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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他皺眉眉頭問道。
“沒事。”雖然說著沒事兒,但小姑娘疼的眼睛都有點發紅了,可見剛才這一跤摔的肯定不輕。
江高杰把小姑娘扶了起來,打量了她兩眼,方才問道:“你是建業家的小芝吧!天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呆著?”
小芝搖搖頭,神情間卻流露出一股沮喪:“ 我不再家呆著,我要去廠子那邊找晨晨去。”這些年她和晨晨的感情倒是拉近了狠多兩人時常在一起玩。
“來,我背你過去吧!”江高杰蹲下了身子。
“不用了。”小芝推辭。
“別客氣。你腳踝崴了吧。快上來。”
小芝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趴在了江高杰的背上:“謝謝姑父了。”胡建業心理也有點可憐這個小姑娘,年紀那么小就被父母給扔在了一邊,好不容易盼著親爹回來了,結果還娶了個后媽。孩子的心理肯定挺不好受啊!
因為是過年食品廠的工人們都已經放假了,廠子里面也安安靜靜的。
小芝在樓底下,沖著上面使勁兒喊了一聲,很快的在二樓的某個窗戶上就探出了個小腦袋。不用說,肯定是晨晨無疑。江高杰一邊背著小芝,一邊抱著兒子,一路就上去了,紀雅給他們開了門,見了江高杰情不自禁的愣了一下。
“媽媽!”本來沒什么精神的強強見了紀雅眼睛卻刷的一亮,兩只小手也全都張了開來,一個勁兒要往紀雅懷里撲楞著。其實當年他離開紀雅的時候年齡還小,要說記憶力那肯定也是沒有多少的,不過后來的時候江高杰去城里打工,紀雅每個星期五又會去接楊楊回家,趁著這個空檔,她就會偷偷摸摸地去看看強強,這一來二去的,強強不就記住她了嘛!
“強強來了。”紀雅看見小孩眼睛也是一亮:“快,都進來!”
屋子里安著暖氣片,可是熱乎的很。江高杰進了屋后,發現這里不僅暖和,而且更是熱鬧,晨晨和小芝早就手拉手的跑到一邊說話去了。兩米長的大床上,三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也熱熱鬧鬧的滾在一起,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女人抱著個稍微大點的孩子坐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楊楊則是坐在書桌邊上,看起來好像是在做作業。
王紅兒看見江高杰來了趕緊站了起來,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她男人和胡菲去山上養殖基地那邊視察去了,兩廂已經說好,等他們回來后,就在廠子這邊起鍋子吃,所以她也就帶著孩子在這邊等著了。都是女人小孩兒的,江高杰也不好多呆,送了小芝后就要離開。可是強強卻不干,說什么都不從紀雅的懷里下來。但是胡玲可就在山下,若到時候知道強強在紀雅這邊,指不定就得鬧騰起來,江高杰不愿意大過年的和她吵吵。
江高杰抱著哭哭咧咧地強強走了。王紅兒悄聲對著紀雅道:“這男的看著不錯,可惜就沒攤上個好媳婦!”
紀雅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王紅兒解釋道:“他不有個嫁到咱們村的妹妹嘛!我和她家住的近,平常也總來往,這些事情都是聽她跟我說的。江高杰家負擔挺重的,底下好幾個弟弟妹妹,其中有個念書特別好的弟弟,去年上了高中,胡玲卻說什么都不愿意花錢繼續供他讀書,為了這事兩人在家里吵的不行,最后這筆上學的錢還是他妹妹江高慧給拿的勒!而且我會還聽說,那個胡玲啊,特別想要再生一個小孩兒簡直是用了各種方法來求子啊,什么吃藥啊針灸啊之類的都用上了,可惜肚皮一直都沒什么動靜。這夫妻兩個啊在家總吵架,關系也不怎么好,你看剛才江高杰的袖子了嗎?都裂了那么大的口子了,衣領兒也是臟兮兮的,都沒個女人給洗補,也是怪可憐的!”
