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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蹊眼睛一轉(zhuǎn),從衣襟中摸出那枚象牙牌子,微微勾起唇角:“可合規(guī)矩?
老板瞧見他手里那枚引路牌,眼睛頓時一亮,立刻眉花眼笑道:“二位公子來得巧,今兒新到了一批貨,不知二位喜歡什么口味兒?
傅成蹊暗自啼噓,這還有口味兒可以挑?當真長了見識,遂做出一副風流樣兒答道:“自然是風光無限的。”
老板會意,晦澀一笑:“公子稍等,定給您挑個好貨?!闭f罷便彎腰摸索了一陣,揣著一個酒壇子油膩一笑:“這姑娘是官家小姐出身,因家里得罪人被抄了,樹倒猢猻散,將她買回來時還是個雛兒,年紀小,身段好,臉蛋兒又俊俏,絕對是壓箱底的好貨色,包管公子滿意。”
白簡行皺眉,怎賣個酒說得跟老鴇介紹姑娘似的,再一瞧傅成蹊面上那點風流倜儻的笑,頓時面色又沉了下來。
傅成蹊心中有了數(shù),笑道:“就這個罷,老板給個價。”
老板咧嘴一笑,面上的油光便蕩了開去,在幽暗的燈火下越發(fā)膩人,他伸出三個手指,傅成蹊會意,掏出三百兩銀票塞到他手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老板笑得更歡喜了:“公子慢走,喝好了再來?!?
傅成蹊將酒壇子揣在懷中,淡淡點了點頭,深知鬼市規(guī)矩,不能詢問貨物來處,遂與白簡行知情識趣地離去。
而就在他們走出不到三步時,酒壇子又來了客人,兩人對望一眼,放緩腳步停在一旁的古玩攤兒前,佯作玩賞玉器掛件的形容,豎起耳朵聽隔壁攤的動靜。
老板一看清來人,蠟黃的臉便蕩開意味不明的笑容.“喲,上次可喝好了?
看來是回頭客了一一
那小公子嗯嗯啊啊應了幾聲,低低道:“照舊”
老板嘿嘿一笑,摸索了一陣端來酒壇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小公子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便詢樓著身形離開了。
借著明朗的月色,傅成蹊用余光掃了一眼那小公子,發(fā)現(xiàn)他的影子淡得只剩下淺淺的輪廓,斂回目光:“阿簡,他的影子快沒了?!?
白簡行一把接過傅成蹊懷里酒壇子,眉頭微整,沉聲道:“怕是鬼窯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怠外的話,這文大極二十五六萬字左右,所以
阿簡:你好息思說沒咬過我么?
殿下內(nèi)心os:誒?對囑好像每次快要嘩一一我就情不自禁的咬他一口?晚上回去檢查看阿簡身上有多少我的牙印哎呀呀就說明嘩一一了多少次~這個計數(shù)辦法不錯!
東關于鬼市是廢柴的私心,去年一直想和基友去來看奈何沒有門道
算了連早市都沒見過的人去什么鬼市 …
日常裹白大天側(cè)門~感謝一直陪伴廢柴~抱住
第67章 醉花谷
鬼窯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陰曹地府的窯子。
生有生者道,死有死者路,那是陰間的買賣,按規(guī)矩絕無接活人生意的道理,可總有不按規(guī)矩辦事不怕死之人,為活人引路去逛陰曹地府的窯子,賺些黑心錢。
而引路的媒介,便是「骨酒 ,取天干全陰少女白骨浸入酒中七七四十九日,飲酒者便能以夢境為媒,與該少女夜行云雨之事。
此釀酒配方中所需的白骨,必須是新喪不超過七天的尸體,削其皮肉用酒洗凈白骨,晾干浸入酒中封壇,待七七四十九日骨酒成。
為獲取新鮮尸體,一些喪心病狂的「生意人」就不擇手段盜尸,而且此酒將人引入陰間與鬼物云雨,極損陽氣,飲用著大多無壽,就似剛才那位小公子一樣,影子漸漸談化直至消失,陽壽也就消耗盡了。
只是這骨酒早在百年前就被禁止,如今怎的又在這鬼市上流傳開了 … …
顧笙道嘆了口氣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使鬼窯子對活人開放,黑市上什么沒有,活人生意死人買賣,只要能掙錢,哪里禁得住?!?
將這朝朝暮幕酒放,在桌子正中間,師兄弟四人圍坐一旁直勾勾地盯粉酒壇子。
顧笙挽袖起身,將靈力匯于指尖,閉目凝神輕輕朝酒壇一探,對朝朝暮暮酒進行靈查,半晌,緩緩睜開眼道:“這姑娘無法往生,被困于酒中怨氣深重?!?
傅成蹊沉聲道:“阿笙,你能問出這姑娘如今尸骨在何處么?
顧笙眉尖微蹙,搖了搖頭:“釀酒之人用了禁靈術(shù),酒成后她們的意識已被封印,問不出話來。
所以對方是玄門中人么 … …
顧筠垂下眼道.“修習之人竟做出此等事,當真不曉得天道輪回的道理么?
顧笙搖了搖頭,望向顧筠的眸子似有一簇幽火:“修習之人也并非人人都是圣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者,大有人在。”
顧筠抬眼迎上顧笙的視線,暗暗覺得心中一驚,隨即漸漸往下沉,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胸中彌漫開來,這是雙生子間的情緒感應,他不曉得,顧笙此刻在為何事如此難過。
白骨,釀酒,少女 … … 傅澎刻各這三個詞翻來菠去在心里琢磨,記憶中似乎藏著某個線索,明明滅滅影影綽綽,呼之欲出又若即若離,他與這線索間似乎隔了一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就真相大白一一
城西醉花谷酒坊!
電光火石之間,蒙在腦子里的霧氣散去,傅成蹊道:”這些尸骨的所在,我大致猜測出來在哪了,只是還不能確定,阿簡,明兒我們就去一趟城西醉花谷罷。”
白簡行道:“大師兄如何得知?
傅成蹊淡然一笑:“阿簡,你還記得去年冬天你我第一次 … … 咳 … … 去年冬天在城南的水粉胭脂攤兒前,我被魑魅魍魎圍困,你及時趕來救我那次么?”說罷抹了抹額角的冷汗,猝不及防差點就說漏了嘴。
白簡行沉吟片刻,嘴角抽了抽,心中了然,那是他平定明水城之亂第二日的黃昏,說起來算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罷,頓時心中五味雜陳,面上卻做出一派云淡風輕道:“記得”
傅成蹊道:“那些圍住我的魑魅魍魎中,就有一位頂有禮貌的姑娘,估計那時酒未釀成,她的意識還在,告訴我她的尸骨正埋在城西醉花谷的酒坊里,還托我去告訴她阿姐,當時她話未說完便被別的鬼影淹役了,雖然不一定與朝朝幕幕酒有關,我們?nèi)デ魄埔矡o妨?!?
白簡行點了點頭。
傅成蹊琢磨了一番道:“那就說好了,明兒一早便去?!?
白簡行淡淡的瞧了他一眼:“等師兄睡醒罷?!毙闹凶聊ト暨@樣便可再多抱一會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