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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英華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就在他發出這聲大吼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從那扇木門后迸發出來,梁舟只感到自己像被攻城的千噸木重重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后摔飛出去,再然后,再然后他就到了這里。
“媽的,玩影片假戲真做那一套嗎?”自從開始管理娛樂圈靈異八卦周報平臺以來便兢兢業業惡補了各種恐怖片的梁總監冷笑一聲,走著瞧吧!
第99章 能力者之戰
說干就干, 梁舟等到那個扈嘉祥車子的聲音遠去后便機靈地左右看看, 迅速站了起來。
他的腳是蹭破了皮,摔青了, 但并不是什么重傷, 更何況這里本就只是一個幻境。梁舟本來想伸手捏自己一把, 后來想想剛才那一下摔得就挺疼的,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 靠疼痛并不能破除幻境。梁舟看過不少片子, 什么人的靈魂進入虛擬世界后在虛擬世界里受的傷也會反饋到真實世界里的肉體上之類,所以為了小命著想, 他決定找點趁手武器, 小心為上。
之所以說還要找武器乃是因為梁總監最大的倚仗穿心弓和穿心箭不知怎么出了問題。梁舟剛剛一清醒過來就已經試過召喚自己的絕世殺招穿心弓想給那個假英華來那么一下, 但是最終結果只是他的手掌前所未有地一陣陣發熱,發熱完后卻只噴出了一股小小的氣流便沒了后勁。梁總監試了半天,莫名發現自己從一個身懷袖箭的絕世高手變成了一個蒸汽熨斗,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大概是剛才破門而入把穿心弓的能量都給耗盡了!這么想著, 絕不氣餒的梁總監只好開始尋找武器, 而他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廚房。
梁舟看過《小樓鬼影》, 初步覺得這屋子的布置與他曾在《小樓鬼影》中看到的差不多,不過影片由于鏡頭限制,畢竟沒法上全景,所以梁舟只能溜達著尋找廚房所在,這么一來倒是看安全了整個小樓內部的布置。不得不說,這小樓裝飾溫馨, 品味高雅,想想原片里的男主角兼大反派紳士就是在這樣布置精美的小樓內殺害了一個又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還剪下她們的頭發做成人偶……
暴殄天物,真的是暴殄天物!梁總監搖頭晃腦,從找到的廚房抽屜里翻出了一把剁骨刀,想了想,又改成了一把西瓜刀,再想了想,挑出了一把小型的水果刀。他把西瓜刀小心藏在衣服里,又把水果刀藏在袖子里,然后才繼續探索這間屋子。
突然,外頭傳來重重的砰地一聲,把梁舟嚇了一跳,差一點就把西瓜刀給拔出來了。
好在梁舟及時反應過來,對啊,《小樓鬼影》里的變態男主角不就是喜歡躲藏在暗室里制造各種詭異的現象來嚇唬女主角,從而達到讓她越來越依賴自己的目的嗎?看來剛剛那個壞東西所謂的出門不過只是兜了個圈便躲進了暗室來窺伺他吧。
梁舟這么一想,簡直要氣樂了。怎么,這種妖魔鬼怪還不懂得根據實際情況隨機應變嗎,真以為他一大老爺們會被這些區區靈異現象給嚇破了膽。梁舟想著,既然如此,就讓你瞧瞧本大爺的膽子有多大。梁總監火氣一上來,干脆大搖大擺地從剛才看到的廚房果籃里翻出個梨子,給自己洗了洗,咔嚓一口啃了下去。
