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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向幾面陣旗一指,將法陣法陣范圍漸漸縮小,最后變得與凌白的身形一般大小,然后雙手結了幾個印決,憑空生出個閃爍著的古怪符號來,揮手將這枚符號隔著法陣光墻向凌白額心印去。
凌白試圖縮小身形來躲避他的手指,但孫姓修士指揮著陣旗隨著他身形變化而變化,最后凌白以小貓的樣子被困在一座極小的陣中無法動彈,甚至也無法再次變大。
就在那枚怪異符號即將印在凌白額心之時,原本在兩人爭斗過程中從未停止向洞中匯聚的天地靈氣忽的靜了下來,然后漸漸的從這林中飄散開去。凌白原本布滿驚懼與不甘的小臉先是一怔,隨即換上了一副驚喜的表情。
這不禁讓孫姓修士停下手來,轉過身望著那封閉的山洞。突然間,他只聽封在洞口的大石后忽然傳來一聲猛烈撞擊的大響,然后便見那些石塊轟然炸裂,向著四面八方飛散。待得石塊落盡,煙塵消散,便隱隱見得一個身影自洞中走出,并隨之傳出一聲大喝:“你敢傷他!”
第四十三章 五臟五行
聽到這一聲大喝,孫姓修士怔在了原地,他倒不是被這一聲嚇住了,而是凌展此時的修為讓他看不透。三年前他于夜中見凌展的那一次,便覺出對方的修為十分詭異,明明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但法力渾厚程度卻超過了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而如今三年筑基初成的凌展,一身法力波動卻顯然比之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還要高上一些。而且,他一身法力渾融如一、綿綿密密,不需絲毫意念驅使便可自行周流于全身。孫姓修士暗暗以師門秘法探查他,只覺此人渾身似不會散發半分熱量,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不可測度。
原來,百日筑基本就是一個為身體堵漏修補的過程,一般的修士于煉氣期之時,只知有三百六十五個大穴竅,卻不知另外那些小的穴竅,因此對自身的了解不足,在筑基之時無法體察全身所有存在遺漏之處,雖然將一些明顯的疏漏補足,但于細微之處卻有欠缺。只有修到結出元嬰之時,因孕育元嬰也是認識自身的一個過程,而此時法力已然足夠渾厚,才會漸漸發現身體中仍存在的疏漏,于此時才能再行補漏之法。
而凌展修煉的功法于一開始便書明全身所有大小*穴竅位置的測算之法,因此完成煉氣期之后,對于自身的了解要比尋常人透徹許多,此時尋找自身遺漏做修補也要完整的多。此時的他可稱無漏之身,自然是不會散出半分熱量于體外。
另外,凌展于補漏之后,漸漸也明悟了《紋身經》上特別提到的人身五行修煉之法,這三年時光之中,實則疏通全身拾遺補漏只用去了不到兩年時間,后面的一年則是通五臟五行,孕育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于周身之中。
原本,在通五臟五行之后,尚有一重功法可破人之五蘊,但凌展只破了色蘊之中的內五色——眼、耳、舌、鼻、身,即人之五根,與外色五境——色、聲、香、味、觸尚處于與內五色相互印證之中,至于另外的受、想、行、識四蘊尚未開始參悟,更談不上破除。
而此時他已得知洞外發生之事,不得不停下修煉破洞而出。
孫姓修士發現探查不出凌展的真實修為,只得開口道:“凌道友,我不過是想制住你這結義兄弟,倒無傷他之意。你們于三年前殺我師弟,雖然事出有因,但也畢竟是一樁仇怨,我知你身份有些特殊之處,此來是想請你們兩位去見見本門師長,論個短長來。若非必要,我也是不想動手的。”
