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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想明白了這些,嚴旭東心中升起一絲挫敗感,好像自己的一番努力全然不值一提,他甚至有一種放棄修煉的念頭。
好在當數日后王熙繁與段涵龍也先后到來之時,兩人見到凌展后那番情緒變化,與嚴旭東幾乎如出一轍,使得他已經黯淡下去的信心多少重新拾起了一些。
凌展要親自與各位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提前見面,其實是有他的打算在里面的。
在熟悉了修道界力量為尊的法則后,他很明白只有強大的修為才具備足夠的說話資格,想要讓四大陸的所有修士相信自己所說的關于魔界的那些事情,最好的輔助手段就是讓他們先親眼看看自己的修為,因為修士們普遍相信,強者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故意去欺騙弱者的,因為那根本沒有意義。
值得慶幸的是,人類修士畢竟和天魔有些不同,雖然距離約定好的日期還有幾天時間,但是四塊大陸上只要能叫得出名號的勢力,都比約定之日更早到來,左右似這種聚會也不必太過拘泥,一旦人員到齊,提前開始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說起來,在沒來到聚仙島之前,與凌展曾有過接觸的勢力并不少,就算拋開云夢大陸,另外三塊大陸他也曾以道之分身游歷過兩處,許多中型乃至大型勢力都被他造訪過,其目的無非是想要求得那記載了弈天盤信息的獸皮,只不過能讓他真正求到手中或是詢問出部分信息的并不太多。
對于這些勢力而言,他們當初在見到凌展的道之分身時,后者還只是化神巔峰的修為,雖然比較之下已經非常強大,足以讓許多人生出佩服與羨慕之感,但卻遠遠不如數年后便見到對方進入練虛境界,甚至還是近乎于練虛巔峰時這么震撼。
這種超出理解范圍的修煉速度實在太駭人了,就連五年前還與他見過一面的徐獨眾,再首次來到聚仙島上時,心頭也升起如驚濤駭浪般的啞然之感,仿佛覺得自己前后數年間見到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一般。
至于隨他一同前來的徐家現任家主徐翠山,則是徹底愣在當場,想不到一個當年就已經與他能平起平坐的小輩,現在已達到了這種需要他仰望的高度,回想起當初自己阻攔對方救徐若婷的舉動,他心中不禁一陣苦笑,早知如此還何必要把徐若婷逐出家門,收一個實力如此之強的女婿,豈不是比任何默默的努力都要更快地提升徐家在修道界的地位么?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人界修士中本就不多的煉虛期高手,這次只來了半數都不到,但是但凡到場者,除開本就認識凌展的徐獨眾外,其他幾人在見到這個年輕如此之輕的同階高手后,其神色間都難得一見的出現了躍躍欲試之意,仿佛覺得什么抗衡天魔大劫之類的事情都可以放在后面再談,眼前最重要的倒不如先切磋交流一下道法。
其實他們有這種想法倒也無可厚非,因為雖然修煉到煉虛境界無比之難,可其實在踏入煉虛期以后的道路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考驗,單是要在這個階段提升一個境界都不知要花費多么漫長的歲月,更何況期間還要去摸索合道那等虛無縹緲的境界所在,與其在這個時候敝帚自珍,倒不如彼此交流更能帶給大家更多好處。
特別是凌展一個修道一二百年的后輩,竟能夠這么快就達到與自己比肩甚或是更高的高度,這種天賦簡直讓幾個老怪生不起嫉妒之情,滿心只有無盡的仰望。
