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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舟輕咳了一聲,卻是覺得這蛟龍這般賤賤的家伙,竟然還試圖鄙視旁人,實在叫她看不過眼,歡樂地聽了這些,并決定回去宗門之后用之嘲笑嘲笑自家那會淚奔的老祖,之后便板著臉道,“行了,說說就完了啊!”
你不是聽得眼睛都放光了么!蛟龍鄙視地看了墨沉舟一眼,卻是哼了一聲便加快了飛行的速度。這三人穿過了云層,便徑直地向著另一處飛出,然而卻在半途,墨沉舟突然感覺到腳下一陣靈力動蕩,不在意地向下一看,卻是釘在了原地,臉上神色變幻。
“怎么了?”墨沉舟與秦臻停了下來,阿古便一個回轉落在墨沉舟的身旁,順著她的目光向下一看,卻是叫了一聲,“這不是那個傻頭傻腦的小修士么。”
說的太對了,墨沉舟頭疼撫額,卻是沒有想到,就算被沖散了,竟然還在這里見到那傻乎乎的殷澤。此時見得在云層之下,那殷澤神色委頓地跌在地上,而他的對面,卻是有著三名面帶冷笑的陌生的東海修士。其中卻是有著一名化神,另兩個也是元嬰后期,哪怕是其中一人,也壓制住了殷澤。
有心不理這傻小子,然而想到那吞海王,又想到這人雖然傻,到底是一派赤誠,想起這人對著自己笑出了一排白牙的傻樣兒,墨沉舟覺得自己還真是對傻子沒轍,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動作,只看著那四人接下來如何。
卻見得此時,那殷澤帶了幾分憤怒地說道,“幾位前輩為何要襲擊晚輩?”他飛得好好的,卻一不留神便被一道靈光擊到,再憨厚,卻也有了幾分怒氣。
那化神修士卻是冷笑了一聲道,“小小一個散修,還敢來和我等世家搶食,廢了你都是輕的!小子,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能進入這仙境,可是這里面的機緣沒你的份兒!現在滾出仙境也就罷了,若是不滾,便把命留下罷!”
“散修又怎么了!”殷澤卻是氣著說道,“我也是東海修士,為什么不能來此?再說,我也沒有占用前輩的名額,為什么容不得我?”
那化神卻是目中閃過殺機,陰森森地說道,“說了這么多,你這小輩竟然還敢執迷不悟?既然這樣,你便給本座去死罷!”說罷手上一甩,便見得一道靈光向著那動彈不得的青年擊去。
殷澤駭然,然而卻在準備閉目等死之時,便感覺到前方靈力突然一陣動蕩,被那罡風吹得臉上生疼,殷澤掙扎著張開眼,卻是見得一名紅衣女修落在他的身前,卻是驚喜道,“前輩!”
墨沉舟沒搭理這傻小子,只是對前方因靈力被打斷而驚怒交加的三人說道,“三位,仙境這么大,卻是不差我這道友一個罷?有這時間,我勸三位道友還是立刻去尋找機緣,不然遲了,只怕就被旁的道友取走了。”三個高階修士,卻來欺負一個散修,真是叫墨沉舟不齒。
然而那化神修士卻是震怒道,“你又是誰,敢來管我的閑事!”
他一旁的一名元嬰修士卻是怪笑一聲道,“原來是修真界的修士,怪不得這般膽大!小丫頭,別以為在修真界稱王稱霸,便能在東海如何了。咱們東海,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又有他身旁之人輕浮地看了墨沉舟數眼,嘴中嬉笑道,“不過,長得倒是真不賴!”
他話音一落,這三人便同時爆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大笑。
這三人笑得開心,卻沒有見墨沉舟的眼神,徹底地冷了下來。
她這幾年努力修身養性,約束心中那股暴戾的殺念,卻沒有想到,總有蠢貨試圖挑戰她的底線。
墨沉舟只覺一股殺意自心中升起,卻是森然一笑,之后,便是一劍貫空。
還在慶幸逃出生天的殷澤一抬頭,便見得眼前,血光四濺。
作者有話要說:……竟然還敢調戲這貨,眼神兒真不好使哈~話說,墨長老,日后飛升,今天的那小誰可是和你有緣吶~
☆、243
三個非往劍尖上撞的倒霉鬼被絞成了碎片,墨沉舟心里這才爽快了許多,多少覺得出了口惡氣。卻不知殷澤呆呆地看著這位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前輩”,覺得自己實在有些跟不上節奏。
一開始,那和顏悅色,平等待他的前輩,哪里去了呢?
