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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舟頷首,目送他出門后,方臉色驟變,將手下的桌子一掌拍碎!
那些修士竟敢如此羞辱她,她若是讓那些東西活著,就不是墨沉舟!眼中寒芒一閃,墨沉舟冷笑,既然趕來攪局,既要有死的覺悟!既然這么看重她墨沉舟,那么她也要讓諸宗瞧瞧,她墨沉舟,究竟是個什么人!
這送上門來的立威手段,若是錯過了,她這么多年就白活了!
又一翻手,將那靈石礦與沐陽宗之事悉數(shù)寫在一張繪滿符箓的符紙上,然后點燃。就見那符紙上燃燒的紫色火焰中靈光一閃,她方才放心。這符紙是沈謙交予她的通訊手段,極為高階。如今這事,卻是知曉的人越多越好,不然若是明日有個萬一,哭都來不及。
正待心頭怒氣稍平之時,卻聽得房外有輕微的響聲。自白日里她的那一嚇,那些宮人卻是不敢在她的面前亂晃,墨沉舟不耐地放開神識看去,卻見門外并不是宮人,而是早上遇到的那個少年。
見他默默立在在自己的門口,墨沉舟想到白日里這少年的手段,心中微動,門一開便將那少年攝了進來。那少年也不掙扎,由著墨沉舟將他引入房中,偏頭見房門自動關(guān)閉,面上毫不驚訝。轉(zhuǎn)頭望著墨沉舟,低頭施了一禮,用清越的聲音道,“越國嚴卿,見過仙師。”
墨沉舟微微一怔,卻覺得這個名字頗有幾分耳熟,口中淡淡地問道,“你有何事?”
那嚴卿卻是微微一笑,道,“聽聞貴仙門在此處收徒,弟子不才,愿毛遂自薦。”
這孩子的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普通情況之下,凌云宗在諸國招收弟子,卻是越小越好,這個年紀再修煉,只怕前程有限,大多會拒之門外。然而墨沉舟心中莫名跳動不停,見那嚴卿束手而立,一派風(fēng)姿,微微皺眉,神識還是探上這少年的身體,心中卻是陡然一驚。
這個孩子,竟是個極好的修煉體質(zhì)!這般天資,便是比之墨沉舟也不差多少了。
穩(wěn)了穩(wěn)神,墨沉舟也不看嚴卿微露希翼的目光,反而問道,“你的天資不錯,卻為何蹉跎到了現(xiàn)在?”凌云宗三年來此一次,沐陽宗也暗暗搜刮弟子,竟是將這少年雙雙錯過。
那嚴卿卻是微微一笑,道,“被困鎖宮中,如何才能出頭?我雖是越王的第十二子,然而母妃卻是因那越王而死。他怎肯令我出頭?。”
“皇子?”墨沉舟眉尖一挑,“且不說別的,越王卻也并不姓嚴吧?”
嚴卿見墨沉舟不信,便搖頭淺笑道,“我是否騙人,仙師自然能夠看出。那越王與我有殺母之仇,我卻為何還要姓那禽獸的姓氏?”他微微一頓,目中露出一絲哀傷,“這嚴姓,卻是我的母族,只是如今,也只剩我這最后一條血脈了。”
卻原來,這嚴卿的母親嚴貴妃是將門虎女,父祖都掌著軍中大權(quán)。自己在宮中也是盛極一時。卻多年不能有孕。好不容易有孕,卻在這時,父祖相繼莫名而死,而自己,也被越王打入冷宮。這嚴卿剛剛降生不過三年,母親就死了,死前方才知曉,這越王對她百般寵愛,竟是為了麻痹父祖,奪取他們的軍權(quán),痛心之下,便將來龍去脈一一講給嚴卿聽。又命他藏下一塊兵符,那越王覬覦那兵符,方才留下嚴卿的一條性命。然而待他,卻如同奴婢一般苛刻。
這嚴卿在冷宮長大,宮中奉高踩底,使他受了不少的欺負,因此見凌云宗來招收弟子,知曉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若是如同往次招收弟子,越王必不會讓他出現(xiàn),便偷偷跑了來,以圖離開越國。
墨沉舟沉默了片刻,方道,“那日的毒,是你下的?”
“對!”嚴卿對自己做下的事并不否認,一雙眼靜寂無比,微微一笑道,“既然他們那般對我,為何我不能反而擊之呢?難道做人,倒要一直挨打不還手不成?”
“當(dāng)然不是。”墨沉舟搖頭,“既然招惹了你,反擊回去就是,”疑惑道,“只是你的毒,又是誰給你的?”那丹毒,卻是令她念念不忘。
嚴卿抿了抿嘴,方遲疑道,“也是位仙子,那天看見我被人欺負,就問我原因。我對她說了后,她就給我留了好多的毒藥,卻也令那些宮人心中害怕,不敢如從前那般欺我。”
“那她人呢?”
“早就走了。她說她獨自一人,不會收徒弟的,不過卻說越國是凌云宗的勢力范圍,以我的資質(zhì),拜入凌云宗內(nèi)門不成問題。”
墨沉舟也同意地點頭,點著點著卻覺得心頭突地一醒,瞬間就想起一道挺拔俊秀的身影,她的目光轉(zhuǎn)到那嚴卿此時干凈的俊秀的臉上,越看越是眼熟,到最后竟是慢慢抹了一把臉,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我勒個去!
