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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讓她活著。
這是她唯一愿望了。
眼中微微濕潤,即墨青蘅慢慢抬起手指,將身上血跡消去。這才微微嘆息。
她一生,都辜負與被辜負中過去。
她還記得戀慕人遠離,她親眼看著他頭也不回地步入外域,那時她只能看著他背影,只覺得天崩地裂,不過如斯。當年摯友背叛,一劍貫胸,她心情比劍鋒冰涼。還有,那個當時明明不過是利用,卻意外地毫無怨言地陪伴了她身邊那么多年男子,他什么都不說,只是做,可是卻不知道這樣,只能讓她愧疚。
一想到這里,即墨青蘅眼前,就仿佛現出了一個眼神倔強蠻族少年,雖然寡言少語,可是卻一心一意地照料著她這個早就不能給他帶來好處廢人,固執地留她身邊,便是連自己血脈都沒有留下。
即墨青蘅心,突然就狠狠地一縮。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么那個已然長大成人,成為仿佛能夠阻擋一切風雨仿佛山一般男子,他又該怎么辦呢?
她注定無法和他走過以后路,那么是不是就此放手,就是她好選擇?
她不想讓這個人,這條長生路上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走過。她想要,沒有了她拖累后,還能有一個人,給他自己不能給予他幸福。如果這樣能讓他樂,那么她愿意她活著時候,親手將她與他之間牽絆,徹底斬斷。
想到這里,即墨青蘅心中,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而此時還不知道即墨青蘅心中所想蠻祖,卻是見得那平靜下來升靈池之中,緩緩地走出了一位紅衣如火美貌女修。張揚美艷臉上,正透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蒼白和虛弱。蠻祖微微地感受了一下,便發現這女修一身氣息,雖然已然是元嬰期修為,然而那氣息卻有些虛浮不定,顯然根基并不扎實。
他并不以為意。那升靈池卻是短時間可以促使修士升階,然而卻是由于這樣,反而會令根基不穩。然而既然修為提升了上來,反正也不過是再多閉關幾年便可以穩固,反倒讓他丟了一旁。
正待這時,卻見得墨沉舟對他微微一禮,恭聲道,“前輩成道之恩,墨沉舟沒齒難忘。他日若有差遣,墨沉舟無有不從。”直到這時,墨沉舟才發現她這次人情欠大發了。
不說這次進階,雖然很是遭罪,然而好處卻也是極大。這般海量靈氣,便是凌云宗也不會存。而結嬰之時那大量靈氣,卻使得她元嬰,較之其他修士要堅韌許多。而那些金色光點,卻是令她心驚。那金色光點,竟然是與虛天鐲中,那些她始終無法吸收,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融入神魂金色霧氣成分一模一樣。而較之那金色霧氣,竟然極為容易吸收,全都融入到了她元嬰之中。
墨沉舟如今丹田中元嬰外表,竟然覆蓋了滿滿金色,而變得金光燦爛。
而進階元嬰好處,卻是令她慢慢地體會了出來。不單是舉手投足間威力大,而且她似乎隱隱地能夠感受到,那虛空之中,一種極為玄妙規則之力,正被她慢慢地感悟著,其中蘊含道理,僅僅是體悟了一點,就令得墨沉舟如今行動之中,都仿佛能夠調動這一小方天地中某種力量。
見她這般有禮,蠻祖便冷冷地哼了一聲,然而目光卻變得溫和了一些。
畢竟,誰也不喜歡翻臉不認人狼崽子不是。
然而正待他要張口,兩人便同時感覺到此處空間,猛地劇烈晃動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結嬰完成,此副本結束會回宗門,再之后會有巨大變故外加天雷狗血,作者君一定是抽了望天~~
咳咳……人家這樣勤奮,求撒花順毛嗷嗷嗷~
作者君存稿中,下一次周六再雙喲~l*_*l
☆、146 開啟
不僅空間在晃動,便是此時二人四周的靈力,也不知為了什么,蕩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紋狀,向著空間的四周看去。墨沉舟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便疑惑地向著蠻祖看去,卻訝然地見得蠻祖的臉上,也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奇怪,這次怎么早了許多?”喃喃自語著,蠻祖卻是在見到了墨沉舟的目光后,冷冷地一哼。
這次絕靈障提前開始變化,或許和這個丫頭有很大的關系。不說當日即墨青蘅使出大神通自靈絕之地里面將這三人攝了進來,就引發過絕靈障中的靈氣暴動。再有這次的結嬰,這個不知道是怎么生出來的丫頭,竟然吸收了那么多的靈氣,便是較之他結嬰之時,也遠遠地超過了。這其中有什么引動了絕靈障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蠻祖又見墨沉舟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神態可憐至極,顯然是在等著自己解惑,便冷哼道,“你運氣不錯,絕靈障開始變化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如愿地離開靈絕之地了!”即墨青蘅是個傻女人!看看這丫頭的樣子,哪里是對她有半分放在心上的樣子,還不是一門心思地想著離開!
