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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趙素芬拿著木梳走了過來，周白一把抱住趙素芬，夸張的哀求她道：“媽呀，我的親媽呀，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吧，我可是你閨女哇。前幾天姜西已經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我可以洗頭洗澡的。媽你就行行好，讓我洗洗吧。你聞聞，我真的已經臭啦。媽，拜托拜托，你就讓我洗洗吧。放心，我不貪多，我就用溫水略微洗一會兒就行，洗干凈了我就趕緊擦干。我保證不貪涼，也不會受風。”

周白說的情真意切，聲情并茂的抱著趙素芬跟她裝癡賣乖，苦苦哀求。

趙素芬最近被周白纏多了，她現在對付耍賴的周白很有一套。趙素芬定力很足，她根本就不吃周白賣慘的那一套。不論周白說什么，趙素芬都不為所動，堅決不讓周白沾水。

姜西求情不行，醫生的醫囑也不管用。

趙素芬熟練的反摟住周白，安慰她說：“老閨女你聽話，女人坐月子可不能馬虎。你現在貪舒服，以后你就該遭罪了。乖，咱們祖祖輩輩都是這么坐月子的，你聽媽的話，肯定錯不了。一個月不洗澡沒啥的，忍忍就過去了。小時候咱家窮的時候，我一年才給你洗一回澡，你不也活的好好的。聽話，咱不洗澡啊。媽用木梳給你梳梳，再給你撓撓癢癢，你就得勁兒了。”

周白：“……”

趙素芬的話，說的周白滿頭黑線。她受不了的跟趙素芬講道理說：“媽呀，這都是幾百年的老黃歷了，你怎么還拿出來說？現在是新社會，以前老一輩那一套，都是錯的，是封建糟粕，你得改。人家醫生都說了，女人坐月子不是完全不能見水的。而且，我什么時候一年不洗澡了？小時候，我頂多半年不洗澡，那還是冬天，平時我可沒有一年不洗澡的時候。”

東北的冬天太冷，沒有澡堂子地方，家里太冷，眾人確實會變得不那么喜歡洗澡。

小時候周白身體不好，周白家最窮的時候，房子沒那么暖和，她家屋子里的水缸都是結冰的。那樣低的溫度，周白哪敢洗澡？

可現在不是那時候了。現在周白長大了，有了好房子，也比從前身體好了很多。現在是五月，天氣很熱，也不是寒冬臘月。周白當然不想像小時候那樣，半年不洗一回澡。

周白：“媽，我就洗二十…不，十分鐘，就十分鐘，你就讓我干凈干凈吧。不然我身上太臟，容易滋生細菌，對你外孫也不好。怎么樣啊？媽媽～”

“……”趙素芬靜靜的看著周白鬧騰，完全不為所動。

該說的趙素芬都說了，周白不聽話，趙素芬只能使用親媽特權，血脈壓制周白，不聽周白那一套歪理邪說。反正，不論周白說出什么樣的大道理，趙素芬都是不會妥協的。就是周白說破天，趙素芬也不管那個。

周白說不通趙素芬，只能退而求次此，讓趙素芬給她梳梳頭發。

唉，能舒服一下，就舒服一下吧。不然周白是真的要受不了了。

周白拗不過趙素芬，她以為她要這樣暗無天日的過兩個月。最后還是姜西有辦法，救了周白一條小命。

五月是播種的季節。趙素芬要留下來照顧周白和姜皓，不能回家。周麻子卻不放心村里的地，想要回去看看。

本來周麻子是想四月末就回村的。只是，周麻子也舍不得姜皓。怕趙素芬一個人照顧周白又照顧姜皓，會照顧不周，他就又等了幾天，等到周末姜西他們都放假了，周麻子才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

五月六號，周麻子要回家那天，姜西買了四張電影票，交給了趙素芬說：“媽，你和我爸來春城這么久，都沒有好好的出去逛過。正好今天我放假，能在家看孩子照顧周白，你們就出去逛逛吧。這是新上映的抗戰片，特別感人，你們都去看看。看完電影，你們再去下一頓館子，好好吃一頓。天天在家做飯真的辛苦你了，今天就當是給我爸踐行，你們一起去吃一頓好的。”

姜西交代完趙素芬，又轉頭交代周麻子說：“爸，你回家也不差這一天，今天你就跟我媽出去好好逛逛。這樣溜達一圈，也不算你白進城一趟。回村后村里人問你都去哪了，你也能答的出來。”

姜西說的大義凜然，一片孝心，天地可鑒的那種。但趙素芬卻不放心姜西，周麻子也不愿意當誤時間去看電影。

周麻子聽完直擺手說：“不看電影了，春耕不等人，我還是早點回家吧。”

趙素芬附和周麻子，點頭說：“就是，我倆這么大歲數的人，還看啥電影？這電影票能不能退？能的話，你就趕緊退了吧。我不去看電影，我還是在家看著姜皓吧。你一個大男人，哪會照顧孩子？又哪里會伺候月子？”

趙素芬不放心周白和姜西，不愿意出門。姜西精心準備了好幾天，就為了把趙素芬她們都支出去，怎么能讓趙素芬拒絕呢？

只見姜西很遺憾的搖頭說：“退不了。媽，這電影票一票難求，一點兒不便宜，今天你們不去看，它就被浪費了。媽，你就當是長見識，跟我爸一起去看看吧。你放心吧，我肯定可以照顧好周白和姜皓的。就一天時間，我肯定能行。自從周白懷孕，你們就天天圍著她轉，實在是很辛苦。現在她好不容易生了，你們也該輕松輕松了。”