所謂道之一途,達者為師,似他們這些修煉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家伙,早已經拋開了成見,只要對方比自己境界高,又或是修煉的速度比自己快,那就一定有值得請教的地方,所以在彼此商量了一陣后,包括徐獨眾在內,幾人竟然于大會正式開始之時,異口同聲的要求凌展能講述一下修煉之法,并演示幾門手段,供天下同道們共同參詳。
聽到他們的這種要求,凌展不禁啞然,他可沒法說自己一路修煉其實多半都是靠的奇遇,甚至就連最初的功法也是莫名其妙就長在自己的皮膚上,使得他具備了遠超同輩的修煉速度與實力。
只是像這種數千修士一起向自己提出同一個要求的場面,他過去也的確不曾經歷過,所以在一陣推拒不過后,他只得勉強答應于會后演示道法,不過關于兩界大戰的事情,卻要先讓他放出那段記憶,并商量出一個御敵之法才行。
再一次從雙眼中抽取出一團銀絲般的事物后,凌展很快便將其變化成一片巨大無比的虛幻熒幕,上面回放的正是他在魔界中親眼目睹的一切。
見到圣主施展出那幾乎毀滅了魔界的強大力量,并將無數死去天魔化成的精血與記憶,灌注于聚神島上各部落幸存者的身上時,所有到場修士一片震驚,仿佛覺得眼前的場景實在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范疇,甚至許多人都認為,人界這一次已經徹底失去了翻身的機會,悲哀與消沉的情緒很快便籠罩了聚仙島。
甚至連海蛟王三人也沒有逃出這種情緒的影響,因為他們覺得,那些皮膚漆黑的天魔一旦進入人界,絕對不會只是將人類屠戮殆盡便結束的,就算他們不來殺死海族,但至少會將所有能夠修煉的靈獸奴役,使之成為天魔的奴隸。
面對這種局面,凌展不禁大是皺眉,正想著要如何措辭來打破氣氛,重新喚起人類修士的信心。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一股強大的氣息忽然降臨,瞬間將整座島嶼罩住,一個包含無盡滄桑的聲音響徹天空:“凌展小子,五年之約已至,老夫前來收你性命!”
第三百二十七章 道之空間
在聽到那聲音的一瞬間,凌展全身頓時繃緊,腳步一跨便來在空中,抬頭朝著某個方向朗聲道:“道真前輩居然真的再次前來,凌某得前輩垂青,實在榮幸之至。”
“哼,小子不用給我裝傻,我來干什么你心知肚明,無論是你我,還是瞳,咱們三人中最后只能活下來一個,只可惜你實力最弱,終究要先死,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道真一邊于言語中盡情的展露著自己的不屑,一邊在驟然大變的天象中現出身形,低頭俯視著聚仙島上無數正抬頭仰望的修士們。
目光轉了一圈后又再次回到凌展身上,一身灰衣的道真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冷笑:“小子,看來你上次請幫手助陣已經嘗到了甜頭,這回居然又糾集了更多人來,只可惜絕大部分都只是螻蟻之輩,僅僅有幾個強者罷了,卻是不能對我造成什么影響。況且老夫這次也早已準備了許多手段,能讓他們根本插不進手來。我看你還是不要連累太多人了,乖乖受死吧。”
他說話間,雙手暗藏于灰色衣袖中,當最后一個字音落下時,卻又驀然將手掌伸出,同時向島上聚攏的人群壓下。
霎時間,無數玄奧的符號自其袖中涌出,一齊向島上蜂擁而去,瞬間便有一層獨特的光幕開始在島上凝聚,竟是要將徐獨眾等所有修士一并困在其中!
見到這種情況,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幾個煉虛老怪,他們不約而同的飛身而起,試圖朝各個不同方向突圍,但在遇到光幕的一瞬間便被阻擋下來,臉上神色很快都變得有些陰沉,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難題一樣。
因為他們竟然發現,那光幕上蘊含的力量根本不屬于任何一門道法,甚至跟天魔的力量也全不相同,完全就是另外一種獨特的類似于封印般的力量。
而在連續向光幕發起了數輪攻擊后,其中一人認出了這種力量的來源,是禁制!
