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長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簡行不置可否,瞧了一陣窗外的景象,又坐直身子恢復那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漠。
沉默片刻,傅成蹊道:“快要到了罷。”說著整了整衣衫,那葉云燈的府邸距離此處還有多遠,他當然清楚得很。
*
馬車在葉府門外停下,葉云燈與他二人說道,如今天色已晚,舟車勞頓,暫且在他府上歇息一夜,明日再隨他進宮查探妖劍的事。
傅成蹊自小與葉云燈接觸不少,聽說他爹葉緒有收集飼養奇珍異獸的喜好,葉府上上下下共有千八百種奇獸,都是五湖四海搜集而來的珍稀品種,甚至還有與玄門高價討來的靈獸,都不是尋常人能看得到的。
傅成蹊早就心生好奇想大飽眼福,卻礙于君臣之禮,雖然也時常路過葉府,卻還沒有真正進去喝過一口茶,如今卻堂而皇之地入住,想來真是世事難料。
*
葉府早已備下一桌接風宴,雖然菜肴精致色香俱全,奈何白簡行不喜與官場之人打交道,加上一日舟車勞頓全無胃口,只稍稍動了動筷子。
傅成蹊面對葉云燈這張面孔仍然心有芥蒂,卻又不斷說服自己不要糾結于前塵往事,一來二去也索然無味,吃了半碗飯便停了筷。
葉云燈也是個極聰敏通透之人,從不與江湖玄門人士計較這許多繁文縟節,看他二人胃口寥寥,也不勸酒勸食,命人備好兩間上好的廂房讓他們早些歇息。
一頓飯下來,有一點令傅成蹊十分詫異,葉云燈也是快要到而立之年的年紀,官至御史大夫,又是如此玉樹臨風精明周到的一個人兒,至今府上仍無一妻半妾,事事要他親自打點料理,當真古怪得很。
*
洗了個熱水澡感覺渾身輕松通透了不少,傅成蹊裹著中衣躺在鋪著綢被的床上,伸了個懶腰滾了幾下,這還是還魂來第一次獨占一間屋子,當真難得。
以前做太子的時候,時時刻刻身邊都跟著三四個宮人,有時他想自己待一會兒,宮人就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跪地叩首生怕他磕著碰著,也只有與荊寧偷摸出宮喝酒的時候,才感覺得到片刻放松。
還魂以來夜夜與白簡行相對,雖然開始的時候白簡行刻意避著他,給他留了足夠的空間,卻也不怎么能放松下來,時常擔心被他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反倒是后來與白簡行漸漸親厚了,才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輕松感,應該說是安心感更確切。
也真是莫名其妙,明明白簡行就是誓言要將自己灰飛煙滅的敵人吶……這么想著傅成蹊苦澀地笑了笑。
也不知隔壁那小子終于能自己睡一間廂房,沒有我這斷袖殼子在眼前瞎晃,是不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正當傅成蹊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窗格上咯的一聲響,燭火閃了閃,傅成蹊立刻凝神坐起,伸手拽住包裹里的一疊符咒,生怕有什么變故。
又是咯的一聲響,傅成蹊凝神朝窗戶望去,只見窗紙上映出一團圓乎乎的影子,似乎是……某種動物?
片刻,窗戶處傳來嘶嘶幾聲紙張撕裂的聲音,窗紙破了一個大洞,一只白呼呼圓滾滾的兔子一躍而入,竄到了窗邊的桌案上。
兔子?!傅成蹊將懸著的心放下,手也從包裹上移開。
那只兔子通體雪白,毛色蓬松柔軟光澤極亮,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尋常家兔,大概是葉云燈他爹飼養的名貴兔種罷。
那兔兒也不怕人,十分優雅地伏在桌案上,兩只荷葉尖兒似的耳朵聳立而起,四條修長的腿安逸地伸了出來,一雙漆黑的眼珠子靜靜地盯著三尺之遙的傅成蹊,竟有幾分雍容高傲的形容。
四目相對,傅成蹊心下納罕,這雙光華流轉的眼睛哪里像是畜生,分明似個人。
兔兒似看穿了傅成蹊的心思,突然一躍而起,抖了抖雪白柔軟的毛,一雙眼睛貪婪地盯著傅成蹊,似地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
傅成蹊朝它遙遙一笑:“小兔兒,我這可沒胡蘿卜,你找錯地方了罷——”
他話音未落,屋中的燭火閃了閃,滅了,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傅成蹊目不能視物。
“公子,可別以為胡蘿卜便能把我打發了——”極曖昧旖旎的少年人聲音,伴著絲絲輕笑,傅成蹊身子一震,感覺一個軟軟的事物壓在他腿上——
……敢情是個兔子精?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轉轉運換了個封面orz
至于為什么是兔子精……因為蠢作者養了一只……
日常表白小天使~
第26章 湛元劍
燭火雖滅,月光透過窗紙漫進屋中。
壓在傅成蹊腿上的,哪里還是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兒,分明是個生得極俊俏的小公子,眼含春*色,噙著一抹淺笑。
傅成蹊看著般情形,知道是這兔兒修成了精,也不慌亂,微微揚起嘴角道:“小兔兒,快從我腿上下去罷,你修行不易,今晚的事我不會與人說。”
誰知那兔兒精道行不深,膽兒倒挺肥,嗤笑道:“我來與公子討一樣東西,討完便走。”
傅成蹊感到奇怪,莫不是這莫小公子拿了人家兔兒精什么東西,可這明明是幾百里外的京城,沒道理啊……
于是恭恭敬敬問道:“這位兔……公子,是不是我曾拿了你的東西?”說出口后又有些后悔,萬一這兔兒成心敲詐,亂說一通討要法器就難纏了。
兔兒精朝傅成蹊艷艷一笑,挑起水蔥似得手指,朝傅成蹊心口處輕輕一戳,道:“公子拿了人家的心。”聲音極盡旖旎之色,聽得傅成蹊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若這是只母兔兒精,或許他會感到飄飄然,可偏偏壓在他腿上的是只公兔兒。
傅成蹊無奈道:“公子,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女子,與我說這話有何用?”他早聽說兔子淫心極重,想必是這兔兒精夜深寂寞,出來尋個伴兒行那茍且之事。
那兔兒精噗嗤笑道:“我當然曉得公子是男~兒~身~”說著手便朝傅成蹊雙腿間探去。
傅成蹊將靈力匯于掌中,眼疾手快便擒住了兔兒精欲行不軌的手,無論兔兒精如何使力都睜不開,急得眉尖微蹙,額角浸出細細的汗水。
傅成蹊嘴角揚起:“小兔子,你的道行火候尚淺呢~”說著順勢將壓在他腿上的兔兒精向下一推,瞬息間兔兒精便被他縛于身下。
兔兒精看如何掙扎都是徒勞,索性泄了力氣柔聲道:“是我眼力不好,竟不知公子是如此厲害的人物,多有得罪。”
傅成蹊聞言,看兔兒精似有悔改之意,手上的力道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