竟然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展師兄知道的盟誓內(nèi)容不全啦~~三宗祖師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對沐陽宗沒有制約呢?只是沐陽宗還有其他的內(nèi)幕,這才沒讓三宗給剿了╮(╯﹏╰)╭
還有墨姑娘,為什么你上一世不知道呢?~~因為你家墨引凰不出宗門,人家覺得告訴她也是浪費呀咩哈哈哈哈~~
這一章肥吧親~~~咳咳……其實是因為寫得冒了卻沒辦法不知道從哪里斷成兩章來╮(╯﹏╰)╭
敢惦記這女主,這幫家伙死定了╮(╯﹏╰)╭
☆、60質(zhì)問
這一夜時間過的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第二日的清晨。這一日,那越王攜著越國百官恭恭敬敬將眾人迎到了一處坐落在海拔極高的一座山峰上,提著“升仙宮”的恢弘道觀之中,墨沉舟站在道觀頂端向下看去,就見道觀下方的山道上,無數(shù)的凡人眼含敬畏,手中牽著孩童逆著凜冽的山風(fēng)向著峰頂攀爬,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對著那越王點點頭,表示自己極為滿意,嘴邊卻對著站在她身邊的展青傳音道,“韓師兄還是沒有回來?”
展青臉上不快地搖頭,心中卻對韓白衣產(chǎn)生了一些不滿。這次之事,卻是應(yīng)該由韓白衣主持,卻沒有想到,如今這人竟是人影全無!
更兼昨日聽到之事,眾人之后如何行事,也應(yīng)該由韓白衣定奪,
韓白衣不在,墨沉舟身為唯一的筑基中期修士,便對著一旁的周維等人道,“韓師兄有要事處理,今日招收弟子,便由諸位師兄主持罷。”
周維點點頭,卻是將一面巨大的石碑放出,立于道觀的臺階之前。之后幾名筑基修士便坐回臺上,由著練氣期弟子在下放操作。
墨沉舟饒有興趣地看著一個一個的孩童將手放入石碑上,就見那石碑或是沒有動靜,或是發(fā)出明暗不同的光芒來。
那些石碑沒有動靜的孩童被哭喪著臉的家人帶了下去,這樣的孩子卻是沒有修煉資質(zhì)的,又有一些將那石碑激發(fā)出黯淡光芒的孩子也在凌云宗修士搖頭后被領(lǐng)了下去,大半日之后,之間道觀的石階之前,竟然排了近百名孩童,而其中的幾個,竟然資質(zhì)極佳。
這么多的孩童,卻是要比之前僅僅十幾個要多得多了,一時間,墨沉舟便笑著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越王,意味深長道,“這一次,卻是我們的運氣極好了!看來越國這些年果然不錯,這么多的弟子,他日掌教真人必會厚賜陛下。”
那越王卻是敷衍地笑著,一雙眼睛頻頻瞥向道觀之外。
正在這時,道觀外卻又出現(xiàn)了一道秀雅的身影。那越王只覺得這少年分外眼熟,再一細看,卻是怒氣橫生,拍案而起,“你來這里做什么!”
墨沉舟卻是看著那面容清秀的少年微微一笑,曼聲道,“陛下怎么生這般大的氣?我凌云宗招收弟子,莫非還有什么禁忌不成?莫非陛下竟認為我宗不配在你的地域收徒?”
這聲音隱帶寒意,令得越王打了個機靈,沒有見到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此的身影,生怕在這個時候惹惱了凌云宗的修士,使得自己功虧一簣,忙賠笑道,“仙子這話卻是愧殺我等了,這是小兒,生性頑劣不堪,只恐沖撞了仙子。”
“我倒覺得嚴卿不錯,”墨沉舟笑了一聲,和展青對視了一眼,向嚴卿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的身邊,“這孩子頗得我眼緣,若是陛下能夠割愛,我愿引他拜入昭云峰元嬰首座真人的門下。”
墨沉舟說的如此清楚,越王又敢說些什么呢?雖然心中為此女如此傲慢極為不滿,也知曉再過不了多久,這人還不定有多么凄慘的下場,然而此刻,他也只能賠笑道,“仙子看重小兒,是他的福氣,既然仙子開口,這孩子日后便承仙子照顧了。”說罷,臉上竟擺出一副疼愛的表情對著嚴卿微微頷首。
這般作態(tài),只令墨沉舟心中冷笑。那嚴卿站在她的身邊低眉斂目,恭順至極,卻感受到臺下無數(shù)的孩童嫉妒地向著他望來,心中一嘆。元嬰期修士,在天下人的眼中,可算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拜入元嬰期門下,身旁這人竟也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他自幼在宮中長大,心性早熟,對于險惡的人心認識極深。當(dāng)日因這人出手幫了他,他懷著試試看的心思去尋她,卻沒有想到,這人不過見他兩面,卻愿意為他打算到這個地步,一時間,陰冷的心也微微緩和了起來。
卻不知,他身旁的墨沉舟也是極為得意。心中翻滾著撿到寶的喜悅之情。
墨沉舟又不是開善事堂的,怎么可能因為一個孩子稍稍可憐一些便待他這般盡心。若不是機緣巧合想到了他日后的身份,就算是開恩將他引入凌云宗,墨沉舟也不會積極地將他引到自家父親門下。
可嘆嚴卿此時竟將她視作一個好人,若是知道墨沉舟此時的想法,只怕要千方百計地弄死她才算完。
又等了許久,見不再有孩童出現(xiàn),周維便收起石碑,對著越王冷淡道,“時辰已過,這一次,我宗便招這些人吧。”又對著那些孩童道,“汝等日后,也將是我凌云宗的一份子,需勤加修煉,護持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