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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險些因自己的隱藏的貪念害死秦臻,墨沉舟就在心中一嘆。
這人雖然得到冰凰,也算是得了機緣。然而方才若不是冰凰火鳳突然發(fā)力,只怕二人早已隕落。
若這人并未被她認同,便是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會動一下眉頭,可是這十年,她與秦臻的情誼極為深厚。被她放在心上之人,她都是傾力相待,卻沒想到只有秦臻,屢次因自己涉險。
嘴角動了動,還未等說話,頭頂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按住,撫摸了幾下。驚訝地抬頭,墨沉舟就看到一雙冰雪般的眼睛中,堅定,信賴,淡然,卻全沒有一絲疏離。她見得秦臻的目光落在懷中的冰凰身上,眼中帶著淡淡的感謝。
墨沉舟心中一暖,豁然開朗,微微而笑。
這一刻,就算秦臻什么都沒有說,她卻依舊能明白他的心意。
既是摯友,那么她與秦臻,本就不需要計較這么多。
倘若來日,若是秦臻有難,她也并將竭盡全力罷了。
摯友之間,哪里能分得那樣清楚?
釋然一笑,墨沉舟的指尖將因她親了一口更加發(fā)瘋地在手中蹭動的火鳳點開,才觀察四周的情況。
這處的景物她極為陌生,而他們的身后又是黑魔林,大概應(yīng)該是黑魔林的另一面。想到被她勒令守在那處山洞外境界的通幽獅,頭疼不已。如今這般情況,短時間內(nèi)這通幽獅只能與自己分散行動了。
看了一眼秦臻懷里羨慕地看著自己與火鳳互動的冰凰,墨沉舟忍不住勸道,“師兄,冰凰怎么說都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它還小,便寵著它一些也是應(yīng)該的。”
秦臻聽了,低下頭看著懷中眼巴巴地仰頭看著自己的冰凰,遲疑了一下,還是用手指摸了摸它冰藍色的小腦袋,入手的柔軟令他眼中一緩,那冰凰感覺到他的善意,依戀地叫了一聲,往他的懷里縮去。
而溫情脈脈的二人卻并不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靖元宗,孫長空看著一盞風雨飄搖,隨時都會熄滅般的燈火,臉色微微發(fā)青,站了片刻,還是一甩袖,駕著劍光直奔凌云宗。
而凌云宗此時,也并不太平。天才蒙蒙亮,沈謙剛剛結(jié)束了閉關(guān),就感覺到洞府外的禁制一動,胡須發(fā)白散亂的端木錦衣衫不整地沖了進來。一見到沈謙,上前抓住他的衣領(lǐng)叫道,“沈謙!你究竟把我的沉舟丟到哪里去了?!”
沈謙含笑將自己的衣領(lǐng)從端木錦的手中拽出來,將他帶到座位上,緩聲道,“你急什么,我不是說過了,我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命她閉關(guān)去了。”他安撫道,“你也是從低階修士過來的,這才不過十年,以沉舟的天資,大概剛剛筑基,恐怕此時,還在閉關(guān)穩(wěn)固境界呢。”
“是嗎?”端木錦疑惑地看了沈謙一眼,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是你的弟子,我還會害她不成?”沈謙笑道,伸出手為他整理衣服,“當初決定送走她的時候,我就說過時間會很長,你不是都同意的么?怎么現(xiàn)在又來問我?”
沈謙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果然令端木錦焦躁的心情微緩,聽得他這般問,也感覺自己的情況有些古怪,道,“我也說不好,不過這幾年,我總是感覺心驚肉跳的,特別是昨天,我竟然在入定的時候心上發(fā)疼,閉上眼就能看到沉舟渾身是血地站在我的面前,”他疑惑地看了沈謙一眼,“果然是我想多了?”
迎著端木錦的目光,想到墨沉舟那盞剛剛才恢復(fù)了一些的本命元神燈,沈謙面色極為平靜地溫聲道,“大概是你最近太累了,不若在我這湖都天境多休息幾天,放松一下。”
端木錦一雙老眼盯著沈謙,仿佛想在上面找出些什么,卻見得他淡定自若的樣子,收回目光,喃喃道,“莫非真是我想多了?”眼睛又一豎,“那你做什么將她的本命元神燈收起來?”
本命元神燈與其主人息息相關(guān),若是他不收起來,以這幾年這元神燈屢次將要熄滅的狀況,自家?guī)煹懿缓妥约悍樉凸至恕:貌蝗菀缀秃茫蛑t怎能讓這種事情破壞二人的情誼。況且他送墨沉舟這般大的一個機緣,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難不成還要他將所有的危險都拔除后再讓墨沉舟去取好處?若墨沉舟果然這般無用,還不如就這般死在秘境算了!
這話卻是不能對端木錦說的,因此沈謙只是微笑不語。
端木錦卻是有些不甘,正想向沈謙討要墨沉舟的元神燈,卻聽得洞府外傳來一聲巨響,噼里啪啦的響聲過后,身著靖元宗服飾的孫長空臉色發(fā)青地沖了進來,一把抓住沈謙的手,口中叫道,“可了不得了!那秘境竟這般兇險,我的臻兒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折在里面。”沈謙臉色一變,才要令他住口,就聽得他大叫道,“還有你那個小丫頭,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快快打開禁制,那處又不會逃,待他二人修為高了,再進去歷練罷!”