當然,如果是深受墨沉舟毒害過的修真界人民站在這里,就會淚流滿面地告訴他,這貨的真面目,就是這么一個心狠手辣,說宰人就宰人的暴力分子啊。
不過殷澤不知道,因此在此時,也只以為墨沉舟是在為自己張目,心中有些膽怯,卻還是感激地說道,“多謝前輩援手。”這樣愿意出手相救的好心前輩,真是不多的。
墨沉舟坦然地接受了殷澤的感激,之后見這青年還趴在地上,便皺眉道,“怎么還不起來?”直到那青年不好意思地起身,這才指著那三個東海修士的方向道,“你,去把他們的儲物戒拿來。”這可不能浪費,不然墨長老動一次手,豈不是虧死。
不過見那殷澤聽話地跑了過去,墨沉舟卻是也有些得意。
咱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撿儲物戒這樣的事兒,還是要有屬下去干才行啊。
看著殷澤勤勤懇懇地干活,墨沉舟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小子雖然傻了點兒,可是干活什么的還是可以的。之后便向著一旁一處空無一物的地方看去,手中戮血劍筆直地指了過去,口中輕笑了一聲道,“仇道友,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相見?”躲在那里那么久,想也知道沒安什么好心。
那里寂靜了許久,這才傳出一聲干笑來,“墨道友真是好生敏銳,仇清佩服。”話音未落,便有兩道人影慢慢地浮現了出來,正是仇清與楚行哲。
墨沉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看仇清不順眼。此時見殷澤捧著幾個儲物戒開心地跑了回來,卻是也不理睬仇清,只是自殷澤的手中取過儲物戒放好,對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殷澤道,“你跟著我走。”若是沒遇上也就罷了,這若是此時還將這小子丟開,只怕再有個萬一。墨沉舟雖然彪悍,卻也不想要面對一名仙階海獸的怒火。
“前輩真是好人。”殷澤感激地說道。
被發了好人卡的墨沉舟一噎,決定不和這傻瓜計較。
一旁的仇清卻看得有趣,暗道這墨沉舟也不是什么善類,怎地竟然對這么一個傻小子另眼相看?又帶了幾分優越地看了這殷澤幾眼,仇清方笑問道,“這位道友是?”莫非,這位是東海哪一世家的隱修子弟,他仇清沒見過不成?
同是東海修士,殷澤看到仇清也很親切,又見他不是方才那兇神惡煞的修士,先就生出幾分好感,摸著頭憨笑道,“東海散修殷澤,見過這位道友,不知道友是?”
一個散修?仇清的心中,險些笑出來。
東海之中,散修的地位極低,素來是被世家壓迫的一個群體,便是有些高階修士,可是面對世家的時候,也不敢炸刺,更何況,眼前的這人一看就是個傻乎乎的天真家伙,這樣的家伙,仇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到元嬰中期還沒死掉的。
正要發出幾聲譏諷笑意的仇清,卻在此時突然被掐了脖子似的臉色一變,之后便上下打量起眼前這青年來。
對啊,那種惡劣的環境,這家伙是怎么修到元嬰期的?
還有,墨沉舟為什么會對他這般照顧?那家伙,若是無關的修士,便是死在她的眼前,眼珠子可是都不會動一下的!
不知道為什么,仇清心中那根敏銳的神經被撥動了一下。心道莫非這人,真的有什么靠山?仇清卻也是沒什么臉皮之人,竟然在臉上生出了幾分熱切的笑容來,拉住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殷澤道,“在下乃是東海仇家的仇清,我身邊的這位是我的好友,東海楚家的楚行哲。我二人與殷道友也算是一見如故,若是不嫌棄,便喚道友一聲殷兄如何?”見殷澤有些糊涂地點了點頭,卻是嘆了一聲道,“身為散修,還能自強不息地修煉至元嬰之境,殷兄也是很不容易啊。”
說完,卻是眼巴巴地看住了殷澤,以圖從這傻帽的嘴里,挖出些有用的信息。比如,這家伙是在誰的庇護下進階元嬰的。然而他對上的,卻是一雙茫然的目光,那青年卻是摸著頭道,“還好吧。”其實殷澤,是真的沒有感覺到多艱難。雖然散修艱苦,可是他的運氣一向不錯,每次出海總是能找到一些珍貴的東西。
這家伙一定是在故意裝傻!仇清被殷澤的話擠兌得想要吐血,惡狠狠地在心里想了半天,卻是強笑道,“那就好。”
墨沉舟忍著笑容看真傻子“調戲”大奸鬼,卻并沒有阻止。
她半分都不擔心殷澤會被仇清給賣了。
仇清這樣的家伙,聰明得緊。哪怕是日后知曉了殷澤的身后站著吞海王呢,可是只要吞海王在一日,以他的心性,都要將殷澤供著。
又你來我往了片刻,仇清終于挫敗地發現,他是真對殷澤沒轍了,最后便笑道,“不過殷兄,身為散修到底艱難,小弟的仇家雖然沒有大能耐,可是到底是世家,不若殷兄也來我仇家做個客卿如何?”
殷澤卻是遲疑地看了墨沉舟一眼想要尋求幫助,墨沉舟眼皮子都沒眨地說道,“殷道友不如回家問問你妹妹如何?小孩子么,若是不害怕陌生環境,倒是可以考慮仇道友的建議。”這種事兒,誰知道吞海王是怎么想的,墨沉舟才不會給殷澤亂做主呢。
殷澤卻是覺得墨沉舟說得對極了,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再一次在心里認定這位前輩是位好人,連他的妹妹也能考慮在內,便抱歉地說道,“道友的邀請,本不該辭,只是殷澤還有一個妹妹在,那孩子膽小,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和我一同搬家,等來日我問過了妹妹,一定給道友一個答復。”他和這個雖然是在海邊撿來的,可是相依為命了好多年的妹妹感情極深,若是妹妹不愿意,那他也不要撿高枝飛。
話說到這份兒上,仇清也是無奈的緊。又見得墨沉舟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自己的雙腿上,卻是忍不住渾身發寒,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腿,笑道,“既如此,小弟便等著殷兄的好消息了。”然而猶豫半晌,還是硬著頭皮頂住了墨沉舟的炯炯目光道,“相逢便是有緣,墨道友,不若我等一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