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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老爺子一看她的表情當即也猜到了,沒好氣地說:“該放手的不放手,該關心的不關心,好好的孩子全給你養(yǎng)歪了。”
方女士臉色難看,“怎么就養(yǎng)歪了,我們這樣的人家……”
“我們什么人家,”老爺子皺眉反問,“你在外面也是這么趾高氣揚的嗎!”
方女士手指緊緊攥著。
“你啊你……”沉老爺子痛心疾首地指著她,“最省心的兩個你非要從讀書到生活都要干涉,最應該嚴加管教的卻全程放牛吃草,老叁和秦家的小子搞了什么國際物流,明著是進口什么豪華跑車,背地里不知道運了什么東西進來!”
方女士被嚇到,急忙問:“爸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沉老爺子冷笑不止,“我倒是想什么都知道,省得拉下老臉去求人的時候還不知道是給誰擦屁股。”
方明心意識到情況不對,馬上叫來管家,語氣很嚴厲地吩咐,“你給老叁打電話,讓他馬上滾回來!”
管家正要去,卻被老爺子叫住。
“先給阿越打電話,讓他也回來一趟。“
卻說顏焉這里,在小組意識到被偷襲前,正在討論如何用剩余的物資打一場漂亮的反攻戰(zhàn)。
“我們要多準備幾個陣地,老在一個地方打一準被盯上。”
“不如我們先用火力壓制,再封鎖死角,打他們一個有去無回。”
“不行,哪能一直突突突,槍管都受不了。”
顏焉看了一眼最后說話的林敬,掏出一顆薄荷糖往嘴里塞,聲音淡淡地給他們分析,“教官用的是95式班用機槍,有心要壓你,能打得你頭都抬不起來。而且我們火力不夠,沒必要浪費子彈。演練不比實戰(zhàn),實戰(zhàn)的話,一般兩個單位的彈藥就可以壓制對方一個下午。但演練,大部分都是短點射或者點幾發(fā)的壓制結合,聰明的兵一聽到重機槍聲都不敢露頭了。”
這話算是附和林敬的話了,林敬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可是戰(zhàn)場上不都這樣的嗎?用火力壓制,然后讓狙擊手挨個點名。”伍藺不解地問。
顏焉一向話少,但這會帶兵演練,該教的都會教。
“也得看狙擊手用的是什么槍,狙擊步槍威力大,但是開槍間隔時間長,精準要求高,狙擊手用狙擊步槍,容易失準頭,萬一空槍還很有可能被敵人擊殺,在近距離作戰(zhàn)時不如95的突擊步槍管用。”
但是她偏愛用狙擊步槍,因為射程遠,安裝高倍鏡后,能一槍斃命的,她不會浪費子彈開第二槍。
伍藺長期玩吃雞游戲,倒是知道狙擊步槍和突擊步槍的區(qū)別,就好比流星錘,不會用的人覺得這個武器沒辦法防御,一不小心還容易傷到自己人,但是它在高手手里,那玩意能擊穿所有防御,殺傷力極強。
陳洪聽出點門道了,總結了一下說:“教官,您的意思是如果對方狙擊手用的是狙擊步槍,我們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是突擊步槍,我們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全是,遇到那種會快速走位的突擊高手,狙擊手再厲害,也只能等機會。”
伍藺連連點頭,他吃雞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突擊高手,擅長游走中線,逢空補位,甚至能預判飛機,預判敵人上塔方向!
許久沒打游戲了,伍藺想得心癢癢,忍不住還問了個一直疑惑的問題:“教官,聽說俄羅斯出了兩種反人員導彈,準頭精確到可以殺死戰(zhàn)場上的任意一個步兵,是不是真的有這么厲害?”
顏焉微微詫異了一下,很快笑了笑,“一顆子彈能解決的問題你會用導彈?“
伍藺啊了一聲,就見林敬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教官的意思是,需要精準打擊的話,召喚狙擊手就是了,就幾個步兵還沒有導彈上的芯片貴,火力覆蓋不香嗎?”