凌展冷哼一身,他心知這孫姓修士必是原以為勝券在握,此時見了自己出關卻又有些拿不準情況,因此才說了些看似軟弱的話語來,但實則話中暗含強硬之意,似乎自己如果不答應隨他去,便要用強拿人了。不過他此時修為大進,又悟通五臟五行之力,雖然仍是筑基初期,但自忖單打獨斗也不會輸給這孫姓修士,因此他沉聲說道:“姓孫的,你也不必矯飾,你們師兄弟同來保那狗官,想來你們的師門只怕都是做此等勾當,什么請我們去論長論短,只怕是想合力殺我兄弟二人。其實也不必如此,你先將凌白放了,我與你一個對一個打上一場,我若是輸了我便任你宰割,可我若是贏了,說不得就只好留下你的性命了。”
其實他這話只說對了一半,孫姓修士一門確實都是為官府做事,但對于是否殺他,其實尚未有定論,孫姓修士方才的行為并無惡意,如果他想殺凌白早就殺了,而且在不知道凌展如此修為的時候,完全可以在制住凌白之后直接沖入洞中。比之為周賢報仇,他其實更在意的是凌展的來歷以及他修煉的功法,活捉凌展回去也是師門的意思,要看看這個以煉氣期修為就可以殺死有秘寶護身的筑基修士的人到底是怎樣的。
這些事,凌展心里也大概猜出個七七八八,之所以說出那番話,完全是要僵住孫姓修士,先將凌白救出來再說,至于能否打贏,他也并非有十成把握,總要先打過才知道。
孫姓修士思索了一陣,并未完全按照他的話做,仍是將那怪異符號打上了凌白額心,隨即一邊收起陣旗,一邊說道:“放了他是不可能的,與你打上一場卻是不妨,如果你贏了,我可以放了他,但是你也要放我離開。如果你輸了,那便是你們兄弟一起隨我走一趟了。”
凌展剛才見他終于還是以禁制制住了凌白,本想撲上解救,但顯然時間來不及,腳下只是微微一動便收住了,此時聽了孫姓修士的話,心知暫時也只好答應下來,至于真的打贏之后到底要不要放孫姓修士離去,還要視情況而定。
凌白被下了禁制之后,其實行動并無影響,但若是孫姓修士此時要殺他是易如反掌,只要將禁制一發動,立刻便能讓他顱骨爆碎,因此也無法插手兩人的爭斗。此時周圍法陣一撤掉,他便立刻跑到凌展身邊,可憐巴巴的看著哥哥。
凌展拍了拍他的額頭,用眼神示意他放心,隨后向孫姓修士道:“孫道友,這林中空間狹窄,可要換一處動手?若是不換,你我這便開始了。”他這句話卻是以退為進,如果真換了一處空曠之地,孫姓修士如果打不過,御劍而飛便能離開,他未必便追的上,而這林中有樹木遮擋,雖然于他自身行動也有些阻礙,但總好過讓對手能從容來去。實則當年的周賢若不是要保護梅春生,即便最后打不過凌展與凌白兩個,自可召回飛劍就此飛走,也不至于喪命當場。
孫姓修士不知他并無可供御使飛行的法寶,只是心想自己的火系道法于這樹林之中其實還有些優勢,若是爭斗中現了敗象,索性將林木引燃,或許能借之扳回劣勢,雖然難免禍及自身,但只要小心些便是了。于是他沉吟道:“也不必尋其他去處,你我修道之人,常有于深山大林中爭斗之事,這叢林之中也沒什么不方便的,這就出手吧。”說著他也不客氣,腳下一動飛身而退,雙手連番結出法決,口中吟誦,瞬間便招出十余只火箭射向凌展。
凌展于三年前便領教過他的法術威力,雖然自己如今修為增進,面對這十余只小小火箭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他這次仍是以拳頭對上火箭,一拳一個將火箭紛紛打滅,只是他拳中卻運上了腎水之力,每打滅一支火箭,便以腎水之力消減其中的火系法力,因此這一次骨骼筋肉卻是全無傷損。
不過他心中清楚,火箭這等法術不過是孫姓修士門派中的最基本法術,但凡是練氣五階以上的修士都能運用,像董氏那般要靠丹丸輔助才能招出火箭的,不過是因為她法力太低罷了。至于火墻火罩一類的法術,因威力及范圍較大,施展時要耗費較大*法力心力,便要筑基修士才能運使了。
當然,這兩種法術其實也不是孫姓修士掌握的最強法術,論威力他尚有一招“天火降臨”最為強大,只是這法術施展起來所需時間太長,沒有極強的法陣或是其他師友守護,他是不敢隨意將之召喚的。如今兩人雖是第二次動手,但互相之間于對方實力也都不甚清楚,還是要先摸清狀況。
孫姓修士于火系道法甚有天份,此時仍是不斷招出火箭射向凌展,但這些火箭卻不是直來直去,而是在飛行之中受他神識指引,不斷變換方向,讓人難以準確抵擋。
凌展在三年前吃過這火箭的苦頭,心知孫姓修士放出的火箭是無法躲避的,只能用拳腳或法術將之打散,如今這火箭居然還可以曲折飛行,不禁讓他覺得有些頭疼。
