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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風雪呼嘯,隨行的人都身披大氅、裹住全身,如果其中一個人被換掉,不是刻意盤查的話,在大風雪中實在難以察覺。
宇文翊暗藏在大梁的軍隊之中,可是這沿途護送的人卻不是張辰祈,而是青幫的東方鈺?
他怎么會在這?
原是這東方鈺帶著韓子婿逃走后便來了這大梁,畢竟此處青幫盤根錯節,想要保住韓子婿也未嘗不可,可是韓子婿誤以為東方鈺要將他交給青幫,他當下便將東方鈺交給了蒼樾,以求保命,同時他將這些年來研制兵器的制作工藝,一并獻給了梁皇。
“想不到東方鈺還是錯信了這個小人!”宇文翊心里嘀咕,可是說到底,既然他是翼遙的人他便不能不理。
“吃飯了!”那押送的士兵大吼道,“真想不明白,只是讓你說出青幫安插在朝中的眼線,怎么就這么難?”
東方鈺冷笑:“如今的梁皇當真是愚蠢,大梁不久便會土崩瓦解,不費一兵一卒便可被我們殺的精光,這天下用不了多久便是主上的了。”
宇文翊聽聞,心里便明白張翼遙才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一定是和蕭兼默提及了那些所謂的眼線,不管這些事兒是真是假,蕭兼默都會慌神,自然想要查到那些人究竟是誰。
“閉嘴,信不信我打死你!”
說著那士兵撿起一塊石頭,便丟進了囚車里,狠狠砸在東方鈺的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眼見如此,宇文翊抽出手中的劍,一個轉身便一刀將那人斬殺在面前,周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當即將他圍起來。忽然人群之中有一人,站了出來,“宇文翊,你我好久不見啊!”
“你是?”宇文翊覺得此人眼熟,可是竟想不起來,他應該在東秦軍中立下軍功。他怎么來這了?
“君上,此人便是換了樣貌的張辰祈,君上快走……他們設下此局都是為了抓你。”
張辰祈瞧著他們,忽然大笑起來,“想不到我的這番裝瘋賣傻到是真的有用。我原以為會在山上遇見你,可是沒想到你竟自己先冒出來了送死。”
“想不到蒼樾為了抓我真是費盡心機。”宇文翊心中一沉,伸手便是一劍,將一涌而上的幾個人看到在地。
張辰祈奮不顧身的沖了出去,他自然認定宇文翊不會碰他一根毫毛,果不其然宇文翊對他只防不殺。
他手中的情長劍連抗數劍,宇文翊眼中的殺伐之氣甚盛,手中一個揮轉便可斬殺一人,張辰祈也不甘心,伸手便是一劍直逼他的咽喉,可是宇文翊大手一揮,便擋了去。宇文翊向上一躍,腳一個用力狠踢在張辰祈的下巴上,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眾人目瞪口呆,這宇文翊的本事實在太厲害,便是這一起上都未必能殺的了他。
此時張辰祈連退幾步,用一枚銀色長針將他十指指尖刺破,將懷里的蠱蟲放在自己的手心中以血喂之,見那蟲蠱染的通體鮮紅便一口吞下,只見臉色發脹忽然力大無窮,一聲怒吼帶著人拼殺過來。
這一劍宇文翊用力一抗,他握劍的手一瞬間就被震的沒有知覺。
“張辰祈,你可知道你服蠱增加功力,是在自取滅亡。”
張辰祈看著宇文翊痛苦的樣子心里就開心,“我是自取滅亡,可是有張翼遙陪著我,一切都值了。”
這個精心布下的局,賭的就是宇文翊對張翼遙的這份情義,看來他們都賭贏了,沒了蕭謹瑜張辰祈早就不想活下了,蒼樾用藥治好了他眼睛,卻也永遠治不好他的心。
尤其是看見宇文翊為了張翼遙奮不顧身,他所做的一切,都讓他嫉妒的發瘋,張翼遙不配得到幸福,便是自己活著一天他就要痛苦,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可就在宇文翊眼看要抵擋不住的時候,月夜下風雪之中,一雙兇猛的眼睛正盯著張辰祈,一聲嘶吼震天動地,整個九天玄山都為之顫抖,山中鳥獸四散,他周身冒著藍色的火焰,從黑暗無光的山林深處走來。
第257章 終結殺戮【上】
九天玄山下一場激烈的爭斗,佛門圣地被鮮血染紅了石階,蒼茫的天地間唯一能聽見的是野獸的哭嚎聲,血腥之氣彌漫在整個森林之中,待到蒼樾趕來時,眼前一幕的慘烈當真是令人唏噓,尸體碎成一塊一塊,除了頭其余皆看不清,野獸啃咬的碎肉,散落滿地。四處焦土遍地,大火燒過的痕跡十分明顯。
蒼樾掩著口鼻,仔細查看這傷口,心里已經猜測出這些士兵和張辰祈都死在了誰的手上,這燒焦的痕跡,也林中野獸逃散,他到是算漏了……這火麒麟怎么又出現了。
“你們去看看火麒麟到底去了何處,查探清楚速度來報!”蒼樾轉身對剩下的人道,“去看看宇文翊在不在這堆里面?”