唯一愿意和她守在這里的人,也不過是他一個罷了。
蠻祖瞇著眼睛看著墨沉舟,又想到這討厭的小鬼若是離開了,便又是自己與即墨青蘅獨處,一時間,又看墨沉舟順眼了許多,面色也變得軟和了一些地說道,“你如今剛剛結嬰,若是回歸宗門,還是要馬上閉關,以免留下后患。”根基不穩的后果,輕則運用靈力艱難,重者跌落元嬰境界,再難進階。即墨青蘅還指著這丫頭日后的援手的,蠻祖少不得要關心一下。
而墨沉舟卻是見這蠻祖臉上瞬息萬變,簡直堪比剛剛上演了一場大戲,暗中腹誹了一下,卻是面上不露地低聲謝過。
見她這般乖巧,蠻祖眼中一緩,正要說些什么,便感覺到空間中的晃動開始變得劇烈了一些,眉頭一皺,便帶著墨沉舟離開了升靈池,之后卻是站在半空,向著此塔的下方指去,淡淡地說道,“你的那兩個同伴,如今還在下面等你,你自去便可。”見墨沉舟轉頭詢問地看著他,便搖首道,“阿蘅身體不好,你不必再去打攪。他日若是有緣,自有時間與她再相見。”話說,愛戀之人的老情人的傳承者一天到晚在她的面前晃,提醒她千萬不要忘了舊愛什么的,實在是太過虐心了,便是憨直如蠻祖這般,也還是有點心眼的。
“既然如此,便勞煩前輩代我向上仙告辭。”墨沉舟卻是并不執意,因此便點了點頭,向著地方便要離開。
然而眼看她就要動身,卻忽地被蠻祖喚住。墨沉舟疑惑地轉頭看去,便見得蠻祖的面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大概是不知如何說的為難,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便對著墨沉舟說道,“你在這靈絕之地幾年,卻是頗得了些好東西。聽說你愿意給你如今棲身的部落聯系可靠的商戶?”蠻人大多腦袋不大靈光,與外界做生意的時候,總是被占便宜。便是他如今身為大乘,較之整個修真界,卻還是不敵的。而這墨沉舟的心性雖令他不喜,然而卻幸好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因此遲疑了半晌,蠻祖還是說道,“靈絕之地的蠻人,本就是一家。既然你能夠幫助一個,莫不如全都幫一下。”
墨沉舟嘴角一抽,暗道這蠻祖真是好輕松的口氣。若是她這般吃肉,卻連湯都不給別人喝,饒是她如今頗有兇名,卻也難保不被急紅眼的修士給撕成碎片。話說,能夠占據這靈絕之地的一份生意,誰家還沒個高階修士不成?
