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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么著,符曉每天記住新的香水原料,而后從現成的香水中將它們辨認出來。她學會的越來越多,章唯一也會特意用符曉知道的材料配制些香水,讓符曉將全部原料辨別出來,并要精確到百分比。一開始這很難,然而章唯一卻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教他的學生。符曉對于特定幾種材料的辨認總是很困難,章唯一便與她一起尋找適合她的記憶方法,這讓符曉十分感動。
而晚上呢,符曉便回憶當天的知識,到處玩兒,還有……偷窺沈懿行的微信朋友圈。
沈懿行上學時,從不發朋友圈。現在,因為創業,沈懿行發的狀態多很多,全都是關于公司的,明顯是給投資人還有合作伙伴看的,倒方便了符曉“追蹤”。
因為他倆實在不熟,一直都是符曉單戀,所以,每次偷窺,符曉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點了贊。而且偷窺完了,符曉還要檢查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手滑點贊,才能安心按滅她的手機。
那什么……贊點多了,總會被人看出什么。
當然了,偶爾,遇到同學們都會點贊的朋友圈狀態,符曉也會裝著風淡云輕地點一個。
比如,沈懿行的公司新招了一個coo,符曉點開評論發現同學們都在夸贊coo美貌,便也會酸不溜丟地留上一個:“恭喜又招到了滿意的人選呀,看著十分干練。”
……
某天,符曉看見沈懿行又發了條朋友圈:
【公司成立以來的第一次旅行。住宿十分昂貴,但員工們喜歡,我們永遠會提供最好的福利。】
同時,還貼了張酒店發票。他們住的海邊木屋,每間木屋每晚兩千,三人一間,公司共定了三十間,費用一共是六萬塊。
符曉順手點開圖片,卻驚訝地發現,那地方她住過,而且她還去過三次。
“……”符曉伸手點開沈懿行的頭像。
她欲言又止的,點開又退回去,退回去又點開,最后還是咬牙打下了一行字,飛速地發過去:
【沈懿行,一晚兩千那條狀態……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寫錯還是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那家酒店天天打折,一個晚上七百。】
想了一想,符曉又發了句:
【我也不是特別確定,你可以打電話問下。】
第4章 奪權(一)
發完之后,符曉也很忐忑。
畢竟,畢業半年多來,她和沈懿行之間的直接聯系,其實只有一回而已——符曉母親是個公司法的律師,父親也是法學院的教授,有次,沈懿行突然發了條微信,說幫ceo問一個問題。符曉直接開了微信語音,讓母親跟他聊了五分鐘,之后沈懿行道了謝,還要送符曉個禮物,不過符曉沒收。符曉也沒有問那ceo是怎么了,只是依稀聽說他跟之前的公司有股權紛爭。她知道那個學長之前和人開的公司挺成功,后來因為更看好沈懿行的公司而辭了職,加入沈懿行的團隊,還當了沒當過的ceo,此前他只是副總裁。
“……”符曉低頭看著微信,心想突然之間發這么一條莫名其妙的微信消息,應該顯得很奇怪吧?
但不知道是為什么,符曉有微妙的感覺,就是沈懿行沒騙人,而是有什么事不對。
沈懿行故意弄張假發票只為忽悠人?符曉不覺得沈懿行是會做這事的人。她很難將沈懿行與“有意欺騙”連在一起。而且,沈懿行一向都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弄一張假的發票發朋友圈,公司的員工們自然也會看到,那員工們將會議論他這老板?誰會信任一個愛撒謊的老板?
因為這些想法,符曉方才猶豫許久,最后還是講了她知道的信息。她喜歡沈懿行,她希望對方好,她不能發現不對頭卻還不講。即使兩人之間的氣氛會尷尬——甚至不止是尷尬,而是尷尬到想要爆炸,她也不能為了自己一言不發。
等待回信的過程很緊張。符曉不知道會發生什么,連猜測都有些猜不出來,于是只能單純地緊張著。她一直盯著手機看,手機一響就嚇一跳,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變成一個精神病了。
幸好,沈懿行沒有讓她等太久。
在發出信息大約五分鐘之后,沈懿行回了句:【七百?】
符曉又回:【對。我去過三次的,次次都是七百。】
幾秒鐘的沉默之后,沈懿行說:【我知道了,謝謝。】
見對方沒有不理她,還對自己說了謝謝,符曉一個高興,便又回微信道:【不客氣噠!噠噠噠噠!】
沈懿行說:【嗯,噠噠。】
“……”看見這兩個字,符曉傻了。
噠噠?噠噠又是個什么意思啊?我隨口說一句,不是讓你回啊!難道是“么么噠”?哎喲,我想啥呢!
符曉在床上蹬了蹬腿兒,又拿起手機截屏了剛才發的微信,將圖片發到她自己的郵箱里,生怕哪天手機壞了她會覺得后悔。
……
另外一邊,沈懿行得承認,當他看見符曉的信息時,他心里是有一些震驚的。
公司這次福利旅游,是coo張丹全權負責。對于住宿,她找了好幾家酒店作為備選,木屋是最貴的,可大家最想去,最后她說服了ceo大花了一筆。
張丹個子嬌小,長相精致,但卻十分能干,情商也高,公司里的人都挺喜歡她。當初面試的人有好幾個,然而在與張丹聊過之后,另幾個創始人便非她不要了,因為對方實在是很出色。沈懿行當時在國外出差,視頻看了看,也覺得可以。
“……”沈懿行憑記憶搜索酒店名字還有電話號碼,而后拿出手機按下一串數字,“你好,度假村么?請問,那種海邊木屋,要多少錢一晚?”
“哦,”前臺聲音柔美地道,“七百。”
“七百?”沈懿行說,“那為什么我上周訂,每晚都收了我兩千?”
“兩千?不可能吧?”前臺明顯變得十分困惑,“上周也七百呀。”
“謝了。”沈懿行不再進行對話了,他掛斷了手機,將它扔在桌上,看著鋪滿了桌子的材料,一時竟然不知該有什么反應。
他想:兩千和七百,這差得也太多了。
作為cso首席科學家兼技術總監,他在公司主管研發,并不參與運營的事。主管運營的是張丹,張丹直接匯報給ceo,接受ceo葛峰對她的監督和管理。
八個多月來,為了盡快將第一款產品推到市場上,沈懿行帶著二十幾個研發人員沒日沒夜地做實驗。他選擇仿制的那款藥物專利還有兩年半就到期,而在他看來,那款藥物有著非常廣闊的市場前景。他飛速立了項,然后,將一般需要12到15個月的研發進程縮成8個月,最后藥的雜質甚至比美國的原研藥還少了很多,只是美國原研藥的百分之一。對于那個產品,公司已經做好了文件并送到了藥監局等待審批,他才剛松口氣。
同時,他還和遠在美國的兩個知名大學教授合作開發新藥,常常飛去美國討論藥物設計,沒有功夫插手運營。
但是……在他用心地準備產品的時候,其他人真的全都毫無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