“屬下遵命!”
他實在不忍去看,某一刻他希望宇文翊不在里面,可是心里卻又希望他還是死在這的好,這樣才能了結了自己的一件心事。
眾人四散,到處去尋覓宇文翊的尸體,只見一堆碎肉塊之中有配著一條染滿了鮮血的玉錦帶,他仔細端詳便可斷定此物正是宇文翊所有。
看到這他嘴角竟不經意間浮起了一絲苦意,他嘆了一口氣,便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王爺,發現張辰祈了,他還沒死!”
只見張辰祈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蒼樾,鮮血順著脖子冒出,他不停的喘著氣在掙扎,可是便是用盡全力,他也無法吸進去一口,他的喉嚨被活生生的咬斷,這一口便叫他死的不干凈。
蒼樾冷眼看著他,眼中皆是不甘與憤怒,如今已經沒有人在乎他的生死,曾經大梁的年輕俊杰,卻只能孤零零的躺在那拼命的想要吸進這世間后的一口氣,就是為了這一口氣,他的一生都活這般累,他得到了什么?他把自己的身體當作武器,卑賤可憐的去掙扎,可是到頭他換回了什么?他臉色烏黑,一雙腳拼命的抽搐著,身子不停的晃動,最后也是沒有逃過一個死。
蒼樾眼見于此,心里十分開心,到真是省了他一番的事兒。現在只要將宇文翊的死悉數都推到張辰祈的頭上,在將張辰祈的死推給火麒麟,這皆大的歡喜的事兒,真是天助也。
如今的大梁在四國之中在無敵手,可是不知為何他竟有些心痛,心口竟有一絲不忍,“各為其主,各司其職……”
“宇文翊,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為了張翼遙來了大梁,要說害死你的人,是他才對。”
蒼樾看著這些尸體,便是知道自己所做之事天地不容,可是古往今來權利不就是這樣通過殺親害命得來的嗎?又有誰能責怪他呢?即便他日歷史會為蒼樾寫上一筆,也不會有人提及此事的,畢竟有些事都是人寫的,想讓你知道的才讓你知道。
忽然蒼樾覺得脖子一疼,他伸手一抹一只蚊子被拍死在他的手上,他環顧四下,冷聲道,“這里都收拾干凈,佛門之地不可有一絲血腥。”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匆匆離去。
北魏善蠱,種蠱可有千萬種方法,以蚊蟲做母體最為常用,以蠱傷人最無形。
次年三月蒼樾死于敗血之癥,他死的古怪,卻也無法可解。梁皇追封他為忠義王,忠義兩全之人,現在看來卻也是十分諷刺,
宇文翊被火麒麟拖到了清明面前,眼見他滿身是傷,清明搖了搖頭,怒道:“竟在我佛門之地殺生,你可知罪?”
“如今人殺了,事兒辦了,你若是佛我殺他們時為何不出來,即便我殺了他們,你也逃不了干系,如今卻在此處說三道四,也未免實在不夠厚道。”火麒麟冷哼了一聲,將宇文翊和東方鈺丟在清明的面前。
“你這是做甚?”清明不解道。
火麒麟撲棱著腦袋,“給你機會救他們,你不是不忍看他們死嗎?天下蒼生的生死你又能救的了多少。”
“那殺了顧凡雙,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明知張辰祈和他的命數相連,你卻對張辰祈痛下殺手!眼見那些黃沙埋骨,天劫難逃,可憐的無辜的百姓,難道你就沒有一絲愧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