想到這里,墨沉舟就要拒絕,而那蠻祖見她面露為難,腦中一轉便皺眉道,“你憂心之事,我也知曉,自有辦法料理,絕對不會令你為難。至于你,只需聯絡你推薦的那家商家,其他便全都交予我便可。”
聽到這里,墨沉舟便忍下了拒絕的話。沒有危險,又是送上門來的買賣,簡直錢途不要太光明,她傻了才會拒絕。又一想到便是被人知曉,頂在前頭的也是越滄海那個家伙,卻是干她何事?方才的顧慮,卻是她自誤了!
想到這里,她便不客氣地一口應下。而蠻祖見她爽快,便淡淡地點了點頭,之后卻不再去管她此時如何,向著即墨青蘅所在石室的方向徑直而去。墨沉舟見他這般急迫,撇了一下嘴,便也向著方才而來的方向而去。她如今根基再不穩,卻也是元嬰修士,遁速倒是極快。轉眼便到了塔底,卻見得她剛入塔時與那些蠻人搏斗的地方,此時卻是聚滿了人,而被圍在中間的,卻赫然是那簡飛。
此時簡飛卻是提著劍在一名藤甲蠻人的拳頭底下左右支應,雖然形勢看起來有幾分窘迫,然而卻并沒有有不敵之態。而這二人的四周,卻是圍了一圈的蠻人,看著這兩人雙目放光,嗷嗷直叫地呼喝著。
見到這,墨沉舟心中一松。她在即墨青蘅之處時,就唯恐秦臻與簡飛被這些實力不弱的蠻人為難。如今見這二人雖在互搏,然而下手卻都有些分寸,便松了口氣,掠過簡飛,向著四周看去,卻見得一個角落,秦臻正在盤膝而坐,顯然是在修煉。
這位師兄也是一心修煉之人,然而墨沉舟卻見得秦臻此刻的面上,正籠罩著厚厚的一層冰霜,隨著他每一次的運功,就有極寒的氣息自身體中逸散出來。他所處的那一小方地域,此時竟然凝結了極厚的霜層,一股寒洌入骨的冷硬的冰寒之氣向著四周而去。
而那冰凰雖然未醒,然而卻帶著自我意識一般將那些寒氣吸收,竟然全不浪費。
墨沉舟心中微微一動。
秦臻如今的這般情狀,卻是和當年自莽山遺跡之中得到的一件秘寶有關。然而她卻是沒有想到,不過這么點兒時間,他竟然有完全吸收的趨勢。
就在墨沉舟這般想著之時,秦臻卻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忽地張開了眼睛,見到不遠處對著他嘿然一笑的墨沉舟,眼中閃過一抹放下心來的輕松,之后抱著冰凰,散去了一身的冰霜向著她走了過來。
“沒事?”他淡淡地問道,然而眼中的關切之意卻還是透了出來。
“不僅沒事,還得了好處。”墨沉舟笑嘻嘻地說道,之后將手覆蓋在秦臻的手上,二人的靈力交融瞬間,見秦臻的目光微微一亮,便笑著道,“那位蠻祖真是大方,竟然令我結了嬰。雖然根基不穩,但到底省了我不少的苦功。”
她提前結嬰,秦臻的眼中卻不見任何妒意。聽到她說根基不穩,眼中閃過擔憂,之后便帶著輕微到不易令人察覺的催促之意道,“閉關!”
“知道了!回去便閉關,師兄好生啰嗦。”墨沉舟對著秦臻扮了個鬼臉,笑著說道。
她方才反復猶豫,卻還是掩下了即墨青蘅之事。秦臻的性格墨沉舟再清楚不過,只要是與她有關,必然不顧自身竭盡全力。然而那即墨青蘅之事,涉及到了上古仙人之間的爭斗,哪怕是重傷的仙人呢,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對付的了的。若是來日,秦臻能夠進階更高階的境界,她自然不會欺瞞這位好友。可若是秦臻修為不夠,她也絕對不會拖著他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