吃那人的醋,但那個人,他怎么可以如此利用小春一個柔弱女子?他的良心不會不安么?
“所幸,所幸都過去了,我還清了欠王爺?shù)模€有、還有就只是我欠你的了。”羅綺離開了水面,便越來越燙,整個人依偎著他,低喃道,“要了我,玉麒,要我……”
蹭蹭的火吞滅了莫玉麒的理智,他虎吼一聲,抱著小春跳進了長街的一條胡同,再也沒有了蹤跡,只有樹枝擦過一兩朵云翳,曼妙地搖曳濃陰。
深巷里傳來一聲拉長了的狗吠。
衛(wèi)六驀地忍笑捂住了嘴,“哈哈哈哈。”
一眾影衛(wèi)不動衛(wèi)六為何突然發(fā)笑,只聽衛(wèi)六忽然大笑道,“老莫守了二十多年的貞操今夜終于要沒有了!哈哈哈哈!我以前老懷疑他不行哈哈哈哈!”
“……”
衛(wèi)六這笑聲一過,皇宮南門忽然有了動靜。
蟄伏了這么久,此時終于看見大隊人馬來南門交接,但這已經(jīng)不是新帝的人馬,宮里宮外,一切幾乎已然塵埃落定。
衛(wèi)六止住笑聲,神色變得無比凝重,一揮掌,讓眾影衛(wèi)提著兵器隱藏起來。
不一會兒,宮車轆轆而來。
明月如霜,車篷披戴了一天的星光月色,從南門徐徐地、經(jīng)由眾人把守隨行地行駛了出來。緊跟著,又是數(shù)輛馬車駛出。
衛(wèi)六提神,暗忖道:這時分,難道有人已被生擒?當然此時衛(wèi)六還想不到,方登基不久的新帝,此時成了階下之囚,而為首的馬車去的地方,正是白慕熙和柳行素暫住宮外的那方避暑山莊。
作者有話要說: 好色之徒老莫拉著姑娘辦正經(jīng)事去了,衛(wèi)六一個人繼續(xù),披風還沒了,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心疼我六一秒鐘。
☆、第90章 明月千里霜
衛(wèi)六吩咐影衛(wèi)沿途跟上馬車,提著劍躥上樹梢。
這支隊伍整裝嚴明, 訓(xùn)練有素, 像是皇叔的大手筆。衛(wèi)六摸著下巴微微驚疑,但有些吃不準車中人是誰, 這車又往何處去。他一個縱身跳上了另一棵古木,決意跟著先去探探情況。
柳行素這夜里難以安眠, 莊外忽然有人來報, 十里坡下有不知來歷的人馬正趕來,柳行素托著笨拙的身子起身, 夜里白慕熙點燃燭火,將搭在椅背的青煙色軟羅長袍展開, 替她披在肩頭,聲音冰涼, “出去。”
“哦。”那人嚇傻了, 跌跌撞撞后退,卻不留神被門檻絆了一跤,摔得四腳朝天。
柳行素不覺微笑, “不過就是瞧了我一兩眼, 小白你醋得……”
白慕熙不答這話, 反握住了近來豐腴不少的手,“潺潺。”他有些無奈, 扶了扶額角,對身后的人道,“打探清楚。”
“諾。”
好容易人走了, 跟著回來的卻是快馬加鞭星夜兼程的衛(wèi)六,他氣喘吁吁地沖入內(nèi)院,在門外揚聲道:“公子,小春已經(jīng)平安脫險了。”
“她人現(xiàn)在何處?”問話的人是柳行素。
衛(wèi)六的眉狠狠地聳動了一波,他忍著笑,壓著嗓門道:“被莫玉麒帶走了。”
柳行素稍稍放心,忽然肩膀傳來一陣重壓,她訝然地揚眉,白慕熙沉然地抽手起身,走出了房門。
星斗滿天,小院內(nèi)溪水淙淙,清越如歌。衛(wèi)六弓腰,正經(jīng)肅然地沖白慕熙行禮,“公子,今夜皇叔的人綁了睿王,正在前往山莊的路上。但皇叔竟然能找到山莊里來,足以說明,上京城內(nèi)外,都是他的眼線了。”
“公子行事,最當防備的人,還是皇叔。”衛(wèi)六知道自己今日多嘴了,但有句話他不得不說,“皇叔覬覦帝位不是一日兩日,當年太子殿下尚在東宮時,皇叔在朝堂之上可謂一呼百應(yīng),他結(jié)交柳大人,拉攏武將,可不是……”
白慕熙攢起眉峰,低聲道:“命令所有人,將山莊戒備起來,十里坡外埋伏弓箭手,還有,今夜不要隨我見皇叔,你帶著幾個眼熟的影衛(wèi),避到山莊外,沒有我的令箭,不要貿(mào)然入莊。”
“好,公子謹慎些。”
白慕熙再踱回屋內(nèi),柳行素正懶散地撐著腰肢,她一直覺得,這一胎比柳承徽懷的還艱辛,才六個月大,卻沉重得教她整日茶飯不思,白慕熙搶上來一步,扶著她起身,皺眉道:“潺潺,不要多想,養(yǎng)好身子最重要。”
“小白,我方才聽衛(wèi)六說到了皇叔,是他要來了?”
她語含試探,白慕熙怎么可能聽不出來,那微微上揚的尾音,漆黑而盈潤的眼波,狐疑而乖戾,她試探之時,總是難忘了改些小動作,白慕熙的手指被她握得濕潤了起來,他抽出一只手,將她柔軟的秀發(fā)拂到耳后,“我和皇叔說便好。”
柳行素踮起腳,伸出一雙柔軟的臂膀,勾住他的脖子,吹氣如蘭,“呵呵,小白,你那么確信,皇叔是來找你的?”
“并不,但我不愿你眼下見他。”皇叔心機深沉難測,重要的是柳行素的身子眼下只適合靜養(yǎng),不宜下床走動太多,更不宜情感沖突,若是皇叔說起柳家的事,他怕她受刺激。
柳行素斂了斂唇,臉頰蹭著他的臉,軟軟地擦過一段溫熱,“小白,別成了一只大醋缸啦,我知道你緊張我,但是我也心疼你啊。”
白慕熙的臉更燙了。
柳行素滿意得瞇起眼睛,像只饜足乖巧的狐貍,輕輕咬他耳朵。“放心,不會有事。”
“……好。”某人被溫柔攻勢徹底拿下了。
但聞山莊外,朗月照水,碧譚幽幽,馬車的鈴聲穿過落紅,一簾新柳被柔弱地拂開,山莊里戒備的影衛(wèi)此時退到了墻根處,馬車停在外頭,四五人押著新帝,將五花大綁的新帝押解入莊。
夕露沾濕了新帝的鬢發(fā)與衣袍,冷厲陰狠的眼眸隱藏在亂發(fā)下,金冠被扯落,毒素蔓延入骨,他的俊臉浮出一股隱紫隱青的暗澤。
白慕熙同柳行素見到的新帝,如今狼狽地成了跪在溪橋上的階下囚,假山嶙峋,外圍了數(shù)十名黑衣人,臉上均紋著“恥”字,白慕熙動了動眉,“皇叔人來了么?”
一名紫袍華服的年輕男人越眾而出,謙遜地頷首,“王爺未曾來,今夜之事,在下全權(quán)總攬。這是我們家王爺,送給太子妃柳潺,王爺世侄女的一份心意。”
“送給我?”柳行素神色莫名,與白慕熙對望了一眼。
她訝然道:“皇叔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