紀雅聞言嘆了口氣,搖頭道:“唉!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誰說不是呢!”
“去南方?”江高杰停下腳步,一雙漆黑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是啊!我都跟二哥說好了。咱們去南方后,就投奔他去!”胡菲興致勃勃地說道:“南方那邊可有錢了,到時候咱們跟著二哥和二嫂做生意,不用幾年,咱們就能發財了。”紀明遠不可置否的哼了一聲,他生性古板又是軍隊那種地方出來的,所以也就格外不喜歡胡建業那種行事輕浮的人。
“要去你去,我是不會去的。”江高杰頓時就把這提議給否了。說完也不顧胡玲乍然變換的臉色,轉身就走。
胡玲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頸間的珍珠項鏈,眼神里流露出一股狠意。
這是好不容易能夠超越胡菲的機會,她是不會放過的,誰都別想擋著她的道。
第66章 說項
胡建業和她的那個新媳婦存著心的想要拉胡菲【入伙】做生意。胡菲嫌他們煩, 可又礙于親戚情分不好直攆人,所幸現在是寒假晨晨和楊楊也都有時間, 胡菲干脆就做了個短期的旅行計劃,全家人一起到北戴河玩了一圈, 在這個年代, 北戴河在老百姓心中, 那可是只有國家領導人才能去的地方, 胡爸胡媽高興壞了,一路上都是精神奕奕的。
在北戴河的時間大家玩的果然很愉快, 相片也照了好多好多,胡菲還特意挑選了幾張寄給了紀明遠。順帶說一下的是, 男人現在已經完全在日本那邊安定了下來, 聽說現在正在愛知縣那邊做調研,上一次跟胡菲通電話的時候還用著十分興奮的語氣說什么要把從日本學習的先進知識和技術帶回中國來什么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精神的樣子呢!
北戴河的確是療養勝地, 反正等胡菲他們回來的時候,胡爸胡媽的身體看上去都硬朗了不少,而更加幸運的是,胡建業他們兩口子終于走了——而且他們還不是自己走的,胡玲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為了這事,媽還和胡玲鬧過一場。”賈萍對著胡菲說道。別看胡菲從來不關心二房那邊的事情,可是賈萍的存在天然的就等于胡菲的一雙耳朵,就是想不知道都挺難的。胡菲一聽這話就知道那鐘玉鳳的想法。兒子剛剛【發家致富】,那光彩她自己才剛剛沾著肯定不帶便宜胡玲那一盆潑出去的水的。
“就胡玲自己去的嗎?江高杰能同意?|”|胡菲有點稀奇地說道:“再說那胡玲不是某著勁兒的再想要生個兒子嘛, 怎么說走就走了?”
“同不同意能咋地,反正人都已經走了。”賈萍哼了一聲,嘟囔道:“反正我是不看好老二一家,那兩口子看著忒不靠譜。回來的時候,滿村嚷嚷著要給爹娘蓋新房。可是直到這兩人走了,這房子的一塊新磚都不見蹤影呢!更加可氣的是他們對待小芝的態度
唉!這有了后媽就有后爹啊。原先蔡雪在的時候,她再不好,對待小芝還是很疼愛的。可是現在呢…就是完完全全的無視,就像小芝跟他胡建業沒關系似的,我每回看見那孩子偷偷看著她爹的樣子,就覺得心里頭堵的慌兒。”
胡菲聽了這話也跟著嘆了口氣,對著賈萍輕聲道:“這些年了,那孩子倒是全靠了嫂子。”
這也是她愿意跟賈萍交往的原因,這個女人可能沒什么見識,膽子也不大,但心眼兒卻是十分不錯的,單看她這些年怎么對小芝的就能知道一二。
“我是沒啥。就是替孩子不平。這老天爺都是有眼睛的,你看著吧,等胡建業老了時候,也不帶有人管他的!”賈萍念念叨叨了好一會兒:“不過那蔡雪到底上哪去了呢?一個女人家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外面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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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魏惜筠電話的時候,胡菲真的特別的驚訝,上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還是在送紀明遠去日本的機場里,胡菲又不傻,魏惜筠對她的敵意,她怎么會感覺不出來,所以再接到對方想要請她吃飯的電話時,她才感到格外的驚訝;不過不管她在心里對魏惜筠是個什么想法,但沉吟一下后,胡菲到底還是答應了這個飯局。畢竟他的丈夫是紀明遠的同事,而且兩個人又一同被派往了日本,無論日如何一個吃飯的面子胡菲還是要給的。