原來,這卻是道真在經過一番準備后,特別煉制出數件能夠發出禁制的法寶,暗藏于衣袖中,剛一現身便驟然使出,無數重金剛、胎藏大封印疊加在一起,頓時將聚仙島變成一座囚牢,雖然不能長時間困住徐獨眾等人,但他自忖只要有一日時間,就一定能戰勝凌展。
畢竟他當初已親手將歸藏大陣毀去,很清楚似這種強大陣法絕非五年時間能夠修復,而凌展三具化身中只有魔之分身會讓他有些棘手,另外兩具身體在這種級別的戰斗中僅僅只能坐陪襯,甚至連當陪襯都未必具備資格。
而且就算一日時間不能拿下凌展,但他袖中卻還留有另外的一部分禁制法寶,到時候于爭斗間忽然用出,直接將凌展封印住,便可以將其帶走慢慢殺死煉化。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凌展也懂得禁制的事情,畢竟在過去的幾次見面中,凌展始終沒當著他的面使用禁制,連他派出分身去到蓬萊派殺人的那次,也是被直接封印了那個分身,本體沒有收到半點信息。
所以,當見到他使用禁制困住島上眾人,并隱隱感受到其袖中暗藏的一些波動后,凌展嘴角泛起一抹獨特的弧度,不但對于下方的情況視如不見,甚至還揮動衣袖朝下方道:“各位前輩及同道不要驚慌,此人我自能對付,大家稍安勿躁,那光幕我事后自會破開。”
見他如此好整以暇,道真頓時有些疑惑,隨后才開始仔細觀察起對方的修為來。
這一看,以道真修為之強也不由得一陣心驚,因為凌展雖然出現時只是一具身體,但是這副軀體中卻同時包含了三股不同的力量,并且三股力量都十分強大,最弱者也已達到了煉虛境界,同時它們彼此之間渾融如一,卻又各自涇渭分明,呈現出一種極為獨特的狀態來。
察覺到凌展體內的這種獨特狀態,道真略一沉默后依舊悶哼一聲道:“想不到小子居然將修為提高到了這種地步,不過就算你現在足以傲視任何煉虛期之下的存在,但是在老夫面前還是不夠看。五年前我實力大減之下留你一命,今天你卻沒有那好運氣了。”
說著話,他已然將鼓蕩的雙袖收回,最后幾枚禁制之符飄落下去,融入聚仙島上的光幕中,使得那光幕又變得凝視了幾分,徹底將凌展與眾多修士隔絕開來。
下一刻,高空中忽然靜了下來,這種靜不單單是道真與凌展雙雙沉默下來的靜,這種靜仿佛是一種奇異的狀態,同時囊括住了天地萬物,甚至連一絲風聲也不能聽聞。
這種靜的狀態仿佛持續了很久很久,但卻又似乎只過了一瞬。
當一切再次運動起來的時候,一連聲劇烈的碰撞聲頓時響徹天地!
戰斗開始了!
沒有半分猶豫,凌展一出手便使出了自己數月以來創造出的數大元技,滴水勁、撞山崩、碎滅斬、翻天覆地掌,四門絕學輪番出手,將周圍的天地攪得一片粉碎,空氣中甚至隱隱出現了空間裂縫的痕跡,仿佛這片天地已經無法承受住他一瞬間釋放出的強大力量!
面對他忽然間的爆發,道真卻似絲毫不為所動,只是簡單的揮動起雙掌,兩道大有千丈的巨大光掌從其手心延伸而出,迎向對面飚射而來的不同勁力,竟然就這般簡單的將其一一擋下,根本不會被其攻至身前。
不過他雖然表面上看似輕松,但其實手上壓力十分沉重,畢竟凌展雖然三具化身都沒有達到煉虛或者七星天魔的境界,可三身合一后卻能勉強等同于一名合道修士了,而道真在花費了五年時間療傷后,雖然已將傷勢養好了八九分,但修為卻只回到了煉虛初期,單從力量程度上與凌展不相伯仲,彼此硬拼時根本占不到上風。
當然,真正的合道境界畢竟與煉虛期有許多不同,以強橫的力量硬拼數記后,道真驀然抽身后退,一動之間便退出十余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