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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著吧臺近的一兩個人看到在打女人下意識就要過來攔著,酒吧老板卻過來道:“人家小兩口鬧矛盾呢,別管了,別管了……”
老板話還沒說完,就被聽見店里的桌椅被踹翻的聲音,緊跟著三四個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最前面那個一臉的煞氣,上前拽住了周萬豪的衣領,一拳就把他揍翻在地上!老板還想上前,那個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個警官證沖他晃了一眼,呵斥道:“警察!不許動!”
老板臉色一變,也顧不得那個周萬豪了,猛地轉身就朝半開的后門沖去。后面小巷路窄,他心急火燎地往外跑,剛跑了沒兩步就被提前堵在小路上的方景堯踹了一腳,起身還要跑,緊跟著就被拽住了胳膊反擰在身后按在了地上,“還跑!”
老板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別、別抓我,警察同志,我是好人!”
方景堯都被他氣樂了,“好人你跑什么!”
方景堯本來是留在后門那堵周萬豪那個騙子的,沒成想老板先跑了,這一跑就坐實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計是同伙詐騙,方景堯踹了他幾腳,擰著他胳膊拽起來,嚇唬他道:“局里盯你們這幫人可不短時間了,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里面那姑娘可是我們警方的線人,根據線人提供的情報,你們這幫人一個也跑不了,坦白從寬,聽見沒!”
老板腦門上滾下豆大的汗珠,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會翻船,一個勁兒的撇清自己,“真不關我的事兒,周萬豪他們幾個都是當地的無賴小流氓,錢都是他們騙的……”
方景堯把胸前別著的錄音筆挪了個位置,盡可能的錄清楚,呵斥道:“然后呢?交代清楚!”
老板真以為遇上了便衣,在那哭喪著臉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這酒吧是他的家底,周萬豪那幫人跑也就跑了,他也不能扔下這些家產啊!他心里悔恨當初豬油蒙了心,為了貪周萬豪那幫人每個月的一萬塊錢酒水費,做下了這些事兒。
方景堯拽著老板進酒吧的時候,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清空了,只剩下陳璽和他店里的幾個店員在那裝警察,他瞧了周萬豪一眼,那人渣鼻梁骨塌陷了一塊,倒是沒出太多血,這會兒正捂著肋骨蜷縮在地上直哼哼。方景堯忍不住看了陳璽道:“你這家伙,就不能斯文點?”
陳璽戲沒他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刻意做作的痕跡,敷衍道:“不關我事啊!他這是自己摔的,你看這店里黑燈瞎火的……摔斷個鼻梁、肋骨,怎么也算不上稀奇事吧?”
周萬豪躺在地上還在呻吟,小聲喊了一句,也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方景堯把酒吧老板交到陳璽那幾個店員手上,轉身去找許戀戀,許戀戀這會兒身上狼狽,坐在那還有些驚魂未定。方景堯看著她鼻青臉腫的那張臉,手里還護著那張皺巴巴的匯票,他是徹底沒脾氣了,“行了,你這次也算是徹底看清那人了,以后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吧?”
許戀戀先是肩膀顫抖,緊接著“哇”的一聲哭出來,哭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有內疚也有悔恨,更多的是傷心,她這次傷的徹底,到了最后的份上,她才看清自己的心。
她是想要一份感情,但是基于她最后的底線,她還是守住了那份內心深處的原則,沒有動搖。
就這一點,方景堯就覺得幫她也不虧,看她哭的那么丑忍不住扶著她起來,樂了道:“還哭呢,已經夠丑的了,走吧,我先送你去醫院。”
許戀戀不肯去,把手里的那個攥皺了的信封給他,一邊抽噎一邊道:“你把這個,給衛姨……還給她,我不要了,我真的特別感謝她……”
方景堯接過來放在自己兜里,被陳璽按住的那個周萬豪眼珠子盯著那個信封還在看,瞧見了嗚嗚掙扎了兩聲,瞧著都要錢不要命了。陳璽敲了他腦袋一下,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還看!掉錢眼兒里出不來了是不是?”
陳璽讓自己酒吧里那兩個人押著那個男人去警局報案,許戀戀堅持也要跟了去,她平靜下來之后對陳璽他們道:“我也去,臉上的傷也算是證據,我要舉報他欺詐。”
陳璽沖她舉了舉大拇指,道:“這還差不多,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許戀戀。”他們初中那會兒帶著許戀戀玩,對她能比對其他女生好些,也是因為許戀戀不嬌氣,真逼狠了,兔子還能咬人呢!
方景堯見她這次是徹底清醒了,就把手里的錄音筆也給了她,里面有一段酒吧老板說的話,基本上把周萬豪那些人的老底都交代了。他遞給許戀戀,又交代了她幾句,許戀戀一肚子感激的話,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在那使勁點頭,“我,我一定把這個騙子送進局子里去!”