芳華酒店是榮城最大也是最高檔的酒店。年輕的服務員小姐站在旋轉的玻璃門前,恭恭敬敬地對著每一位走進來的客人彎腰。胡菲報上了房間號碼后,就被人禮貌而迅速的帶往了。這年頭大約還不流行什么復古風,入目的皆都是金碧輝煌,好像少了任何一點艷麗的顏色就會讓人覺得不夠檔次一樣。
胡菲走進包廂大門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就是魏惜筠。
“胡姐來了。” 魏惜筠有點別扭的叫了一聲,而后才站起為雙方介紹了起來。
胡菲聽了個大概,那剩下的一女兩男是一伙兒的,并且坐在魏惜筠旁邊的那個,是他們這伙的主事人兒,魏惜筠管她叫表姐。她看看上去三十四五的樣子,長相中上等,但很會打扮自己,全身上下穿著現在最流行的款式,脖子上系著條絲巾,椅背上掛著外國進
口的包包,再一聽職業介紹,原來還是什么房地產公司的副經理。一看這架勢,胡菲哪里不知道魏惜筠是為了什么來的,自從她【發家致富 】后,想要跟她做生意的人可以說是海了去了,通過別人牽線搭橋從而見到她,這也不失為一種方法。然而,事實證明胡菲的想法也不是那么的正確,因為人家想要把她當做【線】和【橋】啊。
…………
“我舅舅?”胡菲挑高了眉頭,露出一點點意外的表情:“你們怎么知道,他是我舅舅的。”
那個被魏惜筠稱呼為表姐的女人,叫做朱歡的,立刻擺出副笑臉迎人的表情,熱熱情情地說道:“瞧胡總您說的,像咱們這樣的圈子哪有什么秘密可言,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沒錯!胡菲他舅舅在當了好幾年的縣長后,又一次高升了,現在在林安市當副市長林安市是榮城的下屬城市,這些年經濟發展的十分迅速。
“不滿胡總說,我們騰達房地產公司看重了林安市的一塊地。只是有些手續……不太齊全。而您的舅舅正好是管著塊的,所以我們就想請您給我們說說話,當然,您和胡副市長的恩情我們騰達公司絕不會忘記,一定會重重地回報您們二位……”胡菲看著這個叫朱歡的女人在那里一個勁兒的許諾著各種好處,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膩歪的很。
“你們怎么不去找胡副市長?”胡菲不可置否地說道:“我恐怕是沒有這么大的臉面能替你們說這個事情。”朱歡心想:我怎么沒找,只是那個姓胡的愣是軟硬不吃。她實在也是沒有辦法了,這才從想從胡菲這里使使力。在她看來,能夠做做成生意的全都是【狠。貪。黑】的人,只要許多給胡菲足夠的好處,不怕她不動心。
“就是差了一道手續而已。”看著兩人久久扯皮不下,魏惜筠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就聽她直接對胡菲說道:“騰達公司買那快地是要建商場的,只要你答應幫忙辦成這件事,可以給你百分之五的入股紅利,這可是一大筆的錢呢!”胡菲沉靜地看了她一眼有點好奇地反問道:“你覺得我缺錢嗎?”說起來,這丫頭的態度還是那么【直來直去】就是來求人時也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呢魏惜筠整個人僵硬了一下。胡菲不缺錢,可是她缺啊,表姐已經答應只要能做成這件事情,她也能享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宏利要不是為了這個,她又怎么可能會來求胡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