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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有人在她路過的時候故意扔垃圾在她腳邊,或者說在她上廁所的時候故意插隊搶占坑位。
王老師每天都在食堂吃飯,有好幾次被人不小心撒點湯湯水水。
手段很簡單,可是卻有效。
終于,王老師受不了了,鬧到了校領導那邊去,可是學校里的老師,多多少少都因為各種原因被學生嫌棄過,對此他們也沒有辦法,而且也不可能為了她開此先例,而去整頓這群學生,畢竟他們也沒有做得太過分,最主要的是,基數太大,無從下手。況且,有些事情,也不能證明別人是故意的。
當然,為了安撫她,教導主任還是像模像樣地在大課間講話的時候,嚴肅說明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并且,還專門安排了學生會的高一新生每天巡邏,可是效果甚微。
趙禾苗覺得很奇怪,怎么覺得這些同學都像是在幫她出頭的樣子?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兩個星期后的星期五早上,第一二節課加上早自習,都是語文,趙禾苗照例拿著書本去了辦公室自習,結果第一節課剛下課,安逸就跑了過來。
安逸拉著趙禾苗去了辦公室外的走廊。
“趙禾苗,你可真是出息了,要不是好好告訴我們,你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們都還被蒙在鼓里了。”
趙禾苗無所謂的笑了笑:“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嘛,況且我這下在語文課的時候還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數學物理化學什么的了。”
安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無視她“大事化小”的態度:“還不是大事?這什么高級教師就差戳你的脊梁骨了!”
趙禾苗兩手抱拳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不過好好是什么時候告訴你們的?除了語文課,她平時吃飯回寢室都和我一起啊。”
“你管那么多!你不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嗎?總而言之,這個老師不讓你好過,我們也不讓她好過!”
“嘿嘿。”趙禾苗繼續摸著頭傻笑,隨即,腦袋里有一根弦在這個時候被接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安逸,“你不要告訴我,最近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是我們,還有趙棟翼他們。”
他們?趙禾苗還想問,結果這個時候上課鈴聲響起來了,安逸頭也不回地就跑回了教室,害得趙禾苗接下來一節課都在好奇,看不進去書。
下課后,趙禾苗便跑到了安逸教室門口。
而安逸也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過來,他們老師一喊下課就勁直出了教室門,雙手環胸看著她,挑眉問道:“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趙禾苗如同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
“好好在星期一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找到了我,而我又花了一些時間去了解這件事的整個經過,之后我找到了趙棟翼,和他商量出了這么一個辦法。對整個高三年級我們認識的人,添油加醋地說出這件事情。你知道的,整個五中,來自我們市一中的人并不少,把這件事情往大了點說很容易,只要在你的名字前加個,‘市一中曾經的傳說之一趙棟翼的雙胞胎姐姐慘遭針對,被迫遠離課堂,只因其是單親家庭’,輿論,加上從一個學校出來的革命情感,還有我們在這個學校待了三年,所建立出來的人脈,足夠這位老師吃上一壺了。”
安逸說完之后,等著趙禾苗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己,結果卻等來她自責的眼神?
“趙禾苗,你……你怎么了?”
趙禾苗苦笑一聲,“安逸,我覺得自己好沒用,每次受了欺負都是被動地接受你們的幫助。”
安逸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種話,想了想,走到教室門口對著里面喊了一聲:“何雪琳,下節課幫我請假,就說我來大姨嗎,肚子疼,去醫務室了!”
里面很快傳來回應:“好!”
剛走到教室門口的一個男生震驚地看著她,被安逸一腳給踢了進去。
安逸拉著趙禾苗直接去了運動場。
*
“趙禾苗,為什么你會覺得自己沒用?”
運動場上,除了趙禾苗和安逸,就只有兩個班在上體育課。
趙禾苗悶悶不樂地踢著運動場上的小石子,任由它們跑進鞋子里,然后開始細數自己的十宗罪:“優柔寡斷,膽小怕事,做事情瞻前顧后,比如王老師這件事情,還有之前莫菲菲的事情,我總是會想這兒想那兒,其實自己心里很不爽,可就是怕如果我真的懟上去了,會不會這兒不好那兒不好的。”
安逸非常贊同的點頭,“你說的很對,你就是有這樣的毛病!”
趙禾苗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委屈地癟了嘴,“你都不安慰我幾句。”
“你既然明白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不就是想改掉它們嗎?我要是安慰你了,你和以前還有什么區別?”
趙禾苗眨了兩下眼,好像是這么回事。
“還有啊,這既是你的缺點,也是你的優點,做事考慮得比較多,最后的處理方式會比較圓滑,可是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去處理,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有些事情,你可以就這么隨便讓她過去,可是還有一些事情,你得把自己逼緊一點,不要想著得過且過,尤其是別人都把你欺負到家門口了。”
安逸歇了一會,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比如說初中的時候,關于莫菲菲的事情,他們的家庭背景沒有人清楚,換做是誰都不敢去硬剛,在當時的情況下,不以軟碰硬才是最明確的做法。在不觸犯自己真正的利益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避讓,這是最好的辦法。至于你們新的語文老師這件事情,她的舉動明顯就是誤會了你,而她自以為自己是正確的,所以以一種完全歧視的態度來對待你,并且威脅你,她是老師,也是一位老人,可是她幾乎是當眾說你作弊,又侮辱你的家庭,眾目睽睽之下,你憑什么不為自己爭口氣?只因為畏懼她的威脅害怕委屈同學?”
趙禾苗:“可我想的是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害得他們也上不了語文課……”
安逸搖頭,否認她這種說法:“不,學校又怎么會委屈任何一個班級缺少語文老師呢?更何況一個高三班級,又更何況你們班還是尖子班。所以這只會是學校應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你去考慮。頂多,校方覺得你這個學生事情多,給他們添了麻煩,會給你個警告或者處分罷了。”
“……那我不是更應該退讓嗎?處分這種事情更可怕。”
安逸再次搖頭,“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什么都不做只有憋屈的份,連想解決辦法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是謬論!”
“呵呵。”
趙禾苗嘆了口氣,“可是我竟然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
“行了,你今天回家后還是想想怎么和趙棟翼說吧,你沒發現他最近兩個星期都對你愛搭理不搭理的嗎?”
“咦,有嗎?”趙禾苗想了想,“沒有吧,我覺得他一直都是這副死樣子,除了在你哥哥面前,就愛擺出一副高冷樣。”
“……好吧,這不重要,你們姐弟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不過王老師的事情你放心吧,馬上就又要月考了,大家折騰這么一段時間就會收斂了。”
“恩。糟糕!”被開導之后,趙禾苗也終于想起了要緊事,“這節課是物理課!我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