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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婷和凌白聽胡一刀發話,忙將口住了,一齊轉過頭看著他,靜靜等待下文。
胡一刀撇了撇嘴,思索了一陣說道:“展兒體內如今有黑白兩種天雷之力,雖然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是既然那白色天雷能夠有一大部分被他融合,想來那黑色天雷也是一般,只是不知他能否挺得過去。以我之見,如今我們也只好靜觀其變,我想這天雷只怕不但是劫,亦是造化,若是展兒挺不過去,那便身死道消,一切休談。若是僥幸不死,還能將兩種天雷之力融合在法力之中,或許能開辟道法中一個新的源流。只要他神識尚存,并且肉體沒有徹底毀滅,我總有辦法將他救回來。如今是福是禍,全在他自己了。”
凌白一聽有些急了,說道:“大仙長,如果我哥哥挺不過去,那不就完了?”
胡一刀重重的一點頭:“是,我如今要出手救他也不是不能,不過修道之人本就是求個逆天改命,展兒若無這等大毅力,就算我現在出手救他,來日只怕他也修不到更高境界。”
凌白還要再說,徐若婷卻先接過了話頭:“不知以師叔之見,凌展有幾分把握可以挺過這一次?”
胡一刀猶豫了一陣道:“這等事情我沒有親身經歷過,不好妄做推斷,不過依我對展兒的了解,他是個耐得住寂寞而且很有毅力的孩子,我想總歸有六七成之算的。”
一旁的凌白聽了這話又有些著急,但是他畢竟也是修煉過幾百年的靈獸,知道修煉之事遇上重大關節,能有六七成的成算已是很高了,因此嘴唇蠕動了一次終于還是沒有說話,轉而自石凳上跳下地來,跑到石床旁邊席地而坐,靜靜的等待起來。
三人這一等便是四五日的功夫,好在凌展一直生機未斷,似有輕微的呼吸和心跳,因此三人倒也不算十分擔心。
直至終于等到了凌展醒來這一日,三人給他服過藥之后,見他安然睡去,胡一刀忽然再次向徐若婷問起了凌展抵御天雷時的情形。
徐若婷當初只是匆匆將凌展結丹、烏云忽至、天雷來襲,以及凌展最終在清晨時分天將放亮時忽然自空中墜落這些事情簡要將了一遍,胡一刀這一次問得卻是更加詳細的情況。
她心中有些微微奇怪,此老這數日來對這些事情都不問只言片語,反在凌展醒來后才要做更詳細的了解,但她還是盡可能的將情況仔細回憶了一遍,把方便說出的地方與胡一刀講了一遍。
胡一刀聽過之后,在洞中踱步半晌,緩緩說道:“展兒方才醒來之時,我見他雖然目光黯淡,但是極深處卻隱隱透出些凌厲的光芒來,不知是否那天雷帶來的變化。而且這幾日我觀察他體內的兩種天雷,發現竟然是極陽與極陰的兩種力量。常人只知雷電中蘊含著無窮毀滅,卻不知其中還有生化萬物之理。而陰陽為天地之間一切力量最為基本的兩種本質,極陰之雷與極陽之雷碰在一起,若是將之運用得好,展兒這一次就真的是得了大造化了。”
徐若婷與凌白聞言一喜,紛紛道:“那卻甚好!”
胡一刀卻又搖了搖頭,道:“但若是運用不得其法,這雷電之力很容易便會毀滅自身的。”
兩人聞言皆是一呆,心想這話豈不是等于沒說?用得好便是造化,用不好便是禍患,那這運用之道卻又如何?
胡一刀似是知道他二人心中所想,續道:“可惜這天下修煉雷法之人寥寥無幾,能修至高手境界的更是聞所未聞,老頭子我也不知到何處去尋個法子來,恐怕還要靠展兒自行摸索。”
說到這里,他就不再多談下去,見凌展已然脫困,便將其身體送入自己以法力開辟的一處空間中,招呼了徐若婷與凌白兩個回歸他刀王殿之中等待。
他這自我開辟的空間又與儲物袋不同,儲物袋里面是一個沒有空氣的地方,只得安置些普通的事物,如果將有生命之物放入其內,一時三刻便會死去。而空間則等同于一個小的世界,內中自有循環生化之道,常人甚至可于其中居住,不過內部環境的好壞就要看開辟空間的人究竟有多大*法力和多大精力來打造這個空間了。
而且,想要開辟出一個自我的空間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這與修為有一定關系,通常來說至少要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方有可能,但是這層關系又不是必然的,因為很多人即便修為達到了元嬰期,但是耗費數十上百年也未必能夠開辟出自己的空間來,這與機遇以及一些冥冥中的力量也有著極大的關聯。
胡一刀之所以能在蓬萊派諸多元嬰長老之中活的如此閑散自在,不必理會門中一切事務,也與他身負一個空間有著極大的關系。
需知一旦有了自我的空間,與人爭斗之時便可隨時遁入空間之中,然后借機遁走。而且若是得了些天材地寶,尋常的儲物袋無法壓制住其靈氣,只有同為天材地寶制成的儲物袋方才安全,但這等儲物袋本身又是易被人覬覦之物,要在其上布下無數禁制、陣法方保無虞。但天材地寶放置于空間之中就不必有此等擔憂,因為那里幾乎等同于另一個世界,與外面的大千世界的聯系只在持有者的掌控之中,這便要安全上許多。
當然也不是每一個用于自我空間的人都能有這么大的優勢,畢竟每個人的空間大小及內中蘊含的生化之力都有不同,有的空間終持有者一生也不過是數丈方圓,里面也只有空氣與塵埃,只能保證兩三個人短期居住其中,像這等空間的用處也極為有限。
胡一刀身負空間之事,門中雖然許多人都知曉,但是究竟他的空間有多大,里面都有些什么,別人就不清楚了。
凌展被送回刀王殿中養傷,這一養便是半年時光過去。不過像他受的這等重傷,實則半年能夠恢復過來也是極讓人吃驚的一件事。其中自然是不乏胡一刀的靈藥之力,但是更多的竟然是因為那黑白兩色天雷之故!