“唔,這梨不錯。”雖然知道自己吃的是個假梨,梁總監還是對梨子的清甜多汁表示了贊許,然后他就大大咧咧地一手拿著梨,開始優哉游哉地繼續探索起這個屋子來。
小樓的一層是客廳、廚房、洗手間、儲物室、還有一間當做會客室的小房間,梁舟記得在片子里整棟小樓的密室共有兩個出口,一個在三樓的閣樓里,一個就在二樓女主角的臥室里——可見這男主角有多變態,至于一樓倒是只有觀察口,比如說一樓客廳里懸掛著的人物肖像畫的眼睛后面其實就有觀察口。
梁舟走到壁爐前方抬頭看去,發現這里果然掛著一幅畫,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這幅畫與他在小樓片子里看到的并不同。在小樓片子里出現的那幅畫是一副西洋畫作,這里卻是一幅典型的中國畫,畫上畫著一個人的背影,此人長身而立,面前是滾滾火焰,天上燃燒著九個太陽,腳下是龜裂的大地,而他靜靜地佇立在那里,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也能感到他在這極度惡劣的環境中依然是一派云淡風輕,甚至只是看著他的背影,那躁動的畫面也不知不覺顯得安靜了不少。
“這畫得什么呀?”梁舟想,“難道這畫的是后羿射日?可是有這個樣子的后羿嗎,還有他的弓箭呢?”梁舟歪著腦袋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還是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么內容,另外,由于肖像畫變成了山水人物畫,那個原先片子里的觀察口也就不見了。
梁舟納悶極了,剛剛他才嘲笑過妖魔鬼怪不懂得變通,這就打臉來了?這么想著,梁舟往前走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誰知道腳下當啷一聲就踢到了個什么東西。梁舟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腳下躺著個物件,他彎腰將那物件撿起來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尊瓷做的玩偶,然而那并不是小樓影片中的女娃娃玩偶,而是一只潔白威猛的狐貍。這狐貍擺出了一個朝天嚎叫的姿勢,前肢下伏,頭顱揚起,眼神兇惡無比,特別是身體后面的尾巴乃是毛茸茸的一大團,細數一下,竟然達到了九根。
肖貝妮?不對,梁舟想,肖貝妮可沒有這么多根尾巴。他聽說狐貍精的尾巴數量代表道行,最厲害的一般是九尾,這變態主人搞個九尾狐貍精的雕塑擺在屋里做什么?梁舟百思不得其解,將這狐貍玩偶重新放回壁爐上回頭看去,正對著壁爐的一扇窗戶開著,清風陣陣,吹得那頭的白紗窗簾不斷搖曳,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把狐貍給不小心兜下來了吧。
對了,這小屋是幻境,那小屋外面又是什么樣的呢?梁舟這么一想,頓時覺得那扇窗戶格外吸引人起來,甚至那窗戶后面像是有光在閃耀似的,他忍不住就一步步朝著那扇窗戶走了過去。
“小船。”
梁舟“哇”的喊了一聲,伸手就把別在后腰的西瓜刀給拔出來了,對面站著的正是剛剛出了門的扈嘉祥。
“你、你怎么回來了!”梁舟是真嚇了一跳,一顆心怦怦亂跳,一陣陣地隱隱作疼。
扈嘉祥看著他,眼里滿是疑惑:“外頭起了霧,我要搭乘的渡輪臨時取消了航班,所以只好中途折回。你、你拿著西瓜刀做什么?”