姜西說著，拿出一把錢和票放到趙素芬的口袋里，讓她隨便花。“媽，你們出去玩吧，好好玩，春城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你們都去看看。別怕花錢。錢花沒了，我們再去賺。我爸媽太老實，麻煩您也帶她們去見見世面。”

對趙素芬說完，姜西轉頭掏出一把錢和票，同樣揣到姜美麗的兜里，叮囑她說：“媽，來了春城這么久，你們還沒去商場逛過吧？正好，趁著今天，你們好好去逛逛。這些錢和票你們隨便花，看見喜歡的東西就買。千萬別怕花錢，咱家現在這條件，偶爾奢華一回，完全沒問題。”

說完，姜西幫姜美麗和趙素芬拿了外套，給她們披上，然后推著她們往外走，催她們快點出門。

趙素芬和姜美麗不想出門，周麻子和姜富貴也不想去看電影。但姜西一片孝心，都給他們安排好了，他們不去也不行。最后，在姜西的催促下，趙素芬她們只能拿著錢出了門，踏上了周末的消遣旅程。

姜西知道她們心疼電影票，為了不浪費電影票的那兩塊錢，她們至少能看完電影才回來。這個電影時長兩小時，從他家到電影院，一來一回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如此算下來，周白和姜西就有差不多三個小時的獨處時間。為了不浪費時間，姜西等她們出門后，就趕緊燒水讓周白洗頭洗澡。

怕趙素芬她們突然殺一個回馬槍，周白速戰速決，在姜西的幫助下，洗了一個戰斗澡。洗完之后，姜西迅速幫周白擦干身體，然后倒了洗澡水，毀尸滅跡。怕趙素芬發現周白洗頭，周白會挨訓，姜西還試圖幫周白把頭發包起來，不讓趙素芬看見。

奈何姜西的梳頭的技術，實在是不咋地。周白洗完后那清清爽爽的頭發，也和她之前的大油頭非常的不一樣。不管周白和姜西怎么隱藏，看完電影回來的趙素芬，還是一眼就發現了端倪。

“你們倆真是好樣的！還學會暗度陳倉了？！尤其是姜西，居然還學會跟我玩心眼了，你想挨揍是不是？”趙素芬這樣說，不是真生氣。只是這種歪風邪氣，她不能助長。

姜西同樣知道趙素芬不是真的惱他，他就嘿嘿笑著，跟趙素芬道歉說：“媽，對不起，我錯了。今天讓周白洗了一個十五分鐘的戰斗澡，是我不好，你罰我吧。”

姜西這么說，除了跟趙素芬道歉，也是在告訴趙素芬，他和周白沒胡來。好讓趙素芬放心。果然，趙素芬聽姜西這么說之后，臉色更加好了許多。

趙素芬瞪了對她傻笑的周白一眼，冷著臉對姜西說：“下不為例，下回你再這么跟我陰奉陽違，看我怎么收拾你。”

這回么，趙素芬就沒收拾姜西，只給姜西做了三天的苦瓜，茴香和魚腥草。這三樣東西，味道都很可怕，沒一個姜西愛吃的。但為了不再惹趙素芬生氣，姜西還是每天都乖乖把它們吃光，不敢抱怨。

周白每次看姜西吃完飯，瘋狂刷牙，都會偷笑。姜西見此，就會無奈又寵溺的對周白搖搖頭，然后趁周白笑的開心的時候，抱著周白狠狠地親周白一口。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你也和我一樣難聞啦。”姜西說著，又親了周白一口。

周白被姜西親的氣喘吁吁，卻還是笑的開心。“嘿嘿，我好幾天沒刷牙了，要臭也是我比你臭。嘿嘿～”

也就是這時候，周白才覺得她不洗澡還有點用。

“沒事，你天天漱口，怎么都比我香。”姜西是真不覺得周白臭。雖然周白這些天不能洗澡洗頭，但她真不臭。

趙素芬不是邋遢的人。有她盡心的照顧周白，周白身上除了奶香味，真的沒有別的味道。姜西到了夏天非常愛出汗，他出完汗那會，一身的汗臭味，是真沒周白好聞。

姜西覺得他是臭男人，沒有周白香。周白卻總覺得，她不洗澡就是臭的。就算姜西和趙素芬都說周白不臭，周白也不信。

偷偷洗澡后，周白又堅持了半個月，等她坐月子的時間到了一個月，她就再次跟趙素芬耍賴，想要洗澡洗頭。

周白：“媽，我都捂一個月了。我的身體半個月之前就不疼，恢復的差不多了。又養了這么久，我是真沒事了。媽，現在已經是五月末快六月了，你再不讓我洗澡，我是真要餿了。”

這回，趙素芬沒再阻止周白。一來，上回周白洗完澡后，沒出現什么問題。二來，周白已經生產完一個月，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趙素芬就是稍微對周白放松一些要求，也沒什么。

不過嘛，放松要求，也是有要求的。趙素芬雖然允許周白正常洗漱了，卻只讓周白用溫水，并且嚴格控制周白洗漱的時間。洗臉刷牙一分鐘，洗頭三分鐘，洗澡十分鐘，如果哪天周白超時了，第二天趙素芬肯定就不讓周白洗了。

趙素芬這時間卡的比部隊還嚴格，但周白卻不覺得什么，她跳起來抱住趙素芬，親了她一口，只覺得非常的開心。“嘿嘿，謝謝媽媽。么～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