“那可是反高價值人員的狙擊導彈……“
“甭管什么彈……”
兩人還在爭執(zhí),就聽到耳麥里陳洪的聲音,“有人來了。”
伍藺和林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顏教官的預判是對的,別的小組果然按耐不住了。
陳洪顯出了他作為偵察兵膽大心細的一面,拿著望遠鏡迅速做出了下面的判斷。
“九點鐘方向,人員四名,暗處有狙擊手,六點方向,人員叁名,沒有發(fā)現(xiàn)武器,風速59.8,濕度68,教官,我們是否要行動?”
叁人回頭看已經(jīng)埋伏在草叢堆里的顏焉。
顏焉舉起手臂,以食指做了噤聲的手勢,然后指向目標處,先是做了一個走,又舉起手臂作上下運動,最后用手卡住自己的脖子。
叁個隊員讀了一下她的戰(zhàn)術手語,不禁都愣了下。
繞到后面隱蔽,用槍掩護,準備戰(zhàn)斗。
最后掐脖子是人質的意思,人質要抓活的嗎?
林敬沒明白,但沒時間問了,決心先悄無聲息地低身潛過去,速度極快地接近六點方向的警哨,陳洪說那里沒武器,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果然,對方?jīng)]想到自己的行蹤這么快被發(fā)現(xiàn),直接被林敬一匕首抹在脖子上。
當然,林敬用的是刀背,對方嘖嘖了兩聲,“速度可以啊。”識相地引發(fā)了身上的發(fā)煙裝置,裊裊白煙代表著他已經(jīng)陣亡。
一直潛伏在樹上觀察的陳洪在幾秒鐘后發(fā)現(xiàn)了異常,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被一陣力量帶走,猛然向后飛去。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陸野帶著叁個隊員迅速切入了伍藺十幾米的射程內,四個方向同時開火,現(xiàn)場亂成一片,在幾乎不用瞄準的掃射狀態(tài)下,開槍已經(jīng)完全憑直覺和肌肉的記憶了。
整場反攻戰(zhàn)持續(xù)了不到五分鐘,密集的空心彈就如下雨一般,貼著隊員的頭頂擦過去,結果幾乎可以用一邊倒來形容,但陸野知道他們還沒有勝利,現(xiàn)在會占上風是占了有火力壓制的便宜,如果讓那個女人找到機會隱蔽,勢必會伺機反擊。
他聽說她不少事情,無外乎槍法準,運氣好,還有命夠硬。
十人去,一人回,在缺糧少水的熱帶雨林里,子彈從她的肩胛骨穿過都能平安回來的女人,他怎么會奢望這么一場小小的演練就能難住她。
陸野想得極為不甘心,那頭其他的組員在警戒的同時,開始打掃戰(zhàn)場。
犧牲叁名組員,卻只剿滅對方一名組員,這叁賠一的買賣不劃算啊。
一個大塊頭組員從陳洪身上扒拉出不少物資,連他的干糧都沒放過,看了半天,搖搖頭道:“真可憐,就剩這么點了。”然后低頭看陳洪,嬉皮笑臉說道:“喂,你們跟著個女教官的滋味怎么樣,是不是洗衣做飯都有人給包了啊。”
“你他媽誰啊,”陳洪惡狠狠地瞪他,“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大塊頭后退一步,一臉無辜,“我開個玩笑,你這人怎么這么大脾氣。”
陳洪呸了一聲,說:“誰他媽和你開玩笑,你們叁個組合起來玩火力傾泄,要不是我們裝備不夠,老子會被你們拿下?”
大塊頭頓時就笑了,“規(guī)定里可沒說不能和別的組聯(lián)手,你這是技不如人還嘴硬,看來你們教官也就這點本事,難怪被我們打得頭都抬不起來。“
他說完,其他人都哄笑起來。
挑釁,這他媽的就是挑釁。
陳洪氣個半死,可他現(xiàn)在是陣亡狀態(tài),按規(guī)定是不能干擾其他人的。
一旁的陸野沒吭聲,黢黑精亮的雙眼四處觀察,夜晚的山林很安靜,靜得哪怕是微弱的呼吸都無所遁形。
按照規(guī)則,小組兩名成員陣亡,該小組淘汰,如果是隊長陣亡,小組直接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