他雖學成了五臟五行之力,但這只等于是修煉的法門,卻不能直接應用在打斗之上,比如他在不會五行之力前就從胡一刀那里學會了火焰刀,但現在卻不能直接用處水之刀、金之刀來,只能將某一種法力運在拳腳中使用,對上孫姓修士神出鬼沒的火箭卻是有些吃虧。
不過凌展也不是愚笨之人,他用拳腳打散幾十只火箭之后,忽的沖到方才被凌白推倒的大樹旁,雙手一抱樹干,猛一運力竟將之合抱而起,將腎水之力運到大樹之上,遍布樹干周身,隨后便掄起大樹向無數飛來的火箭打去。
遠處,孫姓修士已然在拉開足夠的距離之后站住身形,只是不斷召出火箭進擊,此時見了凌展的動作也不禁暗暗咋舌。他與凌展打了半天,也不見對方發出一個法術來,反而純以拳腳對抗他的火箭,也不知是以什么方法抵消自己的火系法力侵蝕。此時凌展又用蠻力舞動大樹應對,他不禁想難道這凌展與那凌白是一般的妖怪修煉后所化,否則怎么一身法力卻以拳腳對敵,如果真是如此,也難怪兩人居然會結拜成兄弟。但是這凌展身上又明明看不出妖的痕跡,而且他以人身便能施展力量,這是那凌白做不到的,除非他是個法力極深極強的妖怪才行,但這有解釋不通為何他的修為可以明顯看出是煉氣期或是筑基期,妖怪的修行等級卻是明顯與人不同的。
就在他一邊施展法術一邊胡思亂想的時候,凌展已然揮舞大樹打散了絕大部分火箭,此時剛拋下大樹,飛身直奔孫姓修士而來。
第四十四章 五行制敵
凌展正奔跑間,忽的面前平地生出一堵火墻來,他對此早有準備,將腎水之力遍布全身,低頭猛的一沖,就此從火墻之中直穿而過。
孫姓修士臉上訝色一閃,連連召出火墻阻擋。只見凌展毫不停留,遇之皆是一穿即過,眨眼間便距離他不足五丈遠近,這般距離于凌展而言不過是一個縱躍的距離。
孫姓修士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此時方才醒起要御劍飛起。
只是一切如同歷史重演,就在他御劍而起不足三丈高時,凌展一個跳躍已然來到他頭頂上空。只是這一次凌展卻不不是單單使用一雙肉掌下擊,就在他揮出雙掌向下壓來的時候,隨著他的掌影生出兩個磨盤大小的火焰掌形來,原來這是他借鑒火焰刀的法門以心火之力生出的火焰掌。
孫姓修士卻是不會被就此一擊而下,他抬手在頭頂招出一個火罩來,擋住了凌展的雙掌下擊,自己則御劍飛出火罩,繼續斜斜向上飛行。
原來他火墻擋不住凌展,一是因為火墻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法力分散,被凌展用與火相克的水之力集中一撞便就此破掉。而火罩聚力成圓,便于將力量集中于一處,而且凌展此次用的同樣是火之力,如果他用出力量聚于一點的火焰刀來,或許能打破這火罩,但用他自創的火焰掌則是力量有些分散,自然便被擋住了。
不過凌展下一刻的表現仍是讓孫姓修士吃了一驚,只見他雙掌虛擊在火罩上,被反震之力一彈身形又拔高數尺,可是卻不就此墜下,反而腳下虛踩,從空中大踏步直追而來。
孫姓修士心中暗想,難道此人法力已經高到了不需借助外物便能肉身飛行的境界?但是那除非是修為達到了結丹期方能做到的,而且若只是結丹初期的修士,單以肉身飛行消耗法力太大,尚不如御物而行,只有到了結丹中期之后,一是法力增進,二是對于金丹之力領悟漸深,才能于空中自由飛行。
其實他卻是被凌展這一下唬住了,凌展并不是真的在空中飛行,而是以隱風刀的勁力運在雙足之中,借其漂浮之力虛踩空氣方能做到暫時將身體滯留在空中。雖然只能如此停留十數息的時間,但對于此時的他來說卻是足夠了。
只見他于空中連踏九步,合身撞破孫姓修士急切間招出的火罩,追上對方的飛劍,劈手一把拿在對方肩頭,另一手運起火焰刀來,虛指著孫姓修士的頸項,大喝一聲:“下去!”
孫姓修士只覺得自己這一敗莫名其妙,可是一時被對手制住,生死不由自己,而且渾身似被不同法力侵入,一時間也覺御使飛劍有些困難,便就此降下身形。
落到地上,凌展仍是不敢有絲毫放松,先示意凌白上來收了飛劍,然后開口道:“快快將凌白的禁制解了。”
孫姓修士眼睛一轉,道:“我怎知解了他的禁制你便會放了我?”