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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翟愣了愣,苦笑道:“不錯,放不下的人是我,是王。”
何容錦打開葫蘆,聞了聞,終究沒舍得喝掉葫蘆中的最后一口酒。
祁翟道:“戒酒不易啊?!?
何容錦道:“誰要戒酒?”
“將軍不打算在軍中重振旗鼓嗎?”祁翟道,“西羌戰(zhàn)事頻頻,正是需要將軍的時候。”
何容錦道:“你為何不問,我需不需要你們呢?”
祁翟道:“若是不需要,將軍又為何要隨王回到西羌?”
何容錦聞言,疑惑地轉(zhuǎn)頭看他。
祁翟忙道:“我只是想勸將軍莫要為過去之事影響了將來的前程。”
何容錦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讓,忽而笑道:“你還是祁翟?!?
祁翟一怔道:“我自然是祁翟,將軍以為我是誰?”
何容錦默然地閉上眼睛。
一路無事。
不知是否是布庫上了心,沿路打點(diǎn)得十分周密,闕舒一行人自夜闖營地的刺客之后再沒有遭遇其他事情,那個密加葉護(hù)不知是膽怯還是死心,再不見其他動作。
眼見邊境在望,何容錦的心稍稍活動開來。
他之所以答應(yīng)闕舒上路不過是想讓他離開突厥盡快回西羌,卻從未想過要回到西羌。因此隨著離西羌越來越近,他開始找離開的機(jī)會。
但此事殊為不易。不說其他,且說祁翟這只老狐貍便極不容易對付。何容錦白日與他同乘一輛車,夜晚與闕舒同睡一間房,根本沒有落單的機(jī)會。
看來,只能制造時機(jī)了。
何容錦第一個想到利用的便是布庫。
布庫的背景闕舒和祁翟不知道,他卻一清二楚。此人一直是鐵桿確珠黨,在確珠還在哂勃特當(dāng)設(shè)時,他便與確珠走得很近,何容錦與他打過幾次交道,雖然相交不深,卻知道此人心思縝密沉穩(wěn),對確珠忠心耿耿,若以確珠之名求助,應(yīng)當(dāng)是十拿九穩(wěn)。
不過自從闕舒兩番遭遇刺客之后,對突厥所有人都變得十分謹(jǐn)慎,哪怕布庫那一夜在營地的表現(xiàn)并未露出任何可疑的跡象,還是叫他們暗暗提防起來。所以要與布庫聯(lián)系并非易事。幸好天無絕人之路,何容錦正發(fā)愁如何與他聯(lián)系,機(jī)會便送上了門。
塔爾旗是突厥到西羌的最后一座重鎮(zhèn),布庫為向使團(tuán)踐行,特地在設(shè)下酒宴。
何容錦原本擔(dān)心以祁翟的謹(jǐn)慎會婉拒,誰知他竟主動向闕舒建議赴宴。
“只怕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酒宴。”祁翟一句話就把塔布激了起來。
塔布大叫道:“既然不是普通的酒宴,為何還要去?”
祁翟道:“你可聽過一句話,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塔布道:“聽過,但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祁翟道:“布庫設(shè)宴,我們赴宴,這便是明槍。布庫設(shè)宴,我們不赴宴,那隨之而來就是暗箭。與其讓他們藏頭露尾地躲在暗處,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赴宴,看一看他們這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王以為如何?”
闕舒看著何容錦,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有些道理?!?
塔布道:“此去西羌不過幾日的路程,我們只要派人去西羌邊境知會一聲,叫他們派兵過來迎駕,再加緊些腳步,趕得快些,還怕他們有什么暗箭暗槍?”
祁翟苦笑道:“你想得太簡單了。若是他們將我們派出去知會的兵士截住了呢?又或者,他們在前面設(shè)伏,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呢?”
塔布怒道:“他們敢?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西羌大軍立時便能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