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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也是議論鼎沸,絲毫想不到太子如何從忠君愛國的仁義儲君成了賣國割土的反復小人,但皇帝大老爺說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是假的吧,至少不能無憑無據便關押了太子。
可是故事發展到這一步,當真是看不懂了。據說太子在朝堂上自首時,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此事撲朔迷離,教人看不破。
睿王妃等著凱旋的丈夫,她在門口望著,聽說了消息,焦急地注視著迎著滿城風雨而歸的睿王,睿王將身上的蓑衣取下來,下人捧著退下了,睿王伸手將睿王妃纖細的腰肢一攬,美人頃刻間跌入了他的懷中,睿王放聲大笑,“愛妃,今日真是本王最暢快的一天!”
睿王妃表面為他高興,心里頭卻不能安定了。
睿王朗然勾唇,“本王沒想到,白慕熙原來如此不禁折騰。不過區區一封信,父皇縱然疑他,最多軟禁,也不會輕易便押他去大理寺看押,你說,他為什么竟然親口承認了勾結突厥太后?”
睿王妃搖搖頭,“妾不知道,王爺,天冷了,淋著雨回來怕積了寒,我去煮碗姜茶給你喝。”
睿王凝了凝神,微微頷首。
總覺得愛妃今日神色有些怪誕,若此次順利,太子之位非他莫屬,她竟然不高興么?但愿這是他的錯覺。
韓訣沒想到,白慕熙把他從大理寺撈出來沒多久,他自己便進去了,大理寺的人不怎么通融,他花費了一番苦功夫,將家里的藏品搬了兩三樣稀世奇珍出來,才堪堪打通了要道,進到大理寺地牢去看他這個任性胡為的表弟。
“兩位軍爺,太子……這伙食。”正巧大理寺的人要給太子送飯,韓訣蹭進來,看了眼青菜覆飯,清湯寡水,不由暗暗皺眉。
一人嗤笑道:“大理寺沒有太子爺,這里,全都是階下囚。只要皇帝陛下不下旨,我等都一視同仁地對待。”
韓訣后悔沒帶兩只烤乳鴿來。
地牢濕氣重,到了下邊爬著墻的處處都是青苔,滑不留腳,韓訣一路摸索過去,到了底層,一間打磨得光可鑒人的石牢赫然出現在眼前,士卒抽出鑰匙打開牢獄,放韓訣進去,“韓大人,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煩請快些,我們擔待不起。”
“好。”韓訣沒廢話,一腳邁入了監牢。
地牢里潮濕的味更重,鋪著一層草,但也濕漉漉的,只有一方窄窄的石床,此時白慕熙正坐在凌亂的草上,形容有些狼狽,披散著長發,手上戴著一副沉重的鐐銬,但他的臉看起來還是自在的,甚至,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韓訣心中突突,將手里的飯盒放到了地上,“你怎么,弄成了這副模樣?”
白慕熙微笑了下,“要打通關系,廢了你不少心思吧。”韓訣呆了呆,只聽他道,“你找莫玉麒要點回利吧,讓他替你補上。”
“你我之間,還計較這個?”韓訣心情沉重地聳眉,“私通敵國可是死罪。一旦罪證坐實,你該如何自處?我知道你不會,到底是誰有心陷害你?”
白慕熙沉吟了一下,抿唇道:“我要是知道,大概不會坐在這里了。”
他的唇色干涸,臉色蒼白,看來即便沒有上刑,他也受到了一些嚴苛的“對待”,他出生就是世子,六歲時封為大周儲君,何其光鮮的一生。
韓訣不由唏噓,“胡說八道,你有心查害你的兇手,會在殿上一個字都不留?”
“你事先便沒有察覺,也沒有安排么?”
白慕熙擱在膝頭的手動了動,腕上的鐵鏈叮當作響,他斂眸道:“沒有。”
“我該怎么救你出去?”面對他的不配合,韓訣真是腦仁兒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鐵鏈晃蕩,韓訣沉眉,“姑母就留了你一個兒子,我不能讓你白白送死。”
白慕熙啞然失笑。
韓訣怒極,“你笑什么?”
白慕熙掙開他的手,“表哥,個人自有個人的活法,你管得太多了。”
“上次你不也從大理寺把我救出去了?你花費了那么大的代價,我為你犧牲一點,也沒什么。”韓訣沉下眼色。
白慕熙搖頭,“那不一樣,害你入獄的人,也是我。現在我入獄,是我咎由自取與你無關,這趟水你不要蹚了,對你沒有好處。”
韓訣氣得蹬了一腳他座下的干草,“白慕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如果我六年前就在那場大火里死了,也許今日一切都會不同,可惜我沒死。沒死,有些東西,欠了就是要還的。”他淡然,眉眼如蓮花的開落,仿佛是想到了最心馳神往的那個人,心里的那座豐碑。
韓訣終于愣得說不出話來了,半晌方道:“你你……你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陡然覺得,韓大人和太子有基情……
別打我別打我,這是bg文,這是bg文,這是bg文,重要的事情強調三遍。
弟控啥的不是蓋的。
☆、第62章 冬雷驚噩夢
“我其實想不通,你會站在父皇那一邊, 這么多年, 一點消息都不透。”
這些年,韓訣與白慕熙明爭暗斗, 各種看不順,不過為了那份沒有人能夠介入的默契, 為了打消皇帝的部分疑心罷了, 白慕熙指望韓訣坐穩他的官位,就不可能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 何況他是太子,根本沒有必要過于在朝扶植自己的勢力, 從始至終,都不過是防著睿王罷了。
韓訣搖頭, 心頭有點苦澀, “我當然不想跟陛下一條心騙你,但是你當年實在……我怕你尋短見。”
“你身陷囹圄,另立新儲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皇帝陛下太看重他那個頑劣暴戾的小兒子了, 對你, 對襄王都很不利,你明明知道, 也一直防著睿王打壓睿王,怎么這一次,竟會讓他如愿?”
白慕熙皺了皺眉, “我不放心的事,除了睿王,只有一件。”
“柳行素?”
他點頭。
韓訣真是不能理解了,“你既然喜歡她,為什么放任自己坐穿牢底?難道你要把自己交代在這兒?為了一個可笑的沒有實證的指認?柳行素就不會擔心么!”
白慕熙亂發下一張臉微微上揚,“她,不會讓我坐穿牢底的。”
“你對她很有信心?”
韓訣總覺得不靠譜,區區柳行素,要人脈沒人脈,要實力沒實力,除了溜須拍馬文采斐然,順帶動些小腦筋,她哪里來的能力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