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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行道:“可以是可以,就怕沒遇到海之虛船便沉了?!?
“……”
客房內暖爐燒得正旺,一冷一熱的刺激讓傅成蹊連打了幾個噴嚏,白簡行看在眼里皺了皺眉,傅成蹊忙擺擺手說無礙。
白簡行卻不理會,面無表情地靠了過來,淺色的眸子盯著他凍得發紫的耳珠子瞧。
傅成蹊感覺到對方灼灼的視線,剛想回頭,耳垂卻被一個溫暖濕濡的事物含住,不禁身子狠狠一顫,原本凍得麻木的耳垂頓時如著了火般,酥麻感從耳根蔓延至全身。
冰冷的耳珠子在口中漸漸軟化火熱,白簡行覺得有趣之極,伸出舌尖輕舔挑撥,甚至用前牙輕輕咬著。
“阿簡,別鬧——”傅成蹊剛想用手肘將他撞開,忽而聽到一陣敲門聲,兩人愣了愣,白簡行一臉云淡風輕地去開門。
來人是阿楓,得知他們正為找不到出海的船發愁,便推薦了一個船夫。
當日午飯后,那位船夫便來客棧與白簡行、傅成蹊商討出海之事。
見到小船夫的那一刻,兩人都愣住了,對方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孩童,看著甚至比化作人形的連昭更小些。
傅成蹊打量了一番這個只有他胸口高的孩子,遲疑道:“阿楓,這孩子便是——”
“莫公子,這就是我推薦的船夫阿良?!?
阿良似瞧出了傅成蹊的顧慮,故作老成道:“莫公子,白公子,我三歲便隨阿爹出海,也是有十多年經驗的老船夫了,二位公子放心罷。”
傅成蹊聞言忍不住笑了:“阿良,你爹娘呢?”
阿良垂下眼睛,沉吟片刻,聲音有些發顫道:“爹出海的時候被海怪帶走了,娘生病了,起不來床……”
阿良的聲音越來越小,眉毛擰作一團,一雙手緊緊地拽著衣角,一副極力忍耐痛苦的神情。
傅成蹊心中了然,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言道:“阿良回家罷,你娘需要你照顧,出海太危險,你若出了事可怎么辦。”說著從白簡行的錢袋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阿良。
阿良看到銀子的瞬間眼睛一亮,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白白要公子的錢?!鳖D了頓,抬起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望著傅成蹊:“我……我想隨二位公子去海怪那里討回阿爹!”
白簡行淡淡開口道:“銀子你收下,算作此次出海的費用?!?
阿良看白簡行是答應了讓他出海,眉開眼笑道:“謝謝白公子!”
傅成蹊回瞪了白簡行一眼,白簡行云淡風輕道:“師兄無需擔心,我既能護你周全,定也能護這孩子周全?!?
看白簡行語氣堅定不容反駁,傅成蹊也不好再說什么,心道這小子本就固執得很,如今翅膀硬了萬事都自個兒拿主意,他這個大師兄怕是再也說不動了。
話說回來,他又算哪門子的大師兄,真是做戲做出癮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劃重點:技多不壓身新用法→_→
阿簡嘴上耿直行動上還是撩到炸裂的,無師自通很有天賦
大概屬于那種「少說多做」的類型,恩你萌理解的~
殿下對自己在上還是下大概有些誤解,蜜汁自信?
今天回家晚了~晚發了一個小時~廢柴作者跪搓衣板orz
日常表白你萌~~感謝不離不棄
第51章 海之歸人
老船夫紛紛說,這兩日海面上怕是又要起霧了。
將行囊留在客棧交與阿楓看管,只隨身攜帶一些仙器食物,出海了。
冬日的大海陰沉沉的,碼頭上只得他們一艘船,越發顯得海闊云低,蒼涼寂寥。
船不大,三人在船艙里都顯得局促,四處透風,也無暖爐,船尾處用繩索連著一只小船,以備真遇上海之虛讓阿良逃生用。
正當船準備離港時,一個裹著紅色斗篷的嬌小女子急急朝他們跑來,如玉的面上被凍得微微泛紅,發髻已被海風吹得散亂。
“請問……您是莫公子么……?”因為趕得太急女子不住地喘息,娥眉緊蹙,如小鹿般明澈的眼睛急切地望著傅成蹊。
“正是在下——”傅成蹊微微皺眉,覺得這娥眉鳳眼的女子面目非常熟悉,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倒是白簡行第一眼便看出來了,正是那日在館子里遇到的歌女,如今卸了厚重的妝容,越發顯得眉目清秀。
阿良啊地叫了一聲:“阿鳶姐姐,你怎么來了?”
阿鳶拍了拍胸口順氣道:“我聽說兩位公子要出海尋海怪,所以想拜托兩位公子一件事,不知可不可以……”
傅成蹊一向自詡最懂憐香惜玉之人,此刻一張臉笑得風流倜儻:“姑娘請講,在下一定盡力為之。”
一旁的白簡行將師兄這副眉花眼笑的面目瞧在眼里,臉色比這冬日的大海更沉冷。
阿鳶蹙眉,微微垂下眼簾:“我夫君阿哲十年前出海,至今未歸,若如二位公子在海上遇見他,可否托二位給他捎句話——院子里的鳶尾花已經開了十載了,夫君何時歸來與我同看?”
傅成蹊怔了怔,隨即莞爾一笑:“好,若是遇到,在下必定將此話帶到?!?
“謝謝公子——”說著阿鳶從衣襟中掏出一個系有護身符的香囊,雙手恭恭敬敬地遞與傅成蹊道:“夫君上次出海,把一直系在身上的護身符忘了,此番還勞煩公子交與他。”
一旁的阿良道:“阿鳶姐姐,我們此番出海也不一定就會遇到阿哲哥哥。”其實眾人心里都明白,已經過去十年了,她夫君阿哲的生還可能性已經很渺小。
阿鳶凄凄一笑:“我曉得,若如遇不上,莫公子就幫我將護身符扔到海里罷,說不定阿哲能看到呢?!?
傅成蹊接過護身符與香囊,溫言道:“夫人放心罷。”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