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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罷,上茶,傅成蹊把自己的考量計劃與顧筠說了,顧筠沉吟半晌,覺得可行。三人今兒繼續(xù)留在盧府,等夜里羽衣人再尋來,與其心平氣和再做商議。
談完正事,傅成蹊猶豫了番,十分艱難地開口道:“阿筠,昨夜情急之下,我……我捂你耳朵那件事,是我唐突了。”
本來傅成蹊覺得此事可以默默翻篇,畢竟兩個大男人又什么好計較,但思及這莫小公子的殼子是個斷袖,昨夜白簡行又那般說,傅成蹊怕顧筠心里有芥蒂,遂決定還是說開了通透。
顧筠怔了證,隨即莞爾一笑:“師兄多慮了,我怎會放在心上。”說著喝了一口茶,一派云淡風輕的樣子,傅成蹊相信這話決不虛,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氣,喝口茶舒坦舒坦。
顧筠又極溫和地道:“我知道,縱然大師兄有那個癖好,也不會對我們下手的。”
傅成蹊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
顧筠說這句話的神情,仿佛被顧笙附了體,果然雙生子就是雙生子,雖然平日里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骨,某些時候還是一致得可怕。
白簡行端坐在桌案前,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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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顧筠回了隔壁廂房,傅成蹊端了張凳子坐到白簡行身邊,溫言道:“阿簡,你的牙怎么了?”他這些時日觀察知曉,白簡行這人面上冷淡,沉靜自制,心里卻極是要強的,有病有痛絕不愿意在人前表露分毫,所以故意挑了顧筠不在的時候問。
白簡行如他所料搖了搖頭,不咸不淡地說了句沒什么。
傅成蹊不屈不撓死皮賴臉道:“來,張開嘴讓師兄瞧一瞧。”
“……”
傅成蹊看他不為所動,打算曉之以理:“牙病可拖不得,以前我就是……我的一個朋友就是牙疼拖著沒治,結果誤了病情,夜夜不得好睡,最后御……大夫只得把那顆牙拔了。”
“……”
看曉之以理沒用,傅成蹊只得再退一步道:“這樣吧,回去我讓阿筠配些緩解牙疼的藥,你留在身上,不舒服的時候可以用用。”
白簡行這才微微頷首道了聲有勞大師兄了。
傅成蹊心中不住感嘆,這小子怎能要強到這地步,以后非把自己逼到絕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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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中虛晃了一陣,想通各處關鍵點,傅成蹊便踱到隔壁廂房,與顧筠一起找盧老爺商量把少爺接到無稽派之事。
明面上說靜養(yǎng),以無稽派的仙靈之氣為盧公子驅除體內妖氣,水到渠成妖胎自然落掉;暗地里就是安胎待產(chǎn),呵呵,當然這如意算盤不能讓盧老爺知曉。
盧老爺一點即通,如今他沒人可指望,昨兒聽到說顧筠有救他兒子的法子,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無論顧筠說什么法子,他都一百個愿意,而且考慮到盧少爺?shù)亩亲右惶焯烀黠@,再瞞下去怕是十分困難,這等家丑傳出去有損盧家顏面,去避一避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盧老爺不愧是生意人,通透。”傅成蹊對顧筠笑道,如今盧老爺這一關打通了,就看今夜如何說服羽衣人。
羽衣人身負長翼,有日行千里的本事,去一趟傳說中的月萊國不過十天半個月的事兒,且那個游之對盧少爺這般上心,自然不會看他破腹而死坐視不管,十之八*九是說得通的。
顧筠溫雅一笑,道:“師兄,我們自己可不也是生意人么?”
傅成蹊聞言一想,呵,可不是么。這一樁事兒,簡直就是倒買倒賣的無本凈賺生意,盧老爺出錢,羽衣人出力,把盧少爺接去無稽派,不就是加個床位,添雙碗筷的事兒,還能大賺一筆,真是造孽、奸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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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盧老爺一番談話耗費了傅成蹊不少心力,打算午歇到傳晚飯再起來,吃罷飯洗個澡就坐等羽衣人,此樁生意算是談成。
哈,妙極妙極。
傅成蹊悠悠地踱到廂房,推開門扇,卻不見白簡行身影。微微皺眉,這小子去哪了,進了屋,帳幔半掩,白簡行很罕見地側躺在床榻上,安安穩(wěn)穩(wěn)地閉著眼睛。
傅成蹊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中暗暗吃驚,這小子怕是真困了罷,竟大白天倒頭就睡,一點兒不符合他的作風,想著想著不禁嘴角微微揚起搖了搖頭。細細思付又覺得不對勁,于是躡手躡腳地靠近床榻,只見白簡行雙頰微紅,呼吸深重,眉頭微鎖,一副很難受的形容。
傅成蹊心下一驚,微覺不妙,俯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嘖,糟糕,燙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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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筠,你說阿簡好端端的,怎的突然這般,是不是昨夜著涼了?”發(fā)覺白簡行發(fā)熱后,傅成蹊就急急喚了顧筠來替他看病。
“尺膚熱甚,脈盛躁,六氣化火,小師弟這是患了熱癥了。”顧筠替白簡行診了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望著白簡行微微腫脹的左臉頰道:“不是著涼,是長真牙鬧的。”
傅成蹊心中一片明了,原來白簡行到了長真牙的年紀了。
白簡行被傅成蹊一陣鬧騰,早轉醒了過來,也不言語,靜靜地躺著任顧筠折騰,在他看來,生病就是一種軟弱的表現(xiàn),十分可恥,更不會哼哼唧唧地喊難受要人伺候了。
顧筠說沒甚大礙,去抓了一副祛熱涼血的藥,說發(fā)汗就能退燒了,但是長真牙的疼痛只能硬抗了去,興許還會反復發(fā)熱。
待顧筠出門抓藥,傅成蹊找來一塊手巾濕了水,坐在床榻上正欲給白簡行擦臉降溫。白簡行興許是猜到他要做的事,微微睜大眼睛瞪視過來,傅成蹊面上苦笑,完全不理會他反抗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將濕毛巾貼在他面上,一點兒一點兒地抹。
白簡行身子明顯一僵,傅成蹊笑道:“阿簡,放松些罷。”
“……”
指尖與肌膚輕觸的所帶來的稍縱即逝的酥麻感,白簡行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顫了顫。傅成蹊心下感嘆,這小子就這樣討厭莫小公子?碰到就覺得惡心么……
好在手巾上沾的是冰水,滾燙灼熱的臉獲得片刻涼意,嗡嗡亂叫的腦袋也消停了些,一團燒得他燥熱難耐的火滅了,神志又漸漸清明了起來,白簡行不知不覺放松了身體。
覺察到他的變化,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 白傲嬌以后身高會高高高高高過太子殿下~放心吧~好好養(yǎng)
長真牙就是長智齒~~年初剛拔了智齒的倒霉家伙路過……
日常表白天使們~感謝看文!
第15章 灌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