一股突如其來的涼意自頸后竄起,沈謙一轉(zhuǎn)頭,就看到身后怒火熊熊的老年修士,正瞪著一雙滿是怒火的老眼,望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師伯,敢蒙師尊大人,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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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腦補
當風馳電掣般沖入此秘境,循著當初留在墨沉舟身上的氣息找到她時,身上靈氣未定的沈謙看著眼前的一幕險些眼前一黑。
只見一處空地上,一名俊美到了極點,然而周身氣息冷冽的青年修士席地而坐,他的身邊,一名烏發(fā)如云,容顏美艷張揚,微笑起來艷光四射的絕美女修側(cè)坐在他的身邊,一手一只地戳著兩團顏色怪異的絨毛團子,臉上露出笑容來,竟淡化了這女修眉目間一絲冷煞之色,化解了她的剛硬。而那男修雖然面上冷淡,然而看著這女修與那兩個團子,眼中帶著不容錯辨的柔和。
沈謙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中怒火熊熊!
墨沉舟!你敢!
沈謙憤恨。墨沉舟這丫頭,天資絕頂,他本來寄予厚望,卻沒有想到她剛剛成年,就被個男修勾得找不著北!
眼神犀利地看向一旁微微心虛的孫長空,沈謙心中冷笑一聲。這片秘境這般大,墨沉舟還能和秦臻遇上,說這廝沒有在其中做什么手腳他都不會相信!復(fù)又在心中冷笑一聲,這廝打得好算盤,以墨沉舟的天資,就是在一等大宗門也是精英中的精英。修真界不同宗門的修士結(jié)成道侶,必須有一方放棄原先的身份,與自己的道侶拜入同一宗門。想來孫長空也是想要通過這般手段將墨沉舟拐入靖元宗。
他卻不想想,就算是這二人結(jié)成道侶,卻也不一定是墨沉舟拜入靖元宗,若是秦臻真這般喜愛她,就是拜入凌云宗也不是不可能。想到秦臻的天資,也是百年難尋,沈謙就在心中冷笑,必要讓孫長空這廝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般一想,沈謙的心中便緩和許多,看向長大后略有些陌生的墨沉舟的目光也帶著欣賞。
這般天資,又是這般美貌,就是在修真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吧,怨不得連冷冽的秦臻都栽到她的手上。
而一旁的孫長空也是眼神發(fā)亮,心頭也在轉(zhuǎn)著同樣的主意。
完全不知道這二人的猥瑣念頭,墨沉舟一時覺得氣息不對,抬眼看去,就見到一臉笑意的沈謙站在不遠處,他的身旁,站著一位目光開合極有威勢的修士,墨沉舟模糊地記起,這人正是當日沈謙化神大典上靖元宗的那位化神修士。見到墨沉舟看向自己,那人竟然慈愛地對她微微一笑。
這般反常,墨沉舟心中驚疑不定,卻還是站起身,抱著火鳳走到沈謙的面前,恭聲道,“弟子見過師伯。”
而身旁也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見過師尊。”
這人便是秦臻的師尊?墨沉舟暗忖著,又對著孫長空一禮。“見過孫長老。”
秦臻的師尊是位化神修士墨沉舟是在二人閑談時知曉的,卻沒有想到竟是這人。到這里她才有些恍然。當年的大典上,她就覺得沈謙與孫長空極為熟悉,這般想來,沈謙能夠同意秦臻進入此秘境,也是與孫長空有極大的關(guān)系。
卻見的孫長空上下打量了墨沉舟一番,目光著重在她的衣裳上頓了頓,目光就透著幾分滿意,一出聲,竟然和藹的讓墨沉舟摸不著頭腦。“我與沈道友相交數(shù)百年,情誼深厚。都是自家人,無須這般客套。”
墨沉舟只覺得孫長空這話分外怪異,還來不及細想,就見沈謙也是臉色發(fā)黑地看著自己的身上,低下頭,覺得沒什么不妥,便以眼神詢問,卻聽得沈謙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師尊擔心你的很,既然沒有什么事,便與我一起走吧。”
說著攝上墨沉舟,招呼也不打就揚長而去。孫長空知道沈謙心中惱怒,也不阻攔,笑瞇瞇地望著二人消失的背影,轉(zhuǎn)向秦臻時,更是透著十二分的慈愛,“好孩子,你做的很不錯。”
這話說的無頭無腦,秦臻不得要領(lǐng),只是面色不動地聽著。及到孫長空看到他腳下仰著脖子看向二人的冰凰,目中一亮,捧起問道,“這是冰凰?”見秦臻默默點頭,又想到墨沉舟懷中的一抹赤色,再問道,“那丫頭手中的是火鳳?”
見秦臻點頭,便笑道,“這也算是天佑我靖元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