梁舟在馬上就給這家伙一刀和再觀察一下中猶豫了一會,最終作出決定,還是先搞清楚這家伙的真面目和目的再說。他收起西瓜刀,打著哈哈說:“對不起對不起,扈先生,我本來想準備晚飯的,結果聽到外面有響動,以為進了賊所以跑出來看。”
“響動?賊?”扈嘉祥重復了一遍。梁舟以為這個拙劣的謊言可能馬上要穿幫,已經做好了要與這個假英華搏斗的準備了,結果對方卻左右看了看,走到窗戶邊關上窗說,“大概是風把什么東西刮倒了吧。”一面這么說著,一面還拉上了窗簾。
梁舟:“……”大白天的拉什么窗簾啊,怎么想怎么覺得這事有古怪。然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當窗簾拉上后,梁舟的心就跳得沒那么厲害了,而且他竟然覺得情緒也平穩了不少,甚至隱隱地有種安心的感覺。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梁舟想著,眼皮不知不覺耷拉下來,然后整個人往前一沖便昏睡了過去。
扈嘉祥在梁舟摔倒的一瞬間便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他,后者在他懷里閉著眼睛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而綿長。他靜靜地看了梁舟一會,而后一把將他打橫抱起,抱上了樓去。
……
“救命!滾開、快滾開!”梁舟驚叫著在晨光中醒來,他氣喘吁吁冷汗淋漓地睜開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是誰,現在在哪兒,跟著猛然坐起身來。
他睡著了?他居然睡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舟怎么想都想不起來自己昨天到底是如何睡著的,正在這時,門口有人輕輕敲了兩聲。“小船,早,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的正是假英華的聲音。
梁舟一聽到那聲音立馬渾身一個哆嗦,迅速從床上跳下地,把衣服什么都穿了起來。沒有、沒有,西瓜刀沒了,水果刀也沒了!梁舟額頭滲出一滴冷汗,緩緩地看向門口。門還是靜靜地、完好地佇立在那里,并沒有發生任何異變,既沒有被破門而入,也沒有發生扭曲變形,瞬間變作一只妖怪什么,梁舟憋了半天,最后從喉嚨里輕輕地擠出了一句:“請進。”
他這聲說得很輕很輕,原以為過了這么久,門外等候的人早已經不耐煩地走開,又或者他的聲音根本無法傳達到門外,然而在他這么說了以后 ,門外立刻傳來了扈嘉祥溫柔的聲音:“那我進來了。”跟著,門鎖就被緩緩旋動了。
在那一瞬間,梁舟簡直渾身的毛都炸了,雞皮疙瘩一個接一個地相繼站了起來,他拼命試圖召喚出穿心弓與穿心箭,然而如果說昨天的他還是一個蒸汽熨斗,那么今天的他就連個加濕器都不如。梁舟甩了半天手,一點用都沒有,眼看著門就要打開,只好在倉促間將床旁邊的臺燈一把抓在手里,也沒顧上臺燈電線被帶動后掃落了什么東西乒乓哐啷地落在地上,只是死死地緊緊盯著那扇門。
門終于打開了,扈嘉祥就站在門后。這位東家還是一如既往地英俊,今天的他換了一身中式的月白長衫,整個人看起來又清爽又儒雅,他的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滿了東西。梁舟只看了一眼,幾乎就要吐出來,那托盤上滿滿當當都是沾滿了血的活物,那是一顆顆熱乎乎滾燙的心。
梁舟“嘔”的一聲就干嘔起來。
“小船!”扈嘉祥愣了一下,而后道,“你怎么了?”他將托盤一扔,在乒鈴乓啷的聲音中快步跑了過來,緊張地問:“你身體到底怎么了,快告訴我!”
“別過來!”梁舟大吼著將那盞臺燈扔了過去。扈嘉祥愣了一下,趕緊舉起手,乖乖地留在了原地。
“我不過來,”他說,“你別害怕。”
梁舟喘了半天,等到那種嘔吐的感覺沒那么強烈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他心如死水,只能虛弱地辯解說:“不是,我……我就是看到一只蟲子想把它弄死,一不小心摔了一下,我頭有點暈才會想吐。”
扈嘉祥便憂心忡忡說:“你可真是……”他嘆息著,滿臉無奈的表情,無奈之后似乎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
梁舟被那眼神看得不由心頭一跳,忍不住試探著喊道:“英華?”
“嗯?英什么?”他的英俊東家卻皺著眉頭這么問道。
梁舟的心又沉了下去,他本來以為面前這個會不會是英華,也許進了幻境以后他也丟失了記憶還沒清醒,然而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他。梁舟說:“我說……呃,櫻花,聽說有種叫櫻花的花長得很漂亮,我想去看看。”梁舟這慌扯得他自己都沒臉說有可信度了,但是面前的扈嘉祥卻似乎不疑有他。
“櫻花嗎,我見過,春季盛開的時候的確十分好看,只不過現在已經過季了,來年春天我再帶你去看吧。”
梁舟只好陪著笑點點頭說:“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