方景堯點頭道:“這就對了。”
這邊的事情了了,剩下的陳璽來負責,方景堯也沒多停留,自己四處看了一圈沒瞧見龍宇,又走出去找了一下,在不遠處他們停車的地方瞧見了龍宇,就快步走了過去。
龍宇正在跟人通話,低聲道:“……對,掛失就好,不用起訴盜竊。”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一聲,是韓喬野的聲音,帶著點玩味道:“這么容易就放過了啊,我說你這是想折騰誰呢,至于費這么大勁兒,你說一聲,我幫你出氣唄!”
“不用了,東西沒丟。”龍宇抬眼看到方景堯從對面過來,淡聲對韓喬野道,“這件事多謝你,回頭請你吃飯。”說完就掛了電話。
方景堯過來的時候,龍宇雙手插在衣兜里注視他一路走來,他一直看著方景堯,內心里翻滾不息的那股黑暗也仿佛被撫平了一般。
方景堯跑過來把那個信封交給他,笑著道:“哪,匯票,你快收起來吧!許戀戀那姑娘好歹沒傻透了,最后總算還有點良心。”
龍宇頓了一下,伸手把那個信封接過來。眼前這個人總是做出讓他感到意外的事,這次也不例外,如果是他出手,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許戀戀最后一刻護住了這個信封,她現在可能會和那個騙子一同被關進去,在那里面接受再次的教育。但是現在許戀戀鼻青臉腫,卻被護住了……被他的景堯護住了。
方景堯又走近了兩步,不客氣地把手探入龍宇的口袋,握著他手問道:“怎么站在外面,冷不冷?”
龍宇搖了搖頭,深秋的天氣,略微有些涼意,但并不算得上多冷。
方景堯道:“事情解決了,咱們回去?”
龍宇點了點頭,道:“好。”
他們上車的時候,許戀戀正跟著陳璽手下的店員一起出去,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已經能聽得清楚了。陳璽沒跟他們一起過去,他提著自己的包快步跟上了方景堯,笑著道:“景堯,捎我一程,我急著回家!”
方景堯道:“走吧,上車!”
陳璽樂顛顛地坐在后面,自己帶著的那個包一直抱在懷里,“這事還挺順利的,許姑娘終于醒悟了,她這次真是摔了一個大跟頭。”
方景堯道:“可不是,不過這事兒沒下回了,我是答應了家里的長輩,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對了,你那警官證哪兒來的啊?假的?”
“胡說,辦假證那是違法的事兒。”陳璽一臉嚴肅的說完,又笑呵呵道,“我帶了我老婆的證件,不過就一個外殼,里面放的是一張地鐵卡,那幫傻逼經不起嚇唬,一下就慫了。”
方景堯也跟著道:“對,這就叫做賊心虛。”
陳璽道:“可不是!我就動了那傻逼兩拳頭,一下就打趴下了,整個一繡花枕頭,也不知道許姑娘看中這騙子哪里了,這算個什么男人,還動手打女人,簡直就是垃圾!”
方景堯跟他說了兩句,又看了一眼他的包,好奇道:“你包里裝的什么東西?你把嫂子的警棍也帶出來了?”
陳璽道:“什么警棍啊,這是我趕早市在菜市場買的黃瓜!我媳婦不是懷孕了嗎,不能聞油煙味兒,我得回去給她做飯呢,嘿嘿!”他這會兒笑的一臉幸福的傻樣,根本就沒有半點剛才動手的兇狠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傻爸爸。
方景堯也被他逗樂了,但是笑了兩聲,就看到旁邊龍宇一言不發。
方景堯試著跟他聊了幾句,手指放在他的手背上撫了撫,“我跟人打架,你生氣了?”
龍宇看他一眼,略微搖了搖頭,方景堯動手的時候他不放心,跟著去后面看了一眼,瞧見他把人拿下才離開。在他的保護范圍之內,景堯安然無事,那做什么他都是站在自家淘氣鬼這邊的。
他略微一走神,就把方景堯的話晃過去幾句,等再聽的時候,就聽見方景堯道:“……我知道你挺生氣,我也氣啊,但是咱們都答應了姨,就盡量把事情辦好吧。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這么幸運,能遇到你啊。”方景堯笑著看他,眼睛里閃閃發亮,看著龍宇的時候全然只有他一人,“對吧?”
龍宇看了他一會,像是重新認識他,眼前這個人真的很好,對什么都不放棄希望的勁兒,剛才使壞的樣子,還有教訓人的樣子都讓他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他更多。
跟自己不一樣,但是卻想讓他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龍宇收回視線,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親吻了一下他的手指和指上的戒指,低聲道:“你做的對,大姨想的可能就是你做的這樣吧,我替她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