原來在養傷期間,他于某次運轉法力之時意外的發現,這融合了黑白兩色天雷的法力居然可以對肌肉、骨骼的恢復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要將法力灌注到某一處受損嚴重的穴竅中,附近受此穴竅影響的骨骼、肌肉甚至內臟等的恢復速度便會加快幾分。
他初次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自身的法力其實尚未完全恢復。當初在經歷白色天雷襲擊之后那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內,他能夠運轉兩顆金丹極快的恢復一成法力,并且還修復了部分受損的神魂。可是如今大約是失去了烏云墜頂帶來的壓力,又或是因為其他說不清的原因,他的法力恢復速度居然極為緩慢,不過他體內每新生出一絲法力來,其中便會帶著一絲雷電之力,讓他一身的法力顯得十分怪異。
胡一刀已然與他說過此種情況的好處與弊端,但是他手中畢竟沒有相應的功法,只有靠自身摸索。
需知尋常的修道人只能領悟出五臟五行之力,有那天份較高之輩,可以五行皆通之后嘗試著將其兩兩相合,變化運用。但是雷電之力本就是跳出五行之外的一種力量,天下修道的功法多是自開辟自身入手,這等由天地孕育的力量很少有人可以明白其中的本質,至于以之修煉更是無從談起。
現在凌展自己的法力中就帶上了雷電之力,可說在此道鉆研上占了些優勢,因此他在恢復期間便開始著手鉆研,盡可能更多的了解其中的奧秘。
他畢竟也算是修道十余年的人物,身負一門奇特的功法,并且還有個元嬰期高手做師父,至不濟還有蓬萊派這等高門大派為倚仗,便是這主派中的藏經閣所藏典籍就要讓天下無數中小門派眼紅不已。因此他在鉆研雷霆之力的道路上走得還算順利,至少在養傷期間便琢磨出了一門以雷電法力更好的輔助肉身恢復的小法術。
至于以這種屬性的法力用于爭斗,凌展還是習慣于模擬胡一刀傳授的那幾門五行法術,以肉體的武功技巧結合法力來運用,而且他心中于爭斗之事本無執念,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才能揭開自身的諸多謎團。
提到他身上的謎團,便又要說起他齦交穴中的第三顆金丹之事,這顆金丹吸收了七彩天雷化作的靈氣,后又經過凌展自身法力的一陣溫養,終于在他身體恢復期間形成了直徑一分的一顆圓坨坨的丹丸,只是這丹丸雖然大小與先前兩顆金丹一般,表面也是光滑圓潤,但是顏色卻是介乎金色與灰色之間,并且上面也無甚光亮,雖然也能夠自行運轉生化法力,可是凌展總是覺得其中有些不足之意。
他細細回想了一遍《紋身經》上的功法,確定了自己于修煉之法上確無謬誤,況且先前已然順利結出兩顆金丹,這一顆會有所不同,必定不是功法之故。這樣看來,唯一的可能便是與周賢和呂閣兩人的虛影有些關系了。
第七十四章 千里傳訊
此事凌展自己想不明白,最好的辦法便是與別人參詳一番。但不知為何,雖然胡一刀作為他的師父,已然知道了他的許多情況,可關于功法的事情,他心中卻隱隱覺得還是不要與師父說的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出這種想法,甚至一旦當他想到胡一刀對他的諸般好處,便覺得一股愧疚之意涌上心頭。
最終他還是沒有把實情向師父說出,也沒有去尋徐若婷。不知為什么,當初被囚在天劍峰后山之時,雖然偶有尷尬之事發生,但他仍能與徐若婷坦然共處。可是一旦離了那處地方,他心中便覺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似乎有些害怕見到徐若婷。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只得默默的將之埋在心底。
徐若婷在他被帶回刀王殿的最初時期,每隔幾日便會來探望一番,不過后來她自覺這兩年時光有些荒廢修行,在確知凌展的身體已無大礙后,便自回落星峰安心修煉去了。
凌展在她來探望之時便覺得有些不自在,沒有將第三顆金丹的異狀說出,此后更是沒有主動去尋她,這件事便就此擱置下來。
實則與他關系親近可以隨意訴說的人還有一個凌白,但是凌白自己便是一只摸索著修煉的靈獸,對他身上獨特的功法更是無法提出什么好的意見,與他說了也無甚益處,徒增一個煩惱之人。
半年之后,凌展養好了身上的傷,法力也似有所精進,他憶起當初徐若婷所言,只要一心提高修為,終有一天能夠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當時他不知怎么便信了她的話,此時回憶起來,自己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似乎除了修煉下去,自己也沒有其他的目標可循。
不過他并不想留在這天劍山中修煉,因為他一旦想到那三次結丹時降臨的天劫,便覺得在這天劍山中修煉有些不妥,雖然那一次似乎除了徐若婷在場,沒有其他人發現當時的異狀,后來也只有宗主段涵龍、師父胡一刀還有結義弟弟凌白知道一些情況。
但若仍是在這里結丹,并且再次引來天雷,難保不會被其他人發現,要知道他可是要結出三百六十五粒金丹方可算是完成結丹期的修煉,這等怪異而漫長的修煉法門,被人得知了定會引出許多麻煩來。
只是這事還要好好計較一番,他心中主意未定,便仍是在山中居住,思量著最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