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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芬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對。

周白的脾氣，趙素芬最了解。要是沒事，她不會問王招娣那樣的問題。“你幫我把菜搬上去，我上去看看小五。”

“好的。”王招娣干活一點兒不偷懶。趙素芬著急忙慌的走了，留她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地窖里搬菜，她也不生氣。

王招娣父母是重男輕女的。她在家沒過過啥好日子。能嫁到周家，過現在衣食無憂，不用挨打受氣的日子，王招娣很知足。王招娣感激趙素芬相中她，讓她嫁給好男人周德西。過上了現在的好日子。所以，在周家，王招娣最聽趙素芬的話。

平時家里有啥活，她能干的都主動干。一點兒不和周白攀比。在王招娣看來，她是兒媳婦，是外人。趙素芬疼周白多過疼她很正常。

再說，趙素芬也不是那種，一味偏心自己閨女，苛待兒媳婦的人。趙素芬寵周白的同時，她對兒媳婦也不賴。雖然，趙素芬不會主動給兒媳婦買東西。但兒媳婦掙的錢，趙素芬也不要。

在周家，趙素芬只管她兒子的錢。兒媳婦掙多少，想怎么花，只要兒媳婦不是無限的倒貼娘家，那趙素芬都不管。

在趙素芬心里，兒子是她養大的，她兒子掙錢給她花，沒有毛病。兒媳婦是嫁進來，和她兒子過日子的。兒媳婦好不好，是她兒子說了算。她兒子沒意見，那趙素芬就沒意見。

趙素芬善待王招娣，讓王招娣婚后日子過的舒心。王招娣投桃報李，對趙素芬也很赤誠。梁秀這個城里的大兒媳婦偷懶不干活，那王招娣有空就多干點。周白這個小姑子嬌氣，需要人呵護，那王招娣就幫著看顧一二。

像今天這種情況，王招娣嘴笨，不會哄人。那她就選擇來干活，讓會哄人的趙素芬上去哄小姑子。

王招娣不管周白知不知道她的付出，會不會感激她。反正她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王招娣哼哧哼哧的地窖干活，趙素芬匆匆忙忙，摘了圍裙進屋去看周白的時候，周白正臉色蒼白的盯著燈泡出神。

王招娣以為周白受了委屈，會躲起來偷偷哭。但周白其實還繃的住，并沒有為不值得的人掉一滴眼淚。

王芳芳和梁秀都不把周白當朋友，那周白為什么要為她們傷心？這樣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周白才不干。

周白努力開解自己，但成果一般。人的感情，不是說消失就能消失的東西。周白現在就很想不通。她很迷茫，她不明白王芳芳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她們之間哪有利益沖突？她哪對不起王芳芳了，王芳芳要這樣害她？

雖然王芳芳二妹找梁秀這一點兒，并不能說明什么。但結合周白的夢境看，這就很不尋常。雖然周白這樣斷案有些武斷，但周白就是覺得今天的事是王芳芳干的。

接二連三被親近的人算計，周白再樂觀，也有些扛不住。更不要說，今天周白還連累了無辜的姜西。

是的，連累。

這么長時間，周白也想明白了。今天的事，根本就是沖著她來的，姜西一個瘸腿老光棍，沒誰會算計他。

周白想不通她名聲壞了，對王芳芳能有什么好處？就周白這長相，她名聲差點，也多的是人愿意娶她。頂多就是她嫁的差點。

但周白嫁的好不好，都和王芳芳沒關系呀？王芳芳總不能也嫉妒周白，不愿意她過的好吧？

那這…這也太離譜了吧！她周白到底哪不招人待見了？

周白想不通，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多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趙素芬過來安慰她的時候，周白還沒想明白這事。正盯著白熾燈懷疑人生。

“小五，你怎么了？”趙素芬說著，擔憂的探了探周白的額頭。沒有發熱，周白看來不是生病，這讓趙素芬安心不少。

“沒事。”不想家人擔心，周白把今天的事，減了五分嚴重性，說給了趙素芬聽。

第16章

周白說的簡略，沒提王芳芳可能算計她的事情，也沒說梁秀去看她熱鬧的事實。

她只說：“剛剛和芳芳去清水村，路過一個破屋子，覺得挺有意思，我就進去呆了一會兒。沒想到那屋子是有主的。屋主是剛剛被分家的姜西。”

“姜西他奶和他有些不對付，看到我在他家，就鬧了一場。不過，現在誤會已經讓姜西解釋清楚了。我被這事攪了興致，不想去看電影，就回家呆著了。”

周白不想冤枉好人，沒把她的懷疑告訴趙素芬。趙素芬聽話聽音，一下子就猜出了周白遇到了什么事情。

秦三丫是個什么人物，趙素芬知道的很清楚。戰斗英雄姜西被凈身出戶這事趙素芬也聽過過。周白說的簡略，趙素芬卻啥都懂了。

就連王芳芳她妹來找梁秀的事，趙素芬都自動有了合理的解釋。她以為，這人是來找梁秀給周白救場的。

雖然有些納悶，這孩子為啥不找她。但事出突然，她又不在屋。那孩子找梁秀也正常。

周白不知道趙素芬誤會這么大。她現在還抱著僥幸心理，不想把事情鬧大。

萬一王芳芳是清白的呢？

如果周白想岔了，那她現在鬧起來，以后怎么收場？反正，周白已經在提防梁秀和王芳芳，她們不能再陷害她了。所以，周白愿意再等等。

等一切都有了真憑實據，周白再說不遲。

周白考慮的挺多，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盡量表現的若無其事。

趙素芬看周白沒有大礙，就以為周白遇到的事情問題不大。“沒事就好。電影不看就不看吧，外邊死冷寒天的，哪有家里呆著舒服。你身體不好，不出去正好。”

“閨女，一會兒你想吃啥？媽給你做。”

趙素芬這是拿周白當小孩子哄呢。沒了電影，她就賠周白一頓好吃的。

周白本就不想讓家人擔心，那自然很好哄。“啥都行，媽做的我都愛吃。”

“你這小妮子，就會說好話哄我。”周白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趙素芬更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她笑呵呵的，看著周白和她撒嬌，心里很熨帖。

都說閨女是媽媽的小棉襖，這話一點也不假。趙素芬五個孩子，只有周白會這樣和她撒嬌。其他的幾個男孩，要么是悶葫蘆，一天憋不出一個屁；要么是黑心的蓮蓬，心眼多的讓趙素芬心累。趙素芬和他們從來都沒啥共同語言。她養他們，只因為那是她的崽。她對他們有責任。

但周白不一樣，她能讓趙素芬體會到養孩子的樂趣。趙素芬累了，周白會給她端水，捶背。趙素芬煩了，周白會和她撒嬌，哄她開心。周白就很貼心，很關系父母。因此，即使周白是閨女，趙素芬和周麻子也格外疼她。

周白和趙素芬膩歪的功夫，王招娣干完活，剛從地窖里爬出來，就遇見了從外邊溜